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帝国给了他们在这冰冷宇宙中最奢侈的礼物——
一个太平的、充满着人间烟火气的、正常的生活。
“呼……”
衡山之巅，刘乾看着下方那些在街头巷尾相拥而笑的百姓，听着那些随风飘来的、关于“做饭”、“种地”、“回家”的质朴心声。
他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眸中，终于褪去了所有的杀意与威压。
一抹极其温和、极其满足的笑意，爬上了他的嘴角。
他轻轻地拂了拂衣袖，将最后一丝灵雨洒向人间。
“这世间最美的，终究还是这人间烟火啊。”
刘乾抬起手腕，最后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十分钟。”
“收工，回家，抱孩子去咯。”
话音未落。
白衣男人的身影化作了一缕清风，再次彻底消散在了云海之中。
与人间的温馨、祥和、充满烟火气截然不同。
同一时刻，在维度壁垒的另一端，那不可名状、深邃无垠的高维虚境深处。
这里没有阳光，没有微风，更没有泥土的芬芳。
只有纯粹的混乱、冰冷的暗物质风暴，以及一股足以令整个银河系都为之冻结的、滔天彻地的极致怨毒！
生命之织缕、世界之喰煞、渴求之器具、虚空之低语！
这四尊刚刚亲眼目睹了自己那一万亿狂热信徒被瞬间抹杀的古老真神，
此刻正将祂们那庞大的意念，死死地贴在虚境的维度裂隙上，窥视着下方那颗蔚蓝色的星球。
祂们看到了刘乾化作清风离去时嘴角的那一抹微笑。
祂们听到了那个王家沟老农关于“切腊肉、下面条”的朴素呼喊。
祂们看到了防空洞外那一家三口相拥而泣的温馨。
祂们甚至听到了那个边防小兵对着泛黄照片诉说的呢喃。
如果是平时，这种低等碳基生物的悲欢离合，在祂们眼中连成为笑料的资格都没有。
就像人类永远不会去关心一个蚁窝里两只蚂蚁的温情。
但是现在！
在刚刚经历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屠杀、在彻底损失了整整一万亿信徒、在被斩断了信仰根基的当下！
这人间最平凡、最朴实的美好，这充满着泥土味和烟火气的欢声笑语。
落在四位高维真神的感知里，简直比用一万把带毒的高维利刃，在一寸一寸地凌迟祂们的本源还要让神痛苦！还要让神感到屈辱！！！
“他们在笑……”
生命之织缕那庞大如星云般的肉块在虚境中剧烈地痉挛着，无数条用来汲取生命的触手因为极度的愤怒而疯狂抽打着周围的暗能量。
“这群低贱的、寿命不过百年的土著猴子！他们凭什么在笑？！”
“他们踩着我们万亿信徒的尸骨！他们把终焉之视界当成了给地里种菜的化肥！他们竟然还在为了晚上能吃一碗面条而欢呼雀跃？！”
“这群虫子！他们简直是在把我们高维神明的脸面，放在最肮脏的泥坑里反复地践踏！！”
生命之织缕的咆哮声在虚境中掀起了一阵恐怖的精神风暴。
作为掌管生命的真神，祂绝对无法容忍，自己亿万年的威严，竟然沦为了这群低等生物茶余饭后的笑谈！
“耻辱！这是虚境诞生以来，最大的耻辱！”
世界之喰煞化作一张吞噬一切的深渊巨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磨牙声：
“看看那个不可一世的东方皇帝！”
“他杀光了我们的信徒，毁了我们在三维宇宙的根基，然后呢？
他拍拍手，说赶时间回去抱孩子？！”
“在他眼里，抹杀一个传承了数十万年的星际霸主，竟然还比不上一个碳基雌性生物的生育？！
他甚至连多看我们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傲慢！
这是何等令人发指的傲慢！
四神平时最喜欢用这种傲慢的态度去俯视凡人，可当这种绝对无视的态度落在祂们自己身上时，
那种被当成空气、被当成路边野狗一样的极致羞辱感，让四神那早已凝固了百万年的神明道心，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扭曲！
“冷静！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渴求之器具那由无数星系级齿轮咬合而成的机械大脑，发出了一阵刺耳的齿轮摩擦声。
尽管祂也在极力压抑着那股让主板都要燃烧的屈辱，但作为代表极致算力的真神，祂依然在强行维持着逻辑的推演：
“我们现在必须面对一个极其残酷的现实。”
“那个名叫刘乾的男人，那个所谓的大汉皇帝……”
“他掌握的因果律武器，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畴！”
渴求之器具将刚才那一秒钟内收集到的所有数据，共享给了另外三位神明。
“一根红线，跨越三万光年，无视任何物理和能量护盾，精准抹杀一万亿指定生命体。”
“不仅如此，你们看看地球表面的那座五岳四渎封天大阵！”
“终焉之视界还在里面挂着呢！祂的高维本源已经被抽走了将近七成！
那座阵法的坚固程度，在吸收了大眼珠子的能量后，现在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绝对阈值！”
渴求之器具的推演结果，像是一盆冰水，再次浇在了正在暴怒的诸神头上：
“结论是绝望的。”
“如果我们在现在的这个时间节点，去强行报复大汉……”
“第一，我们无法降临。
任何高维实体的降临，都会立刻被那座阵法捕获，沦为大眼珠子的下场，变成大汉国运的第二块超级电池。”
“第二，我们无法远程咒杀。
那个男人的因果律防御是绝对完美的，甚至他能顺着我们的攻击反向摸过来，把我们也串在红线上！”
“在‘现在’这个维度里，大汉帝国，或者是那个东方皇帝……
是绝对无敌的。”
死寂。
刚才还在疯狂叫嚣着要报复的四位高维真神，在听完这番严丝合缝的逻辑推演后，全都陷入了极其憋屈的沉默。
打不过。
居然特么的打不过！
堂堂虚境四神，统治了银河系无尽岁月的高维主宰。
在面对一个建国不到五年、才刚刚在太阳系里站稳脚跟的土著帝国时。
竟然得出了一个“绝对无敌、无法战胜”的可悲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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