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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13章并州的傲慢

    闻喜城北的晨雾还未完全散尽,像一层轻薄的纱幔笼罩在青草地之上。青草叶尖缀满细碎的露珠,在初阳的映照下泛着银亮的光,风一吹,便顺着叶脉滚落,砸在湿润的泥土里,洇出点点深色的印记。数百骑兵踏着这片鲜活的绿意列阵而来,铁甲与马蹄撞击地面的声响,像沉闷的鼓点敲在闻喜城的脉搏上,将晨曦撞得支离破碎。

    骑兵的阵型严整如铁,前排骑士坐骑清一色是高大的北地黑马,马鬃被修剪得整齐利落,额前系着暗红的绸带。铁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青光,缝隙间偶尔漏出的内衬,是并州特有的深褐色粗布,与满地青绿形成刺目的对比。骑士们个个腰杆挺直,左手按在马鞍上,右手握着兵器,目光平视前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常年征战沉淀下的冷肃与悍勇——那是见过尸山血海、踏过游牧部落尸骸的杀气,顺着风飘过来,让城头上的年轻守军都忍不住攥紧了手中的兵器。

    为首一员武将身材高大,桀骜的深色浮于刀削斧剁的脸上,这员武将在闻喜的护城河之外一箭之地勒住马缰,黑马打了个响鼻,喷出的白气在微凉的风里很快消散。他生得虎背熊腰,脸上充满了嗜血的狂妄,那是常年与匈奴人厮杀时留下的,此刻在晨光下泛着暗红。他没扯着嗓子嘶吼,只是微微扬高下巴,目光扫过城头时带着毫不掩饰的睥睨——那是常年镇守边疆、见惯了游牧部落臣服的傲慢,仿佛眼前的闻喜城,不过是他马蹄下随时可碾平的草芥。

    “闻喜张昭何在?”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性,像淬了冰的铁,顺着风飘进城门,“并州刺史丁原大人有令,征召你为上党郡霍山军司马,三日内启程赴任,逾期按抗命论处。”话音落下,他身后的狼骑齐齐勒马,马蹄踏在草地上,发出整齐划一的闷响,像是在为这道命令增添威慑力。

    城头上的青石板被晨露浸得微滑,踩上去能感觉到细微的凉意。贾逵踩着砖缝走到女墙边,袖口自然垂落,刚好遮住了手腕上那道龙渊军旧伤。贾逵腰间的宝剑,剑鞘上的龙纹还未被摩挲得发亮,此刻贾逵目光锐利如鹰目不转睛注视着城下的变化。

    清一色的铁簇箭,箭杆是坚硬的柘木,尾羽用的是雕翎,一看便知是精良的军器;最右侧的队列里,有七八个骑士的铠甲样式与旁人不同,肩甲上刻着模糊的“吕”字纹,腰间佩着狭长环首刀,那是并州狼骑虓虎吕布的特殊标识,丁原竟连义子的精锐都派来了。

    “主公,并州刺史丁原这是借征召之名,试探我们的底气。”贾逵侧过身,声音低沉,刚好能让身旁的张昭听见,“并州狼骑虽只有五百,却都是百战之兵,弓马娴熟,一旦动手,就算我们击败了他们后续的麻烦也会接踵而来。”他指尖在城砖上轻轻点了点,指腹擦过砖面凹凸不平的纹路,“城墙之上的床弩,我已让人校正好角度,箭槽里的铁箭淬了兽油,射程可以达到八百步步,足以穿透战马的铠甲。弓箭手也都换成了强弓,配的是破甲箭,专门针对骑兵。”

    张昭顺着贾逵的指尖看向城下,目光落在狼骑身上,他的目光平静,像深不见底的潭水,掠过狼骑的阵型,掠过侯成脸上的刀疤,掠过那些蓄势待发的弓手,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张辽、周仓、韩当、郝昭,随我出城。”他的声音很稳,没有刻意拔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让身后四人都清晰听见,“贾先生,城头的指挥,就靠你了。记住,非到万不得已,不必下死手,我们要的是震慑,不是结死仇。”

