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时。
一个更加疯狂的身影，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完美的……这是完美的杰作啊！！！”
顾研。
这个刚刚才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老头，完全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地上那些想要杀他的死士尸体。
他像个疯子一样，直接扑向了那台半人马机甲。
他不顾机甲散发出的高温，伸手抚摸着那冰冷的金属装甲，又颤抖着手去触摸那些与机械完美融合的生物肌肉。
“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
顾研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嘴里滔滔不绝地冒出一串串专业术语，每一句话都像是带着惊叹号：
“你们看这里！看这个连接点！”
顾研指着马腿与机械关节的连接处，激动得唾沫星子横飞：
“这是神经驳接技术！而且是完美的、没有任何排异反应的神经驳接！”
“在中原军区，我们哪怕是用最先进的生物缝合技术，也无法解决生物组织和金属之间的排异反应，强行融合只会导致组织坏死！”
“但是这里……你们看！血管直接连通了液压管！生物的大脑完美控制着机械的躯体！就像是指挥自己的手臂一样自然！”
“再看这个能量循环系统！”
顾研趴在机甲的胸口，耳朵贴上去听那微弱的嗡鸣声：
“机械核心产生的能量在反哺生物肉体！让这匹马拥有了无限的耐力和爆发力！而生物体产生的热量又被机械系统回收利用！”
“这是什么？这就是能力循环啊！这就是生物学的终极形态——机械飞升啊！”
顾研越说越激动，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那是朝闻道夕死可矣的震撼：
“在中原军区，我们还在研究怎么给马打激素，怎么让它们跑得快一点，怎么用基因药剂去透支战士的生命……”
“那种技术，伤身！残忍！落后！”
“而在大汉……你们已经做到了完美共生？！”
“你们已经让马变成高达了？！”
“这差距……这不仅仅是一百年！这是整整一个文明纪元的差距啊！这是从原始社会直接跳到了星际时代！”
顾研这番话，用最专业的角度，彻底撕开了军区那点可怜的遮羞布。
他在用数据告诉所有人，军区引以为傲的所谓“基因战士”，在大汉的“生物机甲”面前，就是一坨只会自爆的垃圾！
说到这里，顾研突然转过身。
噗通一声。
这位曾经在中原军区高高在上、连元帅都不给面子、脾气臭得像石头的国宝级科学家。
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跪在了云缨的面前。
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为了求饶。
那是对真理的臣服，是对科学圣殿的无限向往，是一个学者最纯粹的求知欲！
“将军！不！娘娘！”
顾研抓着云缨的裙角，那张老脸上满是乞求，眼泪鼻涕横流，毫无形象可言：
“求求您了！带我去实验室吧！”
“我不要什么首席院士的头衔了！我也不要什么特殊待遇了！”
“我承认我以前是井底之蛙！我承认我以前学的都是垃圾！”
“只要能让我研究这个……只要能让我参与到这种伟大的项目中去……”
“让我扫厕所都行！让我倒垃圾都行！哪怕让我给这匹马刷毛我都愿意啊！”
“我要给大汉当一辈子狗！谁赶我走我跟谁急！”
这……
看着这一幕，全场死寂。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沉默了。
这不仅是科技的碾压。
更是对人才吸引力的降维打击。
如果说之前大家还觉得顾研投奔大汉是为了生活，是为了更好的研究环境。
那么现在，大家明白了。
他是为了梦想。
他是为了看一眼那个更高维度的世界。
而那个世界，只有大汉能给他。
“我哭了……顾老这一跪，跪的不是皇权，是真理啊。”
“这就是大汉的底蕴吗？连这种顶级科学家都愿意为了它去当狗……”
“军区输了，真的输了。不仅输了现在，更输了未来。”
顾研那撕心裂肺的呼喊，在空旷的关卡前回荡。
所有人都被这位老科学家的执着所震撼，也被大汉那令人窒息的科技魅力所折服。
然而，面对这位甚至愿意“当狗”的国宝级院士，云缨的反应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她轻轻地把裙角从顾研那双沾满泥土和机油的手里抽了出来，动作优雅得不像是在拒绝一个疯子，而像是在安抚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顾老，言重了。”
云缨的声音清冷而从容，带着一种仿佛来自云端的高贵与淡然：
“在大汉，我们不养狗。”
“我们只养人才。”
她看着那个还跪在地上、满脸鼻涕眼泪、眼神中却充满了渴望的老人，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摇了摇头：
“至于这台【玄甲龙驹】……”
“虽然在您眼里它是神迹，是不可思议的终极形态。”
“但在大汉，在工部那群疯子的眼里……”
云缨顿了顿，语气随意得让人牙疼：
“这不过是他们用来练手的第一代实验品罢了。技术还很不成熟，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您要是真想研究，那就拿去研究吧。”
“回头我让人给您批个条子，您可以直接去工部的废料仓库，那里这种淘汰的半成品堆得满地都是，您随便挑，随便拆，只要不嫌脏就行。”
什么？！
第一代实验品？
技术简陋？
废料仓库满地都是？
顾研跪在地上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抬起头，呆呆地看着云缨，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这……这还是淘汰的半成品？”
他指着那台刚刚秒杀了五个A级死士、代表着生物机械巅峰的机甲马，声音都在哆嗦：
“那……那成熟品得是什么样？”
“成熟品啊……”
云缨想了想，随手指了指遥远的天际：
“大概……就是能飞出大气层，能在外太空进行长时间作战，或者……能一炮轰平一座山头的那种吧。”
“不过那些都是军事机密，暂不予具体的数据公开。等您什么时候把这些‘废料’研究透了，做出了点成绩，成了大汉的自己人，自然会带您去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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