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太和殿广场(已化为巨大的发射井废墟)。
轰——!!!那是一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响,或者是某种超越了听觉极限的寂静。当【后羿型·超电磁轨道炮】射出的那道蓝白色光柱,在万米高空与坠落的【上帝之杖】(天基动能钨棒)正面相撞时,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是光。比太阳耀眼一万倍的强光,瞬间剥夺了所有人的视觉。天空中炸开了一朵直径数十公里的等离子火球。那根足以毁灭京城的钨棒,在极高的动能撞击下,瞬间气化、崩解,化作漫天的铁水雨,如同一场绚烂而致命的流星雨,洒落向四面八方。
“挡……挡住了?”一名趴在废墟里的老臣,颤抖着抬起头,脸上挂着劫后余生的泪水。
滋滋——啪!广场中央,那座高达千米的钢铁巨塔,因为承受了过载的能量,开始寸寸崩裂。巨大的超导线圈像融化的蜡烛一样流淌下来,发出刺鼻的金属焦糊味。
“陛下!”顾长生顾不上庆祝,第一时间冲向了控制台的核心区域。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雷池。
【警告!反应堆核心熔毁99%!】【警告!宿主(皇帝)生命体征……微弱!】
顾长生一脚踢开变形的舱门。只见驾驶座上,半机械皇帝赵无极的惨状令人触目惊心。他的机械身躯已经彻底烧红、融化,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头颅和半截连着反应堆核心的躯干。蓝色的电子眼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熄灭。
“咳咳……顾……顾爱卿……”赵无极的声音充满了杂音,那是声带模块受损的标志:“朕……这一炮……射得准吗?”
顾长生看着这个只剩一口气的傀儡皇帝,心中竟然涌起了一丝敬意。他蹲下身,语气温和:“准。非常准。”“陛下,您这一炮,给大雍打出了至少三十年的和平。”
“三十年……不够啊……”赵无极惨然一笑,那只仅存的电子眼看向天空:“朕能感觉到……它……还在看着我们。”
顾长生猛地抬头。硝烟散去,夜空重现。但那轮月亮,变了。
原本皎洁的圆月,此刻表面的岩石伪装正在剥落,露出下面冷冰冰的银色金属外壳。那不是卫星。那是一座直径数千公里的【行星级战斗堡垒——广寒宫】。而在堡垒的正中央,一只巨大的红色电子眼缓缓睁开,冷漠地注视着这颗蔚蓝色的星球。就像是显微镜后的科学家,在观察培养皿里一只试图跳出来的蚂蚁。
嗡——一道宏大的、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脑电波信号,强行切入了地球上所有生物的大脑:
【警告:检测到低等文明具备“反轨道打击”能力。】【威胁等级上调至:EX(灭绝级)。】【判定:实验失败。培养皿已污染。】【执行程序:‘大洪水’(行星地表重置)。】【倒计时:72小时。】
随着这道信息的广播,所有人脑海中都浮现出了一幅末日景象:月球堡垒上的无数个发射口正在打开,数以万计的清洗者、陨石、甚至反物质炸弹,正在装填。这不是惩罚。这是格式化。
京城内,刚刚因为劫后余生而欢呼的人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绝望。“完了……全完了……”“这是天罚!我们触怒了神明!”“顾长生!是你!是你引来了灭顶之灾!”有人开始崩溃,有人开始咒骂。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人类的勇气显得如此可笑。
但顾长生没有绝望。他站在废墟之上,迎着那轮巨大的机械月亮,推了推鼻梁上被烟熏黑的眼镜。
“大洪水?”顾长生笑了,笑得无比狰狞,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孤狼。他拿起那个还能用的广播话筒,声音虽然沙哑,却通过遍布全城的投影塔,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哭什么?!”“都给老子闭嘴!”
全城死寂。所有人都看向那个站在废墟顶端的男人。
“看见了吗?那就是你们的神。”顾长生指着天上的月球:“它想杀了我们。不是因为我们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我们太强了,强到让它害怕了!”“它要格式化我们,要重启这个世界,要把我们的骨头变成化石,给下一代文明当燃料!”
“你们甘心吗?”“甘心当猪?甘心当电池?甘心让你们的孩子生下来就是为了被收割?”
“我不甘心。”顾长生握紧了拳头,眼中燃烧着名为野心的火焰:
“它在天上,我们在地上。它以为它能永远俯视我们?”“那我们就上去。”“去把它的眼珠子扣下来!去把它的插头拔了!去告诉那个高高在上的‘天道’……”
“这颗星球的房产证上,写的是‘人类’的名字!”
“所有人!听令!”顾长生猛地一挥手,指向皇宫的地下深处:“目标:【登月计划】。”“我们还有72小时。”“不管是用火箭,还是用梯子,哪怕是用尸体堆!老子也要堆出一条通往月球的路!”
“开工!!!”
在顾长生的怒吼声中,绝望的人群中,一双双眼睛重新亮了起来。那是穷途末路后的疯狂,是向死而生的决绝。既然神不让活,那就……弑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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