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的风沙依旧呼啸,卷着黄沙拍打着嶙峋乱石,绿皮兽人们整齐划一的喊叫声震得碎石簌簌掉落,“俺们是绿帽仔!清蒸老泥鳅!紫薯国王是野种!”的魔性口号,几乎要掀翻这片蛮荒天地的云层。
莫易指尖旋着篮球,球面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光,嘴角噙着戏谑的笑,目光扫过被按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绿皮飞龙,最后落在瘫软黄沙中、满脸死寂绝望的兽人国王卡隆身上,只觉得这场基因辩论的好戏,比末日废土的篮球虐杀、神武大陆的广场舞碾压还要有趣。
就在这时,那只从乱石堆里钻出来的蓝皮幼崽,晃悠着短胖的小腿,踩着松软的黄沙,摇摇晃晃地跑到兽人国王面前。它浑身覆着湛蓝色鳞片,在霞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嫩黄色的犄角软乎乎贴在头顶,一双水汪汪的琉璃大眼眨巴着,先盯住卡隆那身深紫发黑的皮肤,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天蓝色,奶声奶气的一声喊,软糯却如惊雷炸响在戈壁上空:“爹爹!”
爹爹?!
这两个字像淬了冰的惊雷,轰然炸响,全场瞬间死寂。
绿皮兽人们的喊叫声戛然而止,一个个目瞪口呆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目光齐刷刷锁在懵懂的蓝皮幼崽身上,又猛地转回来盯住兽人国王,眼中原本的怀疑与鄙夷,瞬间变成板上钉钉的笃定。就连被莫易揪着龙角按在地上的绿皮飞龙,都忍不住挣扎着偏过头,金色竖瞳里闪过难以置信的错愕,巨大的身躯微微颤抖。
兽人国王卡隆浑身一僵,原本涣散空洞的眼神骤然聚焦,死死盯住脚边的蓝皮幼崽,紫黑的脸上写满极致的茫然与错愕,喉咙里挤出干涩的声响:“你……你叫我什么?”
“爹爹!”蓝皮幼崽又脆生生喊了一声,小爪子紧紧抓住卡隆破烂的兽皮裤腿,仰着圆乎乎的脑袋,一脸天真地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为什么你的颜色跟妈妈不一样呀?妈妈是绿油油的,你是紫莹莹的,跟外公的颜色一模一样!”
它顿了顿,胖乎乎的小爪子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蓝鳞片,琉璃大眼里满是不解,声音裹着一丝委屈的哭腔:“还有还有!我为什么是蓝色的呀?为什么不是妈妈的绿色,也不是爹爹的紫色?爹爹,你告诉我呀!”
一连串天真的问题,如同一把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在兽人国王心上,将他最后一丝尊严与辩解的余地撕得粉碎。
他看着幼崽澄澈无垢、满是期待的眼睛,又抬眼扫过周围绿皮兽人们鄙夷、愤怒、嘲讽的目光,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嗬嗬的怪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紫黑的脸庞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憋得浑身微微颤抖,指尖抠进黄沙里,留下深深的指痕,被这突如其来的认亲现场,怼得哑口无言。
萨满捂着还在生疼的屁股,一瘸一拐地凑过来,绿豆眼瞪得溜圆,死死盯住蓝皮幼崽,又瞟着兽人国王,嘴里喃喃自语,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兽人听得一清二楚:“外公……紫皮……难道国王的爹,真的是隔壁紫皮部落的老酋长?怪不得他是紫皮,原来根本不是神灵赐福!”
这话一出,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绿皮兽人们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在戈壁上蔓延,越来越响,满是愤怒与屈辱:
“怪不得!怪不得国王是紫皮!原来他爹是紫皮部落的!根本不是啥蛮荒神灵赐福!”
“那这蓝皮幼崽……岂不是野种的野种?俺们绿皮兽人一族,竟被这紫薯精骗了这么多年!”
“合着俺们这群绿帽仔,不仅奉了个野种当国王,还被他污染了种族血脉!”
兽人国王卡隆的理智,被这一连串的打击彻底碾得粉碎。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住不远处的莫易,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是你!是你搞的鬼!你这个外来的卑劣人类,竟敢设计算计我!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
“急了急了!紫薯国王又急了!”莫易将篮球抱在怀中,慢悠悠走上前,脚步碾过黄沙发出轻微的声响,嘴角的戏谑弧度疯狂上扬,“咋?被我说中了事实,现在连亲儿子都认上门了,还想抵赖?这铁一般的证据摆在眼前,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信你这紫薯精的鬼话!”
他蹲下身,用篮球轻轻戳了戳蓝皮幼崽的小脑袋,随即抬手指着卡隆的紫皮,又指了指周围绿皮兽人们清一色的绿皮,声音裹着王者之力,响彻整个戈壁,字字诛心:“大家伙儿都瞅瞅!基因遗传讲究龙生龙,凤生凤,绿皮爹妈生绿皮娃!就这紫薯精,他爹是紫皮部落的,他才生下来是紫皮!跟你们绿皮兽人一族,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莫易话锋陡然一转,指尖指向懵懂的蓝皮幼崽,语气瞬间变得夸张又阴森,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听得绿皮兽人们心头一颤:“至于这蓝皮的小家伙?根本不是什么基因突变!是你们整个绿皮兽人种族,被这个紫薯精给诅咒了!”
