霍文砚扯了扯领带，脸上的平静再难维持。
“呵，这就是你的报答？沈念，你休想！在我没同意之前，别想离开！”
沈念不解看向他，“我是为你好，你怎么还不领情呢？”
“为我好？究竟是为我好，还是你那个亲亲丈夫不愿意你再继续当我私人医生？原来在他那你那么卑微啊，是不是他让你去死你也去！”
沈念太阳穴突突挑起，一股无力涌上心头，从来没觉得他这么不可理喻过。
“我是为你好，你莫名其妙提赵永胡干嘛，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为我好？我什么时候让你走了！”
沈念喉咙一滞，唇咬的泛红。
既然成年人的体面他不要，那她就明说了。
“你现在和汪艾玥在一起，我们之前谈过她知道，今天放狗的事就是她嫉妒了，给我的暗示，我再继续待你身边碍眼，对三个人都不好，离开是最优解。”
没人能忍受自己男朋友跟前女友待在一起。
自己当初做的那么绝，他早恨毒了她，她不懂为什么不愿意放她离开，这样三个互相折磨有什么好的。
就那么喜欢恨海情天吗。
霍文砚紧皱的眉头舒展。
他还以为是因为赵永胡刚才来信息，不让她当私人医生，原来不是。
他尴尬的咳咳两声，别扭的解释道：“我没和她交往。”
沈念诧异看着男人，“没在一起？那你刚才在宴会上为什么不解释？”
他现在性子虽然变得阴晴不定，但一个人本性不会那么容易改变。
她能感觉到，他依旧是那个，对于不喜欢的人，会避而远之的人。
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汪艾玥就喜欢跟他们待在一起，他暗示过很多次，不想让她打扰他们二人独处时光。
可汪艾玥根本不懂他的暗示，霍文砚不留情面直接挑明，说她是电灯泡，没眼力见，她被气得哭着跑走。
如果不是交往了，两人怎么会走的这么近。
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涌入她的耳朵。
“我创业初期，是他父亲入股，才解决资金问题，这些年我生意越做越大，也带着他一起，才连带着跟汪艾玥关系缓和。”
沈念怔愣住，没想到原因是这个。
那就是说，他们没在一起。
她别过头，压住上扬的嘴角，又瞬间清醒。
他们没在一起，她开心什么，这又不代表他们会有什么。
没再听见她说话，霍文砚有些摸不准她怎么想的。
心里烦躁。
男人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按下车载播放器。
舒缓的音乐声响起，是沈念上大学时最喜欢听的歌，空气中的那份尴尬减少不少。
两人心照不宣，当刚才的事没发生过。
沈念从上车就感受到压抑不自在，现在难得的放松，听着熟悉的音乐，眼皮越来越沉。
等车停在小区楼下，霍文砚看向已经沉睡过去的人，眼神幽暗。
他抬手，勾走挡在她脸上的碎发，见她眼睫微颤，他慌忙缩回手。
明知道她不喜欢自己，目光却忍不住落到坐在副驾驶的她身上。
“文砚，等你眼睛好了，我们就攒钱买辆车，去自驾游，你想去哪？”
“去哪都好，只要我身边的人是你。”
年少时的愿望已经实现，他买了车，眼睛能看见了，副驾驶却空了六年。
及时回来，她现在也属于另一个男人。
就连这一刻的宁静，都是偷来的。
真是讽刺。
他们车子占了别人停车位，后面有轿车鸣笛，沈念被吵醒，看见到了小区楼下，她立即拿掉安全带。
“到了你怎么不叫醒我？我回家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她下车，霍文砚也跟着下车。
“还有事吗？”
男人一脸冷淡开口道：“我熏香用完了，你那还有吗？”
“用完了！那可是一个月的量，你两三天就用完了？”
霍文砚理所当然的点头，“我弟这几天也睡不着，拿去用了，你家里有吗？”
两个人用确实费，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用没吧。
“我家里有，明天给你闪送过去。”
抬脚准备回家，霍文砚挡在她面前，“明天我要出门应酬，不在家，我跟你上楼拿一趟吧。”
沈念后退半步，有些抗拒，“这大晚上的，不好吧，你哪天有空我给你闪送就行了，或者我上楼去拿，你在这等着。”
前男友大晚上去她家，怎么想怎么奇怪。
一般男人想去女人家里，排除喜欢，对她只有恨，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难道他对自己的厌恶已经到了想深恶痛绝的地步。
要到家里，把她伪装成自杀！
手肘下意识挡在身前，像只炸毛的刺猬，满身戒备。
看她这么防备，霍文砚嗤笑一声，眼里冷得像冰。
“沈念，这么紧张干什么，你该不会以为我对你这种已婚之妇有歪心思吧？我霍文砚如今身价，大把女人前仆后继，会去当小三？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也配！”
沈念愣住，在心里自嘲。
拿个药而已，是她想多了。
正如他说的，她和他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她对于他，可能就是一个不起眼的下属，他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
她这么会以为他想杀人灭口，真是疯了。
他满眼轻蔑，话像带毒的刀子，宛得她心口疼，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我知道了，走吧。”
霍文砚跟在她身后一步步走着，脚下踩在她的影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为了省钱，沈念住的小区没有电梯，在最便宜的五楼顶层。
越走，霍文砚脸色越沉。
楼梯间墙壁上贴着各种小广告，地面瓷砖脏污不堪，路过别人家门口，堆放的垃圾恶臭难闻，很久没人清理。
那男人再不济也是有千万公司的，她就和赵永胡住在这种地方？
他跟在自己身后，沈念总感觉五楼楼梯特别漫长，像走不到尽头一样。
总算到了家门口，她拿钥匙的动作迟缓，在包里好一通翻找，就是不想拿出来。
身后男人看她磨磨蹭蹭，幽幽开口。
“要是钥匙丢了，可以打开锁电话。”
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指向门口贴着的开锁小广告，不给她反悔的机会。
沈念知道，该来的总会来，是躲不掉的。
就是她早上出门，衣服乱扔在沙发上，进去后，得赶紧收起来，不能被他看见自己小衣服小裤子，太社死了。
她从包里把钥匙拿出来，心虚得不敢回头。
“找…找到了，没丢。”
钥匙插进门锁，“啪嗒”门开了。
她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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