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已经落人口舌，那为何不直接坐实，那岂不是更好？”
说着，林艺动作轻柔，直接坐到了方思源的腿上。
而方思源的脑中也是在不断的头脑风暴，根本来不及想林艺坐上来的事情。
林艺说的事情，是他一直没有反应过来，甚至一度觉得守底线不错的事情。
然而，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不止周雨彤，甚至是李玉婷，虽然现在人不在国内，搞不好都会被深挖出来。
毕竟，在体制里是没有秘密的。
莫大的惶恐席卷着方思源，他跟这些人都没有什么原则上问题，但就怕小题大作。
就在此刻，林艺在耳边轻吐，“另外，你想想还算上我呢？黄小翠是我的徒弟，一个普通女孩的背景实在是太好调查了吧？”
方思源低头，“那你说，现在应该怎么办？”
勾着方思源脖子，林艺缓缓轻笑道，“我是觉得，与其想怎么办，既然都开始做局了，不如就坐实了，跟我又没人知道。”
林艺的话说得露骨，方思源也反应过来林艺还坐在自己身上。
“林艺老师，我没有那个意思，你是知道的，要不…你先从我身上下来？”
林艺也不自讨没趣，慢悠悠的从方思源身上下来，“你听说，你已经确定要从宣传岗调走了，去了其他地方，你觉得还会对舆论有这么强的掌控力吗？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也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不容易被误解的机会。”
话音落下，方思源面色凝重，林艺所说的这些他当然明白，现在就对自己展开舆论攻势，难免不会被人怀疑。
他们要等，等方思源调走，调走之后就如同林艺所说，说直白点就是一直待宰的羔羊，多久杀掉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忽然，方思源像是想到什么，周雨彤的宣传还没正式开始，我先取消。
刚准备拿出手机，那只手就被林艺按住了。
“欸，不急。”林艺轻笑，“可千万不要被危机冲昏了头脑，就算你现在叫停，那也是有证据的，你难道可以完全保证杨霍山对你忠心耿耿？”
方思源沉默，的确杨霍山不可能对自己忠心耿耿，之前他就表现出摇摆的心思，更何况自己和杨霍山认识，也是因为跟他儿子的结仇。
作为一个父亲，哪怕清楚自己儿子是个蠢货，如果有更大的利益和更好的报复机会，杨霍山第一个动摇。
“所以，现在应该怎么办？”
林艺轻笑，“放心吧，既然今天给你说了这个问题，就说明我有办法。”
说着，林艺轻抚方思源脸颊，“就算你不跟我那个，我也会帮你的，我可不是不记请的人。”
……
从林艺的小院子离开，方思源始终都是在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
他这段时间忙着谋略大局，的确忽略了这些可能给人把柄的点。
开车途中，方思源再次接到了李玉渊的电话。
“调任的事情，基本已经搞定了，大概率会将你调去文旅部门，文旅也是我分管的一项，这对你以后也有帮助，如果能够将一个地方带动起来，那对你的仕途来说，也是晋升最快的一个途径。”
说着李玉渊与其一顿，“最重要的一点，文旅部门他们放心。”
这李玉渊所说的他们，方思源自然清楚是指什么，连忙开口道谢，“谢谢师父了，调任是过去……”
“你副处级，自然是当局长，这还要感谢当初那林明辰想玩明升暗降的那套，倒是给你做了嫁衣。”
方思源轻笑，“也算是机遇，青龙县的处境，当初要多复杂有多复杂。”
“所以，你的能力配得上。”
“感谢师父苦心，就是不知道这调任令大概多久下来？”
“应该一周左右。”
挂断电话，方思源很清楚，李玉源的确为自己铺了不少路，但是他估计也没有意识到那边的布局，这就是信息差。
但这是方思源自己的事情，就算意识到了李玉渊又有什么办法？
能够堵住别人的嘴？还是能堵住群众的嘴？
他们要做的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让别人堵不住悠悠众口，这是方思源最熟悉的招数。
现在换到自己身上，他居然也有一种无力感。
“欸……”
叹了口气，方思源开着车在，朝着家中而去。
书房里，方思源给陈芷幼大概说了一下自己的安排，在这边呆一个星期，估计调任令就会下来，应该是当宏安市文旅局的局长。
陈芷幼虽然嘴上没有说，但看得出来还是非常高兴的，她怀孕的这前三个月，基本上方思源都是不在身边的。
虽然理解，但夫妻之间的陪伴很重要。
当晚，陈芷幼给方思源聊了不少事情，其中包括陈家的一些布局和想法，以及当初自己为什么会嫁给方思源。
陈芷幼无奈的笑着，“我很清楚，我嫁给谁不是有我说了算的，所以我也没有必要叛逆。”
“更何况……”那双眼睛微微看向方思源，“我觉得你还蛮帅的，至少不是答复便便的油腻中年人。”
……
与此同时刘杰的调查告一段落，中间挖出来一些刘杰的作风问题，但更多的都是组织口头警告，没有文书的指示。
毕竟，这次京南市的问政，已经造成了太多的动荡，如果再来一个市委书记的落马，那影响就是不小了。
一方面这个原因，有人作保，另外一方面，韩家的确有一些实力，在中间各种周旋，算是送走了巡察组。
巡察组的离开日期已经订下，也就是下周，同时也是方思源调任令下来的日子。
结束了协助调查的高压生活，刘杰只感觉整个人送下来一根神经，原本不怎么抽烟的他，点燃了一根烟，此刻尼古丁在肺部侵染，让人心旷神怡。
“去你妈的方思源。”刘杰咒骂着，眼中满是怨毒。
烟抽了一半，刘杰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里传出熟悉的声音。
“您是？”
“我是京南市市委书记刘杰，你就是杨霍山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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