    贾逵点头时,已经转身面向守军。他站在城头最高处,身形不算高大,却透着一种让人信服的沉稳。他手臂轻轻抬起,动作舒缓却坚定:“床弩手各就其位,瞄准狼骑阵眼——就是最前排中间那三匹马!弓手搭箭,听我号令再放!盾手守住城垛,防止对方回射!”守军们没有多余的应答,只是整齐地调整姿势,床弩的弓弦被缓缓拉满,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像无数条毒蛇在吐信,与城下狼骑的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越绷越紧的弦,空气中的压迫感几乎让人窒息。

    张昭带着四人走下城头时,城门的绞盘发出“吱呀”的钝响,像是不堪重负的呻吟。吊桥落在护城河上,阳光顺着打开的城门缝涌进来,在青石道上投下长长的光带,将尘埃照得纤毫毕现。张辽骑着战马走在最左侧,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青石的缝隙里,避免发出多余的声响,龙鳞秋水刀贴在马腹,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却始终没碰到马背,他的目光平视前方,注意力却集中在两侧的阴影里,防备着可能的埋伏——多年的斥候生涯,让他养成了时刻警惕的习惯。

    周仓跟在后面,单手拖着虎尾三节棍的铁链发出响声,他的呼吸很均匀,不像平时那般粗豪,显然也知道此刻不是逞强的时候,但握着虎尾三节棍的手指却微微用力,指节泛白,能看出他内心的躁动——他最见不得这种盛气凌人的架势,尤其是对方还带着兵马来家门口施压。

    韩当跟在张昭右侧,呼吸比平时粗重些,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昨夜他在酒肆喝到深夜,三坛汾酒下肚,此刻酒劲还没完全散,但他努力挺着脊背,收紧小腹,不让自己显得懈怠。他的目光时不时瞟向城外的狼骑,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只等一声令下便扑上去。

    郝昭骑着花斑豹走在最后,目光始终盯着前方的敌人,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盘算对方的阵型破绽。他的视线在狼骑的弓手和前排骑士之间来回移动。

    五人骑马出了城门,城门在身后缓缓闭合,留下一道沉重的闷响,像隔绝了两个世界。脚下的青草被马蹄踩过,露珠碎裂的声音细不可闻,却让空气里的泥土气息更浓了些,混合着青草的清香,形成一种独特的味道。侯成的目光落在张昭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眼前的年轻人穿着普通的青布袍,没有穿甲胄,甚至连头发都只是用一根木簪束着,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读书人,可站在四名气势汹汹的武将中间,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场,那是一种沉淀下来的沉稳与自信,不是装出来的。

    “你就是张昭?”侯成的语气带着审视,像在打量一件货物,“丁原大人的征召令,你敢不应?”

    张昭勒住马,与侯成隔着的距离,刚好是弓箭射程的边缘,进可攻退可守。他的白龙驹毫不在意的低着头,轻轻啃着脚边的青草丝毫不在乎眼前的剑拔弩张。“我乃河东闻喜子民,属司隶校尉管辖,”他的目光扫过侯成的脸庞,“并州刺史的政令,管不到司隶地界。这是朝廷的规制,侯将军不会不知吧?”

    他顿了顿,声音里没有敌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目光落在侯成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悲悯:“何况,闻喜刚遭黄巾之乱,城郭残破,百姓流离失所,如今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忙着重建家园,修补城墙,开垦荒地。我若离去,谁来守这里?谁来护着这些刚从战火里活下来的百姓?”

    侯成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年轻人,不仅敢拒接征召,还敢搬出朝廷规制和百姓来压他。他手臂微微抬起,身后的狼骑立刻绷紧了身体,弓手的手指已经搭在弓弦上,箭尖对准了张昭五人,空气中的杀气瞬间浓烈起来,连地上的青草都仿佛停止了晃动。

    “张昭,你可知抗拒并州刺史府的征辟的后果?”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意,像并州边境的寒风,“并州狼骑扫过匈奴、鲜卑,踏平过无数部落,还没见过敢拒丁原大人命令的人。你一个小小驻守闻喜县有名无实的河东校尉,也敢螳臂当车?”

