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队长，顾大勇打的野猪真大啊，今晚村里是不是加餐？”赵小刚冲了进来，走到张爱民身边，满是欢喜。
周锐暼了赵小刚一眼，心知他这是来给赵长山解围的。
不过他对这点不是很介意，反正洗清陈大头和小槐花的名声已经足够。
至于这事的最后结果是什么，他不在乎，那是张爱民跟赵有志两人要考虑的问题。
“你啊你……”赵有志气得手指发颤，半晌没说出话来，之后甩袖离去。
张爱民瞪了赵长山一眼，也跟着走出了院子。现在村民既然被另一件事情吸引了视线，他也想暂时脱身。
这事涉及到基层干部，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好解决，最好是关起门来私底下说。
“大勇，你爷俩可真行啊，这头大公猪看着有六七百斤吧。”
“小的也不错，看着有两百来斤，看着比村里养的猪要大。”
“家成哥，哪头是你打的？是不是这头小的？”
顾大勇带着儿子顾家成被围在了知青大院外边，水泄不通，连大院里的知青都全跑出来看热闹。
顾大勇和顾家成带着几条狗子拖着简易爬犁走了几十里地，这会都累得喉咙冒烟了，实在是没精力回话。
不过村里人也没准备让两人开口，眼里的肉最实在。
虽说昨天才刚吃了周锐打的狍子和野兔，可那肉少了些，分到每家头上都不够一斤，实在是没解馋。
现在顾家爷俩打来了至少七八百斤的野猪肉，大家伙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嗯，我跟我爹追了一天一夜。多亏了我家嗅天风，隔了大半天的气味都能闻出来，要不然这俩野猪可就没影了。”
人群里响起了顾家成兴奋的声音，把他家新得的那条狗子给夸到了天上。
人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哄闹，几个半大孩子踮着脚往爬犁边上挤，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头黑鬃炸立的大公猪。
顾大勇靠在爬犁边上，抓起挂在腰上的粗布水壶猛灌了两大口，这才缓过那股脱力的劲儿。
“别挤别挤，这畜生临死前还撞断了半棵碗口粗的松树，要不是我家黑子死死咬住它的后腿，我那一枪还未必能撂倒它。”
顾大勇抹了把嘴，伸手拍了拍脚边蹲的大黑狗，那狗浑身的毛还沾着荆棘刺，耳朵上划了道血口子，却依旧昂着头，尾巴甩得呼呼生风。
他跟儿子不同，顾家成喜欢那条新买回来的抬头香，可他更喜欢陪了他好些年的几条重托犬。
那是他的战友，是他的依靠。
人群里的馋虫彻底被勾起来了，有人搓着手高声叫问。
“大勇啊，这两头野猪打算咋分？是按人头匀，还是村里食堂煮大锅饭？”
这话刚落音，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顾大勇身上。
这可是大几百斤的野猪肉，真按户分，每家少说能分两三斤，够炖满满一大锅，吃得嘴里流油。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舍得，大多数人家会煮上一小份，剩下的会抹上盐挂起来慢慢吃。
顾大勇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人群外挤进来两个人，正是刚才甩袖走人的赵有志和张爱民。
俩人本来还在为赵长山的事犯愁，远远就听见这边闹哄哄的，顺着味儿走过来。
一眼就看见了爬犁上那两头肥得流油的野猪，刚才憋的一肚子火气瞬间散了大半。
“好你个顾大勇，真有两把刷子，不愧是咱们大队的头号炮手。”
张爱民上前两步，伸手拍了拍大公猪硬邦邦的脊背，震得手上的茧子都发麻。
“我在红旗公社工作这么多年，头一回见这么大的野山猪。你这一趟，可是给咱村立大功了。”
赵有志攥着烟袋的手都松了，脸上难得露出点笑纹：“按老规矩来，，给顾大勇爷俩单独留二十斤最嫩的里脊肉，再奖十斤猪油，这是他们拼了一天一夜该得的。”
“剩下的全部按人头分，连骨头带油一起过秤，现场抓阄，肥瘦全凭运气，谁也不吃亏。”
这话一落，人群里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刚才还围着赵长山指指点点的事儿，这会儿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好些个年轻后生立马就准备绳子，大杠，准备把野猪抬回村部，都到边了，可不能让顾家爷俩累着。
其它的人都往家里跑，特别是小孩，全都回家通知家里大人拿盆去装肉。
周锐靠在自家院门边，看着闹哄哄的人群，嘴角勾了勾。
身边的何武递过来半根烟，笑着撞了撞他的胳膊。
“你看，这两头野猪一回来，赵长山那点破事直接就被冲没影了，你这步棋好像没走完啊。”
“什么有完没完的，目的到达了就成。”
周锐吐了个烟圈，目光扫过人群角落里脸色铁青的赵长山，他盯着爬犁上的野猪肉，眼神阴得能滴出水来。
“他今天丢了脸面，现在又看着别人立大功拿好处，心里指不定憋着火呢，周锐，你可小心着点。”
俩人正说着，就见赵杰挤到赵长山身边，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句，然后转身结伴走了。
周锐笑了笑，让周平回家拿盆，这顾家成打的野猪，他怎么的也要去分块肉，晚上加个菜也是好的。
第二天，村里对赵长山几人的行为作出了处分。
赵长山和他手下的四个民兵全被扣了半个月的工分，上工前当着村民的面集体做检讨。
赵杰因为动了手，还单独加了一条，罚扫半个月村道，上山打猎也用不着他了。
上午的热闹周锐没去看，倒是后面听杨萍提了一嘴，说是赵长山做检讨的时候气得直哆嗦，差点把稿子都给掐烂了。
周锐听完后就知道，他跟赵长山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不过他半点都不带怕的。
两人本来关系就不太好，赵长山真要是敢来找麻烦，周锐可不认为自己会输。
事情过了几天后就渐渐平息了，何武也回去上班去了。
周锐除了上山打猎就是在家变着花样给林秋做吃的，到了林秋月伤口结痂的时候，身上都多长了两斤肉出来。
就在周锐以为秋收会平稳度过的时候，又出事了，村部派了人过来，把周锐直接拉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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