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骑南下，故地重游。
建安山河犹在，所过之处一片萧条，人口少了六七成，早已不及往日富庶安乐。
辰武圣子攻下建安后，大发善心，下令从漩水南岸调粮，给官府搜刮干净的百姓发赈灾粮。
未出现饿殍遍地，只是有一口饭吃，百姓感恩戴德，开始念生灵经，赞颂生灵之母。
整个建安郡由生灵圣教起义军控制，许凡持有郑樊给的手令，免了许多不必要的小麻烦。
“这地方如今真荒凉。”柳红尘眺望朦胧不清的城池，这一路上遇到的主要是驻守路口的起义军兵丁，或是运粮队伍。
好不容易遇到几个百姓，个个面黄肌瘦，大冷天还衣衫单薄，冻得瑟瑟发抖，嘴里还念叨着“生灵之母在上”。
许凡点了点头：“前边就是建安城，繁华之地估计也成空城了。”
当初辰武圣子号令漩水一群妖怪水淹建安城，死了不少人。
不仅有官军，还有不少留在建安城的百姓。
据郑樊所言，为了防止战乱疫病传播，辰武圣子下令挖坑掩埋尸体，足足挖了几天。
“漩水妖怪应该南雁湖里，我们进城别打草惊蛇了。”
柳红尘忍不住瘪嘴：“所以为了防蛇，就先在用木棍打草，万一人家只是在草里纳凉歇息呢？”
许凡笑着解释一番：“这只是一种保障安全的手段……要知道蛇这种动物防不胜防，当初我也没想到有蛇敢夜里偷袭。”
“差一点就完成单杀未来许半仙的壮举。”
“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还不醒？”柳红尘理直气壮地说道，“那你当初还挟恩图报，想占我便宜来着！”
“我就开个玩笑，谁知道你来真的。”
谈话间，二人已来到建安城墙前，高大城墙巍然耸立，大门敞开。
进城的百姓一个没有，仅有一队兵士把守。
许凡出示了郑樊给的手令，那伍长诚惶诚恐接过检查。
虽心有疑惑，不敢多问，便带着许凡二人去找建安城的校尉。
阑关的变局发生后，郑樊派遣快马传信建安与漩水南岸各地，因怕生出变数，仅限于中高层将领知晓，普通兵卒无从得知。
建安城遭受水淹后，已经沦为一座空城，如今仅留下一名为冯远的校尉，以及两千人马驻守，协助运粮与辎重。
城外的南雁湖里驻留着漩水里的大小妖怪，平时在漩水流域巡逻，打探沿岸地方官军的动静，听候调遣。
大水退去，建安繁华不再，城里杂乱不堪。
瓦砾与建房木料堆积如山，淤泥堆积，触目惊心。
许凡与柳红尘清理出来的街道上走马观花，见此场景，心情有些沉重。
辰武圣子下令水淹建安城，此等行径又狠又毒。
繁华富庶的建安城沦为一座死城。
两刻钟穿梭在废墟之间，一行人在相对完好的府邸前停下，门头牌匾已经不见了。
这里便是义军临时选择的驻扎地。
“二位在此等候，小的进去跟校尉大人通报。”
冯远一听来人，心头狠狠一紧，郑将军给他的信中，说过这位许半仙的厉害。
这等能够决定大魏走向的人物，他可不敢怠慢，连忙出门相迎。
见到一男一女，连忙行礼：
“许半仙，冯某有失远迎，望见谅。”
许凡颔首，开门见山问道：“无需多礼，冯校尉，城外南雁湖的情况如何？”
他与柳红尘来抓小妖，走水路找黑蛟妖王的。
不能让那些妖怪听到风声，逃之夭夭。
“请半仙去里面说。”
冯远疑神疑鬼地看了一眼四周。
待到无人之时，冯远压低声音开口：“半仙可是要对那群妖怪动手？”
他留守建安城，城外南雁湖的妖怪还算老实，没听到吃人的消息，手下也没人失踪。
许凡摸着腰间的开山，冷笑出声：
“不错，这群妖怪不是老实的圣教信徒，最好早点一锅端掉。”
漩水妖怪都是迫于黑蛟妖王的威慑，听令于辰武圣子，后者为了传教大业，严禁它们伤人性命。
这些可不是躲在山里躲避斩妖人的野妖怪。
冯远不敢多问，他在建安城，与漩水妖怪相邻，打过几次交道，把知道的情况说出来。
“那群妖怪在南雁湖里，大概十多头，实力不一，领头的是一头七境大妖，名为墨波，好像是一只鲢鳙成妖。”
“平时会派两三头妖怪出南雁湖，去沐水、庆安等地沿岸打探官军的动向。”
他只是一个开窍境武夫，不是墨波的对手，非必要不太想靠近南雁湖。
半个时辰后，冯远带着许凡、柳红尘前往靠近南雁湖的城墙，远眺观望。
一场大水毁掉了南雁湖，大部分城外植被消失，只剩下零星歪扭的树木或野草，视野开阔。
湖面停靠大大小小的战船，起义军用来渡水和运送粮草辎重，远处仍是连通着奔流不息的漩水。
许凡看了一眼，转头说道：“有劳冯校尉，你我相见便是有缘，许某今日可赠你一卦，不知意下如何？”
算命之事不能停下，这冯远算是老实，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送一卦也无妨。
冯远一听，脸上大喜之色浮现，能让许半仙送卦，天大的好事啊！
“多谢半仙赠卦，冯远愿闻其详！”
不到一炷香，冯远恭敬抱拳行礼，随后带着原来守在城墙上的兵卒离开。
柳红尘好奇道：“这个冯远命那么好，以后武道上还有突破？”
她刚刚偷听清楚，冯远似乎意识到在乱世道里实力的重要性，特意求卦。
“别看他年过三旬，只是开窍境，将来说不定会武道顿悟或者遇见机缘，突破成高手了。”
许凡看着面板里的功法经验进度。
【蜕凡经（1548/9000）】
这才短短不到一个月，功法经验进度飙升。
顾桀即使身亡还是紫色命格，给了足足 1000 经验。
刚才这位冯校尉也不简单，还是蓝色命格。
要去找的黑蛟妖王，先想办法从它身上收割经验。
顾桀都承认黑蛟妖王不简单，说不定有惊喜。
就算与他是敌人，榨干价值的机会一定不能放过！
许凡收起心思，重新将目光投向记忆中面目全非的南雁湖，调笑道：
“事不宜迟，大聪明，我们先去抓妖怪，这次你一定要吃饱。”
“没问题。”
柳红尘顿时兴奋起来，许大好人开恩，竟然可以放开肚皮吃了。
“估计有漏网之鱼，时间紧迫，咱们兵分两路，你从旁边绕路，去连通漩水的河道堵住它们退路，我从正面过去。”
许凡早就想好了作战策略——瓮中捉鳖。
虽然是一群小杂鱼，万一跑一条去通风报信怎么办？
不多时，建安城城外的地面出现一条红色巨蛇在飞快穿梭，游向漩水。
许凡的身影从城墙一跃而下，缓步朝湖边走去。
脚下船只微微摇晃，远处湖水如镜面清澈，不时还冒着水泡，十分诡异。
许凡的紫色凝神突然爆发出来，面向湖面，冷声喝道：
“漩水小妖！你们被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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