    “大人?”韩当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像一声炸雷,打破了短暂的平静。他的脸因为酒劲红得更厉害了,呼吸也比平时急促,胸口微微起伏,“不过是朝廷的一州刺史而已,我家主公官拜河东校尉那也是千石大员,守护闻喜,护着百姓,与黄巾贼浴血奋战,救了无数人的性命,比你们这些只会在边疆欺负游牧部落、却不敢南下平叛的玩意何止强百倍!”他说着,身体微微前倾,坐骑也感受到了他的情绪,不安地刨着蹄子,像是要冲上去。

    侯成被韩当的话激怒了,原本还算沉稳的语气瞬间变得尖锐,像被踩了尾巴的野兽:“放肆!一个匹夫也敢妄议丁原大人?看来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你们是不知道并州狼骑的厉害!”他猛地挥臂,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给我射!射倒那个口出狂言的匹夫,再给张昭一个教训!”

    五百张弓同时扬起,箭尖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像一片突然竖起的荆棘,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张昭瞳孔微缩,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混元气劲缓缓运转,他能感觉到内力顺着经脉流遍全身,从丹田到四肢百骸,像一股温暖的水流,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青色光晕。

    第一支箭在他身前三步处落下,箭尖扎进草地,带出一小团泥土和青草;第二支、第三支紧随其后,有的擦着他的马腹飞过,带走一撮白毛,有的钉在他脚边的青石上,箭尾还在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声响;更多的箭则朝着韩当射去,密集得像雨点。

    张辽站在张昭左侧,身体微微侧转,像一堵移动的墙,挡住了射向张昭的箭雨。他的反应极快,秋水雁翎刀挥舞成一团白光,无数的箭矢被劈断掉落在地面。

    周仓和郝昭站在右侧,周仓发现后排的骑士正在悄悄调整阵型,双腿夹紧马腹,身体前倾,显然是要发起冲锋。“主公,他们要冲阵了!”他高声提醒,声音里没有慌乱,只有沉稳的预警,同时双手微微抬起,握住了虎尾三节棍随时准备迎战。

    城头上的贾逵看得清清楚楚,当他看见狼骑的马腿开始发力,马蹄刨起泥土和青草时,立刻挥臂向前,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床弩手!弓箭手!放箭!”

    十架床弩同时发射,铁箭带着刺耳的尖啸划破空气,像十条黑色的闪电,直奔狼骑前排的战马。最前排的是给人被穿成一串,铁箭穿透了它们的铠甲,扎进腹腔,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青草。城上的弓箭手齐射,箭矢密集地落在狼骑两侧的想要包围的骑军眼前,几匹已经冲锋的战马中箭,踉跄着倒下,后面的骑士被迫放慢速度,原本严整的冲锋阵型瞬间乱了。

    “侯成!你真要撕破脸?”张昭的声音在箭雨中显得格外清晰,像一把利剑划破了混乱的声响,“闻喜虽小,却也有千余守军,城防坚固,粮草充足。真打起来,你这五百狼骑未必能讨到好处,反而会损兵折将,回去没法向丁原交代吧?”他说话时,目光落在侯成的马前,并州狼骑的骑士们正挣扎着爬起来,却被城上的箭雨压制着,无法归队,鲜血顺着草叶流下,在晨光下泛着暗红的光,与青绿的草地形成刺眼的对比。

    侯成的脸色很难看,像吃了黄连一样,又青又紫。他没想到闻喜的守军反应这么快,床弩的威力这么大,更没想到张昭的护身内力如此强劲,箭雨竟伤不到他分毫。他原本以为,凭着并州狼骑的威名,只需一轮箭雨就能让对方屈服,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年轻人。

