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之前那些为顾南衣的费心操持，林碎只觉得荒唐，甚至还有些可笑……
果然……替身就是替身！
永远比不上所谓的白月光！
这么想着，猝然转身离去，一滴滚烫的热泪从脸庞滑落，砸在水泥地上，摔成粉末。
而在她转身的刹那，刚才还满是惊愕的男人却突然皱起眉头，心像被针扎了一下般，泛起若有若无的疼痛。
这诡异的痛楚让他下意识皱眉，不受控制的回头望了大门一眼。
但可惜，那里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离开天台后，林碎神情恍惚，跌跌撞撞的走着，一双以往充斥着光彩的双眼此时泛起一层死灰，仿佛失去了生机。
她的脑海中一直盘旋着刚刚看见的画面，脸上充满了麻木。
是啊，她怎么还看不明白呢？
若是顾南衣真的在意一个人，又怎么会舍得对方吃一点苦？
是她太蠢，直到如今才看清真相！
林碎跌跌撞撞从泛着冷意的旋转楼梯出来，刚想离开，可下一刻，却撞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耳畔猛然传来一声闷哼。
“不好意思……”
“你！”
她的声音和对方的质问几乎同一时间响起。
但在看到她苍白的面容时，男人夹杂着暴怒的语气却戛然而止，隐隐听去，还带着几分惊疑:“是你……”
被认出来了？
察觉到不对劲，林碎面色一怔，有些迷茫地抬眼看去。
昏黄的灯光下，男人穿着斑驳领西装，胸口带着红宝石胸针，衬得他整个人矜贵非常。
只是那双以往有些阴翳的眼睛里，此时正闪烁着点点兴奋和意外。
仅一眼，林碎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顾南衣二叔的儿子，顾士泽！
“你就是顾南衣的秘书。”
男人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打量了她几眼。
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适，林碎皱着眉头，不自觉地后退几步:“顾少有什么事吗？”
听着她略显僵硬的语气，顾士泽眼中闪过一丝暗光:“刚才听他说，你跟了他很久，可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俯身靠近，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试探，却使得林碎表情微暗。
他当然不可能认识自己！
毕竟顾南衣从来不会带着她出席任何正式场合，说好听了，叫金屋藏娇，说难听了，只不过是怕她这个替身被曝光，引得陈素误会。
可这些……就没有必要跟一个不熟悉的人说起了！
强压住心中汹涌的情绪，林碎深吸一口气:“我之前一直都在基层历练，也是最近一段时间才跟在顾总身边，顾少没见过我也是正常的。”
“是吗？”
但顾士泽却好似有些不信，意味深长地盯着她:“可我怎么觉得不像呢，我之前还……”
“顾总，我们刚刚好好商量了一下……”
不远处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在看见和陈素一起出现的顾南衣眼睛一亮，立刻高声喊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顾士泽被打断，有些不爽地黑下了脸。
他侧头瞧着众人都一脸讨好地围过去，更是嗤笑一声，下颌微绷。
他这个哥哥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
思索间，他的目光落在顾南衣身侧浅笑嫣然的陈素身上，像是想到了什么，斜睨了林碎一眼。
果不其然，刚才还算淡定的女人，此刻正满脸黯然。
而恰好这时，人群里的顾南衣突然看了过来，好似在寻找着什么……
哦豁！
有点意思！
几乎第一时间意识到了某些东西的顾士泽直接挡住了林碎，将二人彻底隔开:“你这是要回去吗？外面冰天雪地的，我送你？”
听着男人突如其来的提议，林碎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虽然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要提出送一个陌生人回去，但她的的确确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顾南衣和陈素还在几步之外，只要多看他们两个人一秒，她就不可抑制地想起刚才在天台看到的那一幕。
以及这些年，她的愚蠢！
她不想再继续经受这些折磨了……
想到这些，她用力点了点头:“多谢顾少！”
“举手之劳。”
见目的达成，顾士轻笑一声，带着她往门外走去。
……
保时捷在静谧的街道上疾驰，纷扬的雪花片片落下，在玻璃窗上结下花纹奇异的冰纹，朦胧了外面的世界。
林碎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发呆，神情冷漠且疲惫。
“林小姐，刚刚我在宴会上看你好像有些不对劲，怎么？受委屈了？你老板骂了你？”
听出顾士泽话语中微不可察的试探，林碎眼眸微动，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顾少为什么这么问？”
看着她警惕的模样，男人不在意地笑笑，动作娴熟打了一下方向盘，右拐进入另一条路:“实不相瞒，林小姐，我哥的脾气我最清楚，他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固执，我也是害怕你在他身边待久了受委屈罢了……”
“多谢顾少！”
林碎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听不出他的暗示？
她红唇微抿，适时露出了一抹恭敬的神情:“顾总对我还算不错，只是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所以心情不好而已。”
“是吗？”
顾士泽微微挑眉，眼睛看似凝视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灯，可语气中却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试探:“我还以为林小姐如此失态，是失恋了呢。”
没想到他竟然看出来了，林碎的瞳孔猛地一震。
但片刻后，她又恢复了平静，低声道:“怎么可能呢？顾少想多了，真的只是因为工作而已。”
毕竟她和他哪里算得上恋人？
不过是金主和情妇的关系罢了……
话音落下，她便缓缓闭上了眼睛，作出了一副疲惫至极的姿态。
她不想再开口的态度太过明显，纵使顾士泽心有不甘，但却还只能闭上嘴，呼啸着朝她给的地址飞驰而去。
黑夜里的雪花逐渐减小，车子顺利抵达安静的小区大门外。
一个刹车，林碎仿佛惊醒，看了小区里漆黑一片的建筑，顿时反应过来，低头道谢:“谢谢顾少送我，下次有机会请您吃饭。”
说完，她没有任何留恋，直接拉开车门，钻进了冰冷的风雪中。
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倩影逐渐消失，顾士泽薄唇微勾，眼中的冷意一闪而逝，半晌，这才启动车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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