诅咒?!
这两个字如同魔咒般钻进绿皮兽人的耳朵里,众人瞬间骚动起来,一个个惊恐地连连后退,看着兽人国王的眼神里,再也没有半分敬畏,只剩下滔天的恐惧与愤怒,浑身的绿皮都吓得泛起惨白。
“你们想想!”莫易站起身,双臂张开,声音里的蛊惑之意愈发浓烈,“绿色和紫色,就算胡乱结合,能生出蓝色吗?根本不可能!这是违背天地规律、违背基因法则的!只有一种可能——这紫薯精带着紫皮部落的邪恶诅咒,混进你们绿皮兽人一族,篡夺王位,污染了你们的种族血脉!所以才会生出这蓝皮的怪胎!”
他伸手指着瘫软在地的兽人国王,又指着一脸无辜的蓝皮幼崽,声嘶力竭地怒吼,将绿皮兽人的怒火彻底点燃:“你们全族上下,从普通兽人到绿皮飞龙,都被这个紫薯精的诅咒缠上了!你们的后代,再也不会是纯正的绿皮!只会是蓝皮、红皮、花皮的怪胎!你们整个绿皮兽人种族,迟早要毁在他手里!彻底灭绝在这蛮荒戈壁!”
这番话如同魔咒般在戈壁之上回荡,绿皮兽人们彻底陷入极致的恐慌与愤怒,被欺骗的屈辱、被诅咒的恐惧、血脉被污染的愤怒,交织在一起冲垮了他们最后的理智。
“诅咒!是紫薯精的诅咒!”
“怪不得俺们部落最近幼崽存活率越来越低!原来是被这紫薯精诅咒了!”
“杀了他!杀了这个紫薯精!杀了他解除诅咒!护我绿皮种族!”
愤怒的嘶吼声此起彼伏,震得天地震颤,绿皮兽人们红着眼睛,捡起地上的巨斧、狼牙棒,如同疯魔般朝着兽人国王疯狂扑去。就连那些原本跪地膜拜、对他俯首称臣的兽人亲兵,也瞬间倒戈,眼中满是杀意,恨不得将这个“带来诅咒的野种”挫骨扬灰。
兽人国王卡隆看着蜂拥而至、满眼杀意的族人,又低头看了看脚边吓得哇哇大哭的蓝皮幼崽,紫黑的脸上终于露出极致的绝望。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嘶吼,可所有话语都被淹没在愤怒的嘶吼声中,无数把寒光闪闪的武器,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砸在他的身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兽人国王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深紫的血液染红了身下的黄沙,原本引以为傲的紫皮,被砸得血肉模糊。他躺在漫天黄沙中,看着渐渐沉落的夕阳,看着族人愤怒扭曲的脸庞,又看向远处抱着篮球、笑得一脸戏谑的莫易,眼中最后一丝光芒彻底消散,没了生息。
蓝皮幼崽被这阵仗吓得嚎啕大哭,小爪子死死拽着卡隆冰冷的裤腿,哭声撕心裂肺,在这愤怒的戈壁上,显得格外凄凉。
莫易抬手拍了拍篮球上沾着的黄沙与血渍,缓步走到兽人国王的尸体旁,居高临下地扫过惊慌失措、却又满眼杀意的绿皮兽人们,声音带着戏谑的笑意,裹着刺骨的寒意,响彻整个戈壁:“看到没?这就是背叛种族、带着诅咒祸乱一族的下场!”
他顿了顿,故意提高音量,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绿皮兽人的心头:“现在,给俺们大声喊——紫薯精诅咒全族!俺们是绿帽仔!”
绿皮兽人们面面相觑,看着地上冰冷的国王尸体,又看着莫易手中那个看似普通、却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橙色篮球,感受着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王者之力,一个个吓得浑身发抖,连手中的武器都险些掉落在地,不敢有丝毫违抗。
短暂的死寂之后,不知是谁先带着哭腔喊出了第一句,声音微弱却清晰:“俺……俺们是绿帽仔……紫薯精诅咒全族……”
紧接着,更多的声音响了起来,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带着浓浓的恐惧、屈辱与绝望,在黄沙漫天的戈壁之上回荡,久久不散:
“俺们是绿帽仔!紫薯精诅咒全族!”
“俺们是绿帽仔!紫薯精诅咒全族!”
夕阳的余晖缓缓沉落,将戈壁染成一片浓郁的血红,莫易的身影被拉得颀长,在满地狼藉与鲜血中,勾勒出一道霸道又孤傲的轮廓。他手中的篮球在地面上一下下弹跳着,发出“咚咚”的清脆声响,与绿皮兽人们那整齐划一的喊叫声交织在一起,又夹杂着蓝皮幼崽撕心裂肺的哭声,奏响了蛮荒戈壁最悲凉、又最魔性的种族悲歌。
这场属于王者的诅咒碾压秀,在绿皮兽人世界之上,彻底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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