    “撤箭!”他咬牙下令,声音里带着不甘和一丝慌乱,“但张昭,你给我记住——丁原大人不会善罢甘休!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侯成双手勒住战马的缰绳,目光扫过倒地的战马和受伤的骑士,脸色愈发阴沉。他想下令冲锋,却又犹豫,闻喜城城上的床弩威力太大,一旦冲锋,损失只会更大,可就这么撤了,又实在丢不起这个脸,毕竟是并州狼骑,还从没这么狼狈过。

    就在侯成迟疑的瞬间,张昭突然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随后发出一声长啸。这声啸声没有刻意拔高,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像一阵狂风扫过战场,带着混元气劲的震荡之力,远远传开,连城头上的旗帜都被震得猎猎作响。

    狼骑的战马纷纷不安地刨着地面,有的甚至人立而起,嘶鸣着,骑士们费了好大劲才稳住坐骑。侯成的黑马也晃了晃,前蹄抬起,差点将他甩下去,他死死攥着马缰,手臂青筋暴起,才勉强稳住身形,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头晕目眩。

    啸声过后,张昭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侯成,回去告诉丁原,闻喜归司隶,不归并州。若他真想为大汉效力,不如先管好并州的匈奴和鲜卑,别让他们再南下劫掠百姓,残害边民。至于河东之事,就不劳他费心了。”

    侯成咬了咬牙,腮帮子鼓鼓的,眼中满是怨毒,却知道再僵持下去也没好处。他狠狠瞪了张昭一眼,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在骨子里,然后挥臂下令:“撤!”

    狼骑们纷纷拨转马头,开始有序撤退,受伤的骑士被同伴拉上马背,只剩下那些马还在挣扎,四肢蹬着地面,鲜血染红了大片青草;有的已经没了气息,眼睛圆睁着,透着不甘。狼骑撤退时扬起的尘土,与空气中的血腥味、青草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刺鼻的味道。

    张昭没有下令追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狼骑渐渐远去,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变成一个个小黑点。他缓缓收了内力,体表的光晕散去,运转混元气劲护住自身,又发出龙吟虎啸震慑敌军,对他的内力消耗不小,。

    “没事。丁原这是在试探我们的实力,看看闻喜是不是真的那么好拿捏。接下来,他恐怕会有更大的动作,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他抬头望向城头,贾逵正站在女墙边,朝着他点头,那是“一切安好,”的信号。

    “回城吧。”张昭淡淡的说出一句话,五个人意犹未尽的回转闻喜城。

    当侯成带着残部回到霍山军营时,营寨里的炊烟刚升起,带着饭菜的香气,直接去了吕布的营帐。

    帐内的炭火已经熄灭,只剩下些许余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皮革味。吕布正坐在案前,看着一张并州地图,地图用特制牛皮绘制,上面用墨线标出了各州郡的边界和山川河流。他穿着一身银甲,没戴头盔,长发用一顶紫金冠束着,面容俊朗,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的上党郡轻轻划过,指尖修长,却透着一股杀伐之气。

    “将军,末将无能,没能让张昭屈服。”侯成单膝跪地,头垂得很低,不敢看吕布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厮不仅拒了征召令,还出言不逊,说并州连匈奴都管不好,没资格插手河东的事,甚至还辱骂将军您,说您不过是丁原大人的一条狗。”他刻意加重了“出言不逊”和“辱骂”四个字,还添了些张昭没说过的话,想激起吕布的怒火——他知道吕布心高气傲,最容不得别人轻视。

    吕布的手指停在地图上,没有抬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他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侯成连忙点头,头垂得更低了,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那厮还说,若将军敢去闻喜,他定让将军有来无回,让并州狼骑变成笑话!”

