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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章 记忆幻境

    游戏线·最终关:七夕祈愿

    白光散尽,林薇的意识落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里。

    脚下无地,头顶无天,只有柔和的暖光漫无边际地铺展,将周遭的一切都晕染得模糊。不远处,君临天下的身影在光雾中若隐若现,像隔了一层晃动的水幕,能看清轮廓,却辨不清神情。

    【系统提示:正在读取玩家潜意识核心记忆……】

    【本关规则:依玩家最珍视记忆构建专属幻境,考验情感抉择,无胜负,唯真心。】

    【危险警告:幻境拟真度100%,可能引发强烈情绪共鸣,玩家请做好心理准备。】

    林薇的心脏猛地攥紧,指尖泛起微凉。

    最珍视的记忆?

    是前世电竞赛场的最后荣光?是原主记忆里母亲温柔的眉眼?还是……那些在游戏里与君临天下并肩的瞬间?

    思绪未落,周遭的光与影便开始疯狂扭曲、重组,虚无的空间凝出实体,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她回到了前世的赛场。

    2026年,上海,《江湖传说》全球总决赛的现场。

    刺目的聚光灯直直打在身上,台下是黑压压的人海,欢呼声、呐喊声震得耳膜发疼。林薇穿着熟悉的红白队服,指尖搭在冰凉的键盘上,电竞椅的靠背抵着后背,熟悉的紧张感涌遍全身。

    耳机里传来队友急促的呼喊:“队长!对方五人抱团,要强推中路了!我们的塔快扛不住了!”

    “拖住,等我三十秒。”林薇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指尖在键盘上快速点动,视线死死锁着屏幕,“小鱼,绕后切他们的治疗位,别恋战。阿峰,开盾护住后排,死守水晶。这波团赢了,冠军就是我们的。”

    没人知道,这是她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场比赛。

    手腕的旧伤早已到了极限,队医反复警告,再打下去,这辈子都别想碰键盘了。这场总决赛,是她给自己的告别,也是对十年电竞生涯的最后致敬。

    所以她必须赢,拼尽全力的那种。

    团战轰然爆发。

    屏幕上技能光影炸开,各色特效交织,血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林薇操控的剑灵角色,在刀光剑影里灵活穿梭,每一次走位都精准到毫米,每一次技能释放都掐着最致命的时机,硬生生在对方的包围圈里撕开一道口子。

    最后十秒。

    对方只剩两人,她这边也只剩自己和残血的治疗。

    “队长!我没蓝了,加不上血了!”治疗的声音带着哭腔。

    “够了。”林薇深吸一口气,指尖在键盘上划过一道残影,指尖的疼痛几乎穿透屏幕——

    七星贯月!

    七道银白色的剑影在空中合而为一,带着破风的凌厉,直直贯穿对方核心输出的胸口!

    【Victory!】

    金色的胜利字样占满整个屏幕,绚烂的礼花特效在界面上炸开。

    全场沸腾。

    “我们是冠军!”

    队友们冲过来紧紧抱住她,冰凉的奖杯被高高举起,彩色的彩带漫天飘落,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

    林薇笑着,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滑落,砸在奖杯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赢了,却也告别了。

    这个她热爱了十年的舞台,终究要离开了。

    画面定格在这极致的欢喜与遗憾里,下一秒,便如破碎的镜子,裂成无数片,消散在光雾中。

    林薇睁开眼,依旧站在那片虚无里,脸上却沾着真实的湿意。

    原来最珍视的不是冠军,而是那场拼尽一切的告别,是那个燃烧了所有热情的自己。

    【系统:第一段核心记忆读取完毕。正在构建第二段记忆幻境……】

    光影再次翻涌,这一次,是古色古香的闺房,带着淡淡的药香。

    大晟王朝,五年前。

    八岁的林清婉躺在床上,小脸苍白得像纸,呼吸微弱,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床边坐着一位身着素色襦裙的美丽妇人,眉眼温柔,正是林薇的母亲,苏月明。

    “娘亲……”小清婉费力地睁开眼,声音细若蚊蚋,“我好难受……头好晕……”

