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日子过了大概七天。
陈磊的直播逐渐步入正轨，每晚七点半准时开播，内容循序渐进。观看人数慢慢涨到了七八千，稳定了下来。
弹幕里依然是夸的、骂的、质疑的、跟练说有效果的，啥都有。陈磊心态也平和了不少，按部就班地教。
黄蓉和赵敏的恢复速度快得惊人。
黄蓉已经能熟练使用电磁炉、电饭煲，甚至尝试着用有限的食材复刻出几分桃花岛点心的风味，虽然味道总是差那么点意思，但那份心意，让陈磊和林小雨都赞不绝口。
赵敏则更侧重于“功能性”适应。她不仅学会了使用智能手机的基本功能，打电话、发信息、浏览网页，还让林小雨给她找了些关于现代法律、社会结构、基础物理和化学的入门书籍，开始系统地“恶补”这个世界的知识。同时，她体内那股“元气”增长明显，虽然离她全盛时期的“内力”还差得远，但已经让她感觉身体轻盈、精力充沛远胜从前。
陈磊自己也没闲着，除了直播备课，就是琢磨那本《陈氏养身功》。有了龙渊阁专家的初步分析和黄蓉赵敏的“活体示范”，他再去看那些晦涩的口诀和简陋的图示，渐渐有了一些新的、模糊的理解。他甚至开始尝试，在直播教完第一层内容后，自己私下按照书里的描述，摸索第二层可能的路子。
变故发生在第七天晚上。陈磊刚下播，正揉着有些酸胀的脖子，手机震动了一下，提示有新的私信。
他随手点开，是一个陌生ID：“老张的抗癌日记”。
头像是一个戴着帽子、面容消瘦但眼神平和坚定的中年人。
私信很长；“陈老师，您好。这么晚打扰您，实在抱歉。我是一个肝癌晚期患者，今年五十二岁。去年查出来的，已经伴有多处转移。医生很坦率地跟我说了情况，最好的结果，也就是用药物尽量延长一段时间，减轻点痛苦。”
“七天前，我疼得睡不着，拿着手机胡乱翻，偶然点进了您的直播间。当时也没抱什么希望，就是觉得您教的那个呼吸法，慢慢做的时候，好像能让注意力从疼痛上移开一点，就当是心理安慰，跟着练了。”
“练到第三天晚上，我照常坐着练习您教的呼吸法，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肚子里突然感觉有一点点暖意，很微弱，但非常清晰，跟我平时肝区那种闷胀的疼完全不一样。我以为是错觉，没在意。”
可接下来几天，只要我静下心来练，那种暖乎乎的感觉就会出现，而且好像一次比一次明显一点。
我精神也好了一些，之前因为疼和化疗副作用，晚上能睡两三个小时就不错了，这几天居然能断断续续睡上五六个小时。
“昨天，是我例行复查的日子。做完CT，医生拿着片子，看了好久，又把以前的片子调出来对比，然后很惊讶地问我，最近是不是用了什么新的治疗方案或者特效药？我说没有啊，还是原来的药。他指着片子上我肝部最大的那两个肿瘤影说，比两周前的片子，体积看起来缩小了大约5%左右。虽然很小，但趋势非常明确。”
“陈老师，我知道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像是我病糊涂了产生的幻觉。但我自己的身体，那种暖流的感觉，还有医生确认的片子变化我没办法不相信。”
“我写这么多，不是想把您当成救命稻草，更不是要道德绑架您。我就是想问您，您教的这个，到底是什么？它真的能对癌症起作用吗？哪怕只是一点点希望？”
私信的后面，还附上了两张翻拍的CT片子局部照片。上面有医院名称、日期和患者编号。陈磊虽然不懂看片子，但那两张并排的影像上，那两团代表肿瘤的阴影区域，大小确实有肉眼可见的细微差异！
陈磊的手猛地一抖，新手机差点脱手砸在地上！他“嚯”地一下站起来，心脏狂跳，血液“轰”地冲上头顶！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房间角落，黄蓉正好奇地用他的旧手机看着一个教做“可乐鸡翅”的视频，嘴里小声嘀咕“此世之人，竟以糖水烹鸡？”。
赵敏则靠坐在墙边，闭着眼睛，双手自然地搭在膝上，胸膛随着悠长呼吸微微起伏，头顶隐隐有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白色气息蒸腾！那是她体内元气活跃到一定程度的外在表现！
陈磊又猛地低头，死死盯住手机屏幕上那两张CT对比图，还有“老张”那句“肿瘤缩小了大约5%左右”。
一股混杂着震惊、狂喜、恐惧和巨大责任的战栗，瞬间席卷了他全身！
他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点开回复框，手指因为激动有些笨拙地打字：
“张先生，您好。首先，请您一定冷静。我必须郑重向您说明：我在直播间所传授的，是经过国家认证的养生健身功法，其主要目的是强身健体、改善亚健康。它绝对不能替代任何正规的癌症治疗手段，请您务必要继续遵从您的主治医生的治疗方案，按时服药和复查！这一点千万不能马虎！”
打完这段话，他停顿了。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渊”的分析高效生物能量引导技术；闪过黄蓉赵敏那惊人的恢复速度；闪过技术员说的“转化元气”、“滋养生机”。
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害怕和难以置信的念头，野草一样疯长出来。
他删掉了刚才打好的字，重新输入，每个字都打得很慢，很重：
“张先生，非常感谢您的信任，也由衷为您身体出现的好转迹象感到高兴。为了能更准确地了解情况，不知您是否方便，更详细地描述一下您每次练习的具体过程时间、姿势、呼吸感受、以及练习前后身体的所有变化包括精神、睡眠、疼痛、食欲等等？”
“另外，请务必答应我一点：在得到进一步确认之前，关于您练习功法后身体的变化，请不要对任何其他人提起，包括其他病友和不太熟悉的医护人员。 这非常重要。”
“请您把更详细的情况发给我。等我联系您。”
点击，发送。信息发出的瞬间，陈磊觉得自己的掌心全是冰凉的汗。
他握着手机，抬起头看着窗外。而在这个狭窄、破败、的空间里，一本祖传的破书，两个穿越而来的武侠女主，一个神秘的官方组织，还有他这个懵懵动动的穿越者，共同构成的命运旋涡，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加速旋转。
直播间后台，关注人数悄然无声地跳了一下，突破了一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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