    吕布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侯成身上,带着几分冷意,像冰锥一样,让侯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的眼神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侯成不敢与他对视,只能死死盯着地面。吕布没说话,只是起身走到帐边,掀开帘子看向营外——远处的士兵正在操练,陷阵营的七百人排成整齐的队列,手持长枪,步伐一致,呐喊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力量感,却没能驱散帐内的沉闷。

    “高顺呢?”他突然问道,声音依旧平淡。

    “高顺将军在营外操练陷阵营,亲自指导士兵的枪术。”侯成连忙回答,不敢有丝毫迟疑。

    吕布点点头,又坐回案前,手指重新落在地图上,指尖轻轻敲击着“闻喜”两个字,发出“笃笃”的声响。“张昭……闻喜……”他轻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还有一丝被激起的好胜心,“一个小小的闻喜令,能挡住五百狼骑,还敢口出狂言,倒有些本事。”他顿了顿,看向侯成,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我会带你细致的禀报丁原大人。另外,清点一下伤亡,受伤的士兵好好医治,阵亡的按军规抚恤。”

    “末将遵命!”侯成不敢多问,连忙起身退下,走出帐子时,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帐内只剩下吕布一人,他盯着地图上的闻喜,手指轻轻敲击案面,陷入了沉思。他知道侯成的话未必全是真的,以他对侯成的了解,此人好大喜功,又爱推卸责任,这次失利,定然有他指挥不当的地方。但张昭拒了丁原的征召,却是事实,这个年轻人,或许真的有几分能耐,也或许,是背后有更大的靠山。无论如何,这个年轻人,已经成了并州南下的阻碍,得尽早想办法解决,否则,日后必成大患。

    闻喜县衙的书房里,张昭正坐在案前,喝着一杯温热的浓茶,桌上放着贾逵递来的文书——那是刚刚成立的隐刃送来的情报,用密语写成,需要用特定的药水浸泡才能看清。上面写着丁原最近在并州边境调集兵马,一方面在雁门关增派守军,防备匈奴南下;另一方面又在河东边境的霍山、上党等地囤积粮草,操练士兵,显然是在准备南下,扩大自己的地盘。

    “丁原这是两面下注啊。”张昭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案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一边防备匈奴,稳住自己的后方;一边试探河东,想趁乱世分一杯羹。他是想在乱世里保住并州,甚至成为一方诸侯。”

    贾逵站在一旁,手中拿着一卷竹简,上面记录着闻喜的兵力部署和粮草储备。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凝重,“主公,我们得尽快扩充兵力,现在闻喜的守军只有区区数千人根本挡不住并州狼骑的全力进攻。下次丁原再派人来,恐怕就不是五百狼骑了,说不定会派虓虎吕布亲自率军前来。”

    张昭点点头,目光望向窗外,晨雾早已散尽,阳光洒满庭院,庭院里的青草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亮,随风轻轻晃动,充满了生机。他知道,与丁原的这次交锋,只是个开始,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才刚刚扩散。

    闻喜,地处河东要冲,北接并州,南邻司隶,东靠冀州,西临黄河,是各方势力争夺的焦点,就像大河中的一块礁石,既要挡住上游的洪水,也要防备两岸的风浪。

    “让隐刃的人联系唐舟和白雀尽一切能力整合河东的黄巾军暗部,同时盯着并州和雒阳的动向,尤其是丁原和吕布的动作,还有雒阳的朝堂变故,一有消息,立刻禀报。”张昭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沉稳,“另外,让周仓和韩当加紧操练新兵,挑选精锐,组成一支龙渊军的预备队,由韩当统领;郝昭负责城防,加固城墙,增设防御工事,尤其是北门和西门,要多布置床弩和滚木礌石;贾逵,派出人手联络河东的其他县城,比如安邑、解县、蒲坂等地的县令,看看能不能结成同盟,互通有无,互相支援,一旦并州大军南下,也好形成掎角之势。”

    “属下这就去安排!”贾逵拱手应道,眼神里带着敬佩。主公虽然年轻,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谋略和眼光,把这些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让他心中安定了不少。

    庭院里的青草随风晃动,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文书上,将那些冰冷的文字,映得有了些许温度——那是属于闻喜的生机。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叫着,与远处传来的士兵操练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充满活力的声响,新的挑战,新的希望让张昭握紧了手中的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坚定了心中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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