    “婉婉乖,把药喝了就好了。”苏月明端着温热的药碗,用小勺舀起一点,吹凉了送到女儿嘴边,声音柔得能滴出水,“娘亲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听完故事,病就好了。”

    小清婉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从前啊,有一个小姑娘,生活在一个很特别的地方。”苏月明的目光飘向窗外,像是透过时空看到了另一个世界,“那里的人不用骑马,坐在铁盒子里就能日行千里;能坐在家里,和千里之外的人说话、见面;还能对着一个叫‘电脑’的东西,进入一个千奇百怪的虚拟世界……”

    她讲的,分明是林薇的前世,是那个现代的世界。

    可她的语气自然,仿佛那是一个真实存在的远方。

    “娘亲,那是仙界吗?”小清婉好奇地问,小手抓着母亲的衣袖。

    “不是仙界,是……另一个人间。”苏月明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婉婉,你要记住,这个世界很大,大到你想象不到,有无数的可能性。不要被眼前的高墙困住,要学着抬头,去看更远的天空。”

    “可是爹爹说,女子就该待在闺房里,学女红,学管家,不能抛头露面……”

    “那是你爹爹不懂。”苏月明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转瞬又变得无比坚定,“婉婉,娘亲给你留了一样礼物,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它的意义。”

    她从怀中取出一块双鱼玉佩,玉佩温凉,纹路精致,用红绳系着,轻轻戴在小清婉的脖子上。

    “这块玉佩很重要,一定要好好保管,贴身戴着。”苏月明的声音放得很低,像是在叮嘱一个天大的秘密,“将来,它也许能救你的命。”

    小清婉似懂非懂地握着玉佩,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倦意涌来,很快便沉沉睡去。

    苏月明坐在床边,久久凝视着女儿的睡颜,眼中满是不舍与牵挂。她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手札,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婉婉,对不起。娘亲可能……陪不了你长大了。但你要记住,你比任何人都特别。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不是那个世界的人——你是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

    她将手札小心翼翼地藏在床板下,拍了拍床板,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一切的。”

    画面渐渐模糊,最终消散在光雾里。

    林薇站在原地,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得发疼。

    这是原主的记忆,却深深烙印在她的灵魂里,与她的记忆融为一体。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穿越成林清婉,为什么第一眼看到双鱼玉佩就觉得熟悉——也许从一开始,林清婉和林薇,就是同一个人。

    苏月明在她的灵魂里,埋下了跨越两个世界的种子。

    【系统:第二段核心记忆读取完毕。检测到玩家记忆存在特殊时空共鸣……正在匹配关联记忆碎片……】

    突如其来的震动从虚无的空间深处传来,林薇脚下一晃,一股陌生的记忆洪流毫无预兆地涌入她的脑海——

    那是君临天下的记忆!

    三年前,《江湖传说》游戏内,月老祠前。

    漫天樱花飘落,一个白衣女剑灵站在樱花树下,背对着镜头,ID显示为“月下独酌”。

    君临天下彼时的ID还是“惊龙”,一身玄衣,缓步走到她身后:“你确定要删号?这个号陪了你五年,说删就删,不可惜?”

    “没什么可惜的。”女剑灵的声音清冷,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现实里有些事,必须去处理,没时间再玩了。”

    “什么事?我可以帮你。”惊龙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不管是游戏里还是现实里,我都能帮你。”

    “你帮不了。”女剑灵缓缓转身,可面容却被一层模糊的光雾遮住,系统似是刻意遮掩了她的模样,“惊龙,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和你搭档的日子,很开心。但有些路,终究要一个人走。”

    “那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也许吧。”女剑灵顿了顿,像是在叮嘱一个重要的约定,“如果有一天,你在现实里遇到一个和我很像的人——下棋喜欢走星位三三,解九连环时食指会不自觉轻敲桌面,思考问题时会下意识转动颈间的玉佩——那就是我。”

    “玉佩?”

    “嗯,一块双鱼玉佩,纹路是交尾的双鱼。”女剑灵的声音渐渐飘远,像是被风吹散,“记住我的话。还有……保重。”

    话音落,她的身影化作一道白光,在樱花雨中消散。

    那是游戏里账号删除的专属特效。

    惊龙站在原地,漫天樱花落在他的肩头、发间,久久未动。

    画面定格,下一秒便与林薇的记忆疯狂重叠——

    月下独酌转身时的轻抬下颌的姿态,和林薇在长公主诗会上起身的动作,分毫不差。

    月下独酌说话时清冷的语调,和林薇平日里的嗓音,一模一样。

    月下独酌提到的双鱼玉佩,和林薇颈间贴身戴着的那块,纹路、触感,丝毫不差。

    【系统:检测到双方记忆高度关联!正在融合幻境空间……】

    虚无的空间轰然炸裂!

    两段记忆的碎片疯狂旋转、碰撞、融合,无数陌生的画面涌进林薇的脑海:

    苏月明年轻时,独自站在月神山的峰顶,手中握着一个奇异的装置,对着天空喃喃自语;

    月下独酌三年前在游戏里,接下了一个名为“龙脉之源”的隐藏任务,四处搜集线索;

    风雨楼楼主烟雨朦胧(柳如烟),在暗夜里与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神秘人密谈,手中拿着的,正是月神山的地图;

    还有萧景琰的母亲,与苏月明并肩站在桃花树下,两人手中各握着一块玉佩,相视而笑……

    无数碎片如潮水般涌来,林薇的头像是要被撑裂,剧痛难忍。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穿透记忆的混沌,落在耳边,清晰而急切:

    “林薇!醒醒!”

    是君临天下的声音,很近,仿佛就在耳边。

    林薇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拔步床上,周遭是古色古香的卧房,墙上挂着水墨山水画,桌上的檀香燃着袅袅青烟,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木质香气。

    这是哪里?

    “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床边传来,林薇转头,看到萧景琰坐在床边的圆凳上。

    不是游戏里那个白衣剑客的虚拟形象,而是现实里的模样——一身墨蓝色锦袍,墨发束起,面容冷峻,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盛着她从未见过的担忧。

    “你……”林薇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却浑身无力,指尖发软。

    “别动,躺着就好。”萧景琰伸手按住她的肩,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很暖,“这里是幻境根据我们的共同记忆构建的空间。刚刚我的记忆和你的记忆,产生了强烈的共鸣,系统才会把我们拉到一起。”

    “你看到了什么?”林薇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心头的疑惑翻江倒海。

    “看到了你。”萧景琰看着她,眼神复杂,有震惊,有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看到了你在另一个世界的赛场,看到你小时候生病,看到你的母亲苏夫人……也看到了月下独酌。”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问道:“月下独酌,就是你的母亲,对吗?”

    林薇愣住了,脑海里嗡嗡作响。

    月下独酌是苏月明?

    她怎么会相信?母亲五年前就病逝了,可月下独酌三年前才删号离开游戏。如果母亲真的是月下独酌,那她为什么会玩跨时空的游戏?又为什么要删号?

    “我不知道……”林薇喃喃道,眼神迷茫,“我母亲五年前就走了。如果她真的是月下独酌,那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许和她的身份有关。”萧景琰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递到林薇面前。

    那不是双鱼玉佩,而是一块龙纹玉佩,玉质温润,上面刻着盘旋的蛟龙,与林薇的双鱼玉佩,纹路隐隐相合。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萧景琰的声音放得很轻,“她去世前告诉我,这块龙纹玉佩,和另一块双鱼玉佩是一对,本是同一块玉料所雕。当两块玉佩相遇时,会揭示一个尘封的重大秘密。”

    他将龙纹玉佩放在林薇的掌心。

    冰凉的玉佩刚触碰到掌心,林薇颈间的双鱼玉佩突然发烫,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两块玉佩同时亮起柔和的光芒,一青一金,交相辉映——

    龙纹玉佩投射出一道青色光影,在空中凝出一幅清晰的地图,正是月神山的详细地形图,地图的深处,有一个醒目的红点。

    双鱼玉佩投射出一道金色光影,凝出一段奇怪的符号,可林薇却莫名能看懂每一个字:

    【时空锚点已定位:月神山·龙脉之源】

    【守门人:苏氏血脉唯一继承者】

    【开启条件:双玉佩合璧+血脉觉醒30%+棋破玲珑局】

    【危险警告:非开启条件强行开启,将引发时空震荡,万劫不复】

    “这是……”萧景琰看着空中的光影,眼中满是震惊。

    “是我母亲留下的信息。”林薇握紧掌心的两块玉佩,心口翻江倒海。

    苏月明是穿越者,这一点毋庸置疑。

    她不仅穿越了,还在月神山留下了能连接两个世界的时空锚点。月下独酌是她的游戏身份,她三年前删号,恐怕不是因为没时间,而是发现了什么,或是遇到了无法解决的危险,不得不隐藏起来。

    “你母亲和我母亲,是旧识。”萧景琰忽然开口,打破了房间的寂静,“我小时候听母亲说过,她有一位来自‘远方’的挚友,聪慧绝伦,心思缜密,却总是心事重重。那位挚友曾对她说过一句话:‘这个世界需要改变,但改变需要钥匙,而钥匙,藏在两个世界的缝隙里。’”

    “钥匙……就是这两块玉佩?”林薇抬头看他,眼中满是疑惑。

    “也许。”萧景琰的目光落在她颈间的双鱼玉佩上,“而你,就是苏氏血脉的唯一继承者,是守护时空锚点的守门人。”

    林薇沉默了。

    她想起母亲临终前,在她耳边说的那句悄悄话:“婉婉,你不是普通人,你是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

    原来,母亲说的是这个意思。

    【系统提示:幻境能量即将耗尽,空间即将崩塌。请玩家做好脱离准备……】

    周遭的房间开始变得透明,桌椅、床榻渐渐虚化,连空气中的檀香,都淡了下去。

    “林薇。”萧景琰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回到现实后,我们见一面。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

    “什么话?”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深邃的眼眸,竟有些慌乱。

    “关于退婚,关于……重新开始。”

    他的眼神真挚而炽热,像燃着一团火,烧得林薇的心头发烫。

    话音未落,强烈的白光再次笼罩了两人,幻境彻底崩塌,意识被猛地拉回现实。

    现实线·林府深夜

    林薇从全息舱中猛地惊醒,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覆着一层冷汗,连后背的衣料都被浸湿了。

    她的手紧紧攥着什么,低头一看,是颈间的双鱼玉佩,玉佩还残留着幻境中的温度,温温热热的,贴在掌心,像是母亲的手。

    “母亲……”林薇低声唤了一句,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砸在玉佩上。

    那些记忆,那些画面,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那个在电竞赛场拼搏的林薇,还是这个大晟王朝的林清婉。

    也许,两者都是。

    她本就是同一个灵魂,跨越了时空,落在了两个世界里。

    房门被轻轻推开,秋月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看到林薇醒了,连忙走上前:“小姐,您醒了?您刚才好像做了噩梦,一直在说胡话,什么‘玉佩’、‘月神山’,还有……‘君临’?”

    秋月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最后两个字,说得轻之又轻。

    林薇的心头一紧,快速擦掉眼泪,故作镇定道:“没什么,就是游戏里的梦,记不清了。君临是游戏里的队友,随口喊的。”

    她接过秋月递来的帕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起身洗漱更衣。

    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可就在这时,林府的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脚步声、呼喊声混在一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紧接着,管家急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大小姐!您快醒醒!老爷让您立刻去正厅,出大事了!”

    林薇皱眉,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换上一身素雅的淡青色衣裙,未施粉黛,随管家快步走向正厅。

    正厅内的气氛,凝重得像结了冰。

    林父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手边的茶盏被捏得发白。柳姨娘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哭得梨花带雨,肩头不住颤抖。柳如烟站在一旁,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却故作担忧地劝着柳姨娘。

    更让林薇意外的是,沈星河和秦晚照也在,两人站在一旁,面色凝重,像是早就到了。

    而正厅的中央,还跪着一个被绑住双手的男子,衣衫褴褛,头发凌乱,面容猥琐,眼神躲闪,一看就不是善茬。

    “父亲。”林薇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礼,目光扫过厅内的人,心中已然明了大半,“不知唤女儿前来,有何要事?”

    “逆女!给我跪下!”林父猛地一拍桌子,茶盏里的水溅出来,摔在地上,碎了一地,声音震得整个正厅都在颤。

    林薇没有跪,只是抬眸,平静地看着林父:“女儿不知犯了何错,还请父亲明示。若是不分青红皂白便罚,女儿心有不服。”

    “你还敢顶嘴!”林父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地上那个被绑的男子,“这个人,你认识吗?”

    林薇看向那男子,眉头微皱,摇了摇头:“不认识。从未见过。”

    “他说认识你!”柳姨娘突然哭喊着开口,膝行几步到林父面前,拉着他的衣角,“老爷,这人刚才在府外鬼鬼祟祟的,被家丁抓住了。他亲口承认,是大小姐的相好!还说大小姐昨晚偷偷溜出府,与他在城外私会,还送了他定情信物!”

    “什么?!”林薇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冷笑。

    相好?私会?定情信物?

    柳姨娘这是狗急跳墙,想直接毁了她的名声。

    “证据在此!”柳如烟适时上前一步,手中拿着一块绣帕,递到林父面前,帕子上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薇”字,“父亲,您看,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是姐姐的贴身绣帕吧?这帕子上的绣纹,还是母亲在世时教姐姐绣的,旁人模仿不来。”

    林薇看着那块绣帕,心中了然。

    这确实是原主的东西,只是早就被她收在箱底,压在一堆旧衣物下,怎么会出现在这个陌生男子身上?

    赤裸裸的栽赃。

    拙劣,却狠毒。

    “这手帕确实是我的,但早已遗失。”林薇的声音依旧平静,目光扫过柳姨娘和柳如烟,“父亲可以查问我院中的婢女,这手帕至少三个月没见过了,不知为何会出现在此人身上。”

    “那就是你三个月前就与他有染!”柳姨娘尖着嗓子喊道,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老爷,您要替妾身做主啊!大小姐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丑事,若是传出去,林家的脸面往哪儿搁?如烟还未出嫁,定会被她拖累的啊!”

    好一招以退为进,既毁了她的名声,又卖了可怜,还顺带捧了柳如烟一把。

    林父的脸色果然更加难看,指着林薇:“林薇!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女儿无话可说,因为这全是污蔑。”林薇的目光落在那个被绑的男子身上,语气冰冷,“你说你与我私会,还收了我的定情信物,那你说说,我左手腕上,有什么特征?”

    那男子一愣,眼神躲闪,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就、就是普通的手腕,没什么特征……”

    “我左手腕有一块淡紫色的胎记,形状像两条交尾的小鱼,就在腕间内侧。”林薇撩起左手的衣袖,露出那块胎记,清晰地呈现在众人面前,“你若真与我亲密私会,连这都不知道?未免太假了些。”

    男子的脸色瞬间惨白,头埋得更低了。

    “还有,你说昨晚与我私会,那你说说,我昨晚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戴的什么首饰?我们在何处见面?说了什么话?”林薇步步紧逼,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刺向那男子的谎言。

    “我、我……”男子张了张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额头的冷汗直往下淌。

    柳姨娘急了,连忙道:“老爷,这定是吓傻了,记不清了!但手帕是真的啊!这总做不了假!”

    “手帕可以偷,谎言可以编,但事实,做不了假。”一直沉默的秦晚照突然开口,走到林薇身边,对着林父福了福身,“林伯父,晚照可以作证,林姑娘昨晚一直与我在一起——我们在城西的疫区救治病患,从酉时到子时,从未分开过。这件事,沈公子,还有镇北王府的护卫,都可以作证。”

    “不错。”沈星河也上前一步,颔首道,“林伯父,晚照所言句句属实。林姑娘心怀百姓,不顾自身安危,前往疫区救治病患,怎会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这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林姑娘。”

    林父的神色稍缓,低头沉吟,看向柳姨娘的目光,多了几分怀疑。

    可柳姨娘却依旧不依不饶,哭喊着:“就算昨晚在一起,那以前呢?这手帕总是大小姐的吧!定是她以前与人有染,现在被人抓住了把柄!”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林父犹豫不决之际,门外突然传来家丁的高声通报:

    “镇北王世子——萧景琰,到!”

    厅内众人皆惊,柳姨娘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萧景琰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大步走进正厅,玄色的衣摆扫过青石板,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他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男子和柳姨娘,径直走到林父面前,递上一封封缄的信笺:

    “林大人,这是昨晚城西疫区的救治记录,由太医署和京兆府共同签署,盖了官印。上面清楚记载,林姑娘从酉时到子时,一直在疫区救治病患,全程未曾离开,有三十余名病患和衙役可以作证。”

    林父连忙接过信笺,拆开细看,越看,脸色越难看,到最后,竟有些羞愧。

    “另外,”萧景琰缓缓转身,冰冷的目光扫过柳姨娘和那个被绑的男子,像淬了冰的刀子,“关于此人——”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

    两名身着黑衣的护卫应声而入,押着一个中年妇人走了进来。

    那妇人穿着林府的仆妇服饰,一看到柳姨娘,便浑身发抖,而柳姨娘见到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瘫坐在地上。

    “张嬷嬷,说说吧。”萧景琰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是谁指使你偷林姑娘的绣帕,又是谁让你找这个远房表侄来演戏,陷害林姑娘的?”

    张嬷嬷是柳姨娘的陪嫁嬷嬷,也是她的心腹。此刻被护卫押着,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渗出血来:“是、是柳姨娘!是她让奴婢偷了大小姐的绣帕,又让奴婢找这个远房表侄来演戏,说事成之后,给奴婢一百两银子!奴婢一时贪财,才做了糊涂事!求大人饶命!求世子饶命!”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柳姨娘尖叫着,想要扑上去撕打张嬷嬷,却被护卫拦住。

    “奴婢没有胡说!”张嬷嬷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哆哆嗦嗦地递上去,“这是柳姨娘给奴婢的订金,五十两,上面还有钱庄的印记!大人可以去查!”

    铁证如山。

    林父看着那张银票,又看着瘫在地上的柳姨娘,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柳氏!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府中做出这等龌龊事!”

    “老爷,我冤枉啊!是她陷害我!是她!”柳姨娘还想狡辩,声音却带着哭腔,毫无底气。

    “柳氏,你可知陷害朝廷功臣之女,该当何罪?”萧景琰的声音陡然变冷,像寒冬的冰水,浇在柳姨娘头上,“林姑娘昨晚救治的,是可能引发瘟疫的水痘病患,避免了一场大祸,于国有功。太医署已准备上书陛下,为林姑娘请赏。而你,却在此时陷害功臣,按《大晟律》,此罪当杖责五十,流放三千里。”

    柳姨娘面如死灰,彻底瘫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柳如烟见状,连忙跪下来,对着林父连连磕头:“父亲,母亲只是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求您饶了母亲这一次吧!女儿求求您了!”

    林父看着哭成一团的母女,又看看站在一旁,神色平静的林薇,心中五味杂陈,有愤怒,有愧疚,还有一丝无奈。

    最终,他重重叹了口气,沉声道:“柳氏禁足一年,闭门思过,无我的命令,不得踏出院子半步。至于这个男子——”他指着那个被绑的男子,“送官查办,按律处置。张嬷嬷,杖责二十,赶出林府,永不录用。”

    一场栽赃陷害,就此落幕。

    林父对着萧景琰拱手,语气满是歉意:“多谢世子今日前来,主持公道,还小女一个清白。若非世子,今日之事,怕是要闹得不可收拾。”

    “不必。”萧景琰摆了摆手,目光越过林父,落在林薇身上,眼神深邃,“林姑娘于国有功,不该受此污蔑。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他的目光太过直接,太过炽热,看得林薇的心头一跳,连忙移开视线。

    “林姑娘,”萧景琰忽然开口,对着林薇微微颔首,“可否借一步说话?有些事,想与你单独谈谈。”

    林薇的心头一颤,抬眸看向他,沉默片刻,轻轻点头:“……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正厅,来到府中的后花园。

    晨光熹微,露水未晞,荷叶上的露珠滚来滚去,空气里带着淡淡的荷香,清新宜人。

    一路无言,直到走到一处僻静的荷亭,萧景琰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林薇。

    “昨晚的游戏,”他开门见山,没有丝毫绕弯子,“我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记忆。你的,还有你母亲的。”

    林薇的手指微微收紧,捏着衣袖的边角,低声道:“我也是。看到了你的,还有你母亲的。也看到了月下独酌。”

    “那你应该明白,我们之间……有比退婚更复杂的关系。”萧景琰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你的母亲,我的母亲,两块玉佩,月神山的秘密,还有那个时空锚点——这些东西,从一开始,就把我们绑在了一起。”

    他的声音低沉,落在晨光里,带着一种宿命的意味。

    “所以呢?”林薇抬头,迎上他的目光,眼中有疑惑,有迷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世子想说什么?”

    “我想说,”萧景琰的目光真挚而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林薇的耳中,“当初的退婚,是个错误。我想纠正这个错误。”

    “怎么纠正?”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声音有些发颤。

    “重新开始。”萧景琰看着她,眼中盛着晨光,温柔而炽热,“不是以镇北王世子和户部侍郎千金的身份,而是以萧景琰和林薇的身份——两个在游戏里并肩作战的搭档,两个共同守护秘密的同盟,两个……想重新认识彼此的人。”

    他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递到林薇面前:“林薇,你愿意吗?”

    晨风吹过,拂起林薇的发丝,绕在她的脸颊旁,痒痒的。

    她看着萧景琰伸出的手,掌心温热,指节分明,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游戏里,他为她挡下星河乱流,拼到濒死;

    幻境中,他握着她的手,说要重新开始;

    正厅里,他为她解围,拿出铁证,戳穿柳姨娘的谎言;

    还有前世的赛场,那些并肩作战的队友,那些拼尽全力的瞬间……

    她活了两世,一直都是一个人,独自拼搏,独自面对所有的风雨。

    这一次,她想有一个搭档,一个可以并肩面对一切的人。

    “我愿意。”林薇轻轻抬手,放在他的掌心。

    他的手掌瞬间合拢,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遍全身。

    “但不是现在。”林薇抬眸,看着他,眼神坚定,“在弄清楚所有事情之前,我不想开始任何新的关系。我要查清楚,我母亲的死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月下独酌为什么删号,月神山的时空锚点到底是什么,还有风雨楼,还有那个神秘的青铜面具人。”

    这些谜团,像一张网,缠在她的心头,不查清楚,她无法安心。

    萧景琰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松开她的手,眼中没有失望,只有理解和支持:“好。我等你。不管你要查什么,我都陪你。”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玄铁令牌,递到林薇手中,令牌上刻着玄金麒麟,是镇北王府的通行令:“这是王府的通行令,拿着它,你可以自由出入王府,也可以调动王府的暗卫。不管是查线索,还是需要帮忙,随时可以找我。”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另外……游戏里,我们还是搭档。总决赛还没结束,我们要一起拿冠军。”

    林薇看着手中的令牌,又看着萧景琰温柔的目光,心头一暖,轻轻点头:“嗯。一起拿冠军。”

    萧景琰走后,林薇独自站在荷亭里,看着手中的双鱼玉佩,又想起幻境中那些记忆碎片。

    母亲的秘密,月神山的谜团,风雨楼的阴谋,还有两个世界的连接……

    这一切,都像一盘复杂的棋局,而她,是执棋者之一。

    但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

    游戏里,有君临天下。

    现实里,有萧景琰。

    还有沈星河、秦晚照这些朋友,站在她的身边。

    她要查清所有的谜团,揭开所有的秘密,为了母亲,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个说“我等你”的人。

    晨光彻底穿透云层,洒在荷塘里,波光粼粼,映着漫天的光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林薇的双界棋局,终于走到了最关键的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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