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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三章 碰瓷破阵、阿土的仙缘

    处理完那帮沙匪,李郁掂量着手里那块引发异动的石板残片,眉头拧成了疙瘩。惊蛰在他脑子里啧啧称奇:「上古接引仙箓的残片……虽然废得跟被狗啃过似的,但刚才那动静做不了假。这魔鬼城底下,怕是真埋着个大傢伙。小子,这趟浑水,咱是蹚定了。」

    阿土小脸依旧苍白,扯了扯李郁的衣角,怯生生道:“李郁哥哥,刚才……好像有个老爷爷在叫我……声音很暖和,不像坏人。”

    “老爷爷?”李郁和惊蛰同时一愣。这鬼地方除了他们和沙匪,还有活人?

    「不对!不是活人气息!」惊蛰灵体猛地一颤,「是残魂!极其微弱、但位格高得吓人的古老残魂!依附在这仙箓碎片上,刚才被这小子的玄阴灵体无意间激活了!他娘的,这地方越来越邪门了!」

    李郁心头凛然,能让惊蛰用“位格高得吓人”来形容,那残魂生前得是什么境界?他收起碎片,背起状态不佳的阿土:“不管怎样,先离开这里。沙匪只是开胃菜,更大的麻烦肯定在路上。”

    根据惊蛰记下的空间波动痕迹和地图指引,李郁朝着魔鬼城核心区域潜行。越往里走,风蚀岩柱越发高大密集,形态也越发诡异,有的如同跪地忏悔的巨人,有的则像张牙舞爪的妖魔。空气中的能量乱流也更加明显,时不时干扰着惊蛰的感知。

    「左前方那堆乱石后面,藏着个大家伙,气息阴冷,跟块埋了千年的寒冰似的,不是活物,像是……守护傀儡?小心点,这玩意儿可能比刚才那蜈蚣结实。」惊蛰提醒道。

    李郁悄然绕行,果然看到一具倚靠在岩壁旁、覆盖着厚厚沙尘的人形金属傀儡,约莫一丈高,造型古朴,手持一柄锈迹斑斑的巨大石剑,眼眶处空洞无光,但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绕过去,别惊动它。」惊蛰建议,「这玩意儿看着就不好惹,能量核心深埋,拆起来费劲。」

    李郁从善如流,正要离开,阿土却忽然低呼一声,指着傀儡脚下:“李郁哥哥,你看那里……是不是有字?”

    李郁凝目望去,只见傀儡脚下的沙土中,隐约露出半截残破的石碑,上面刻着某种古老的文字,与之前那仙箓碎片的符文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复杂。

    「咦?这文字……像是某种契约或者……禁令?」惊蛰来了兴趣,「小子,清理一下看看。」

    李郁小心翼翼地用短棍拨开沙土,露出石碑全貌。上面刻着几行扭曲的文字,旁边还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

    「‘擅闯禁地者,受万刃穿心之刑’?」惊蛰辨认着文字,语气古怪,「下面是……‘然,持仙箓信物,心怀赤子,可免惩戒,得见仙踪’?这啥意思?看牌子免门票?」

    李郁也摸不着头脑:“仙箓信物?是指我们刚才捡到的那碎片?心怀赤子……是指阿土?”

    就在两人琢磨之际,那具原本死寂的傀儡,眼眶中突然亮起两点微弱的红光!庞大的身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缓缓动了起来,巨大的石剑抬起,锁定了李郁和阿土!

    「操!碰了牌子就算擅闯了?这什么霸王条款!」惊蛰大骂。

    李郁瞬间将阿土护在身后,短棍横在胸前,星煞丝线在周身若隐若现。这傀儡给他的压力,远超之前的金属蜈蚣!

    傀儡迈动沉重的步伐,地面微微震动,石剑带着呼啸的风声当头劈下!势大力沉,足以开山裂石!

    李郁不敢硬接,脚下流云步急踏,身形如烟般向后滑退,同时左手一挥,数十道星煞丝线激/射而出,并非攻击,而是缠绕向傀儡持剑的手臂关节,试图阻滞其动作。

    “嗤嗤嗤!”星煞丝线与傀儡手臂的金属外壳摩擦,迸发出刺目火花,却难以深入!这傀儡的材质极其特殊,坚硬无比!

    「妈的!蛮力破不了防!找能量核心!」惊蛰急吼。

    傀儡一击不中,石剑横扫,范围极大!李郁带着阿土险之又险地低头避过,剑风刮得脸颊生疼。他试图靠近傀儡胸腹部位寻找核心,但傀儡另一只空着的金属大手如同拍苍蝇般扇来,逼得他连连后退。

    「不行!速度力量都碾压!硬拼吃亏!」李郁心念电转,目光扫过那块石碑和上面的手掌凹槽,又看了看怀中那块微微发热的仙箓碎片,以及身边因为害怕而紧紧抓着他、体内玄阴灵气不自觉流转的阿土。

    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脑海。

    “惊蛰大爷,赌一把!”李郁在心中大喝,猛地将怀中的仙箓碎片掏出,塞到阿土手里,同时一把抓住阿土的小手,朝着那块石碑上的手掌凹槽按去!他自己则全力运转星罗网,不是攻击傀儡,而是在身前布下一层又一层密集的防御网,准备硬抗傀儡下一击!

    “阿土,别怕!想着那个叫你的老爷爷!”李郁大吼。

    阿土虽然吓得紧闭双眼,但对李郁的无条件信任让他下意识地握紧了碎片,小手按在了凹槽上。就在接触的刹那,他体内的玄阴灵体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精纯的灵光骤然爆发,顺着手臂涌入石碑!

    嗡——!

    石碑上的古老文字瞬间亮起柔和的白光!那具狂暴的傀儡,石剑即将劈中李郁布下的星罗网时,动作猛地僵住,眼眶中的红光闪烁了几下,缓缓熄灭。它保持着劈砍的姿势,定格在原地,再次变成了死物。

    「……这他娘的也行?」惊蛰傻眼了,「碰瓷式破阵?小子,你真是个天才!」

    李郁长舒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刚才若是赌错了,他和阿土就得变成肉酱了。他看向那块恢复平静的石碑,以及阿土手中光芒内敛的仙箓碎片,心中明悟:这处遗迹,似乎对身怀玄阴灵体、且持有信物的“有缘人”格外宽容。

    阿土缓缓睁开眼,发现傀儡不动了,小脸上满是惊奇:“李郁哥哥,它……它不动了?是我做的吗?”

    “是阿土你很厉害。”李郁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心中对魔鬼城深处的秘密更加好奇。他收起短棍,走到傀儡身边,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其胸口有一处不易察觉的缝隙,似乎可以打开,但此刻没有工具,强行开启恐怕会再次激活它。

    「别管这铁疙瘩了,好东西在前面。」惊蛰催促道,它的灵识指向石碑后方一条被岩壁遮掩的狭窄通道,「波动源头就在里面!老子感觉……有种很舒服的气息,像是……灵脉?」

    李郁精神一振,拉起阿土,绕过傀儡,钻进了那条通道。通道初极狭,复行数十步,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天然石窟,石窟中央,有一口汩汩冒着乳白色灵泉的池子,池水散发着浓郁的精纯灵气,使得整个石窟内的灵气浓度远超外界数倍!更令人震惊的是,池水旁边,生长着几株晶莹剔透、宛如冰雕玉琢的植物,其中一株尺许高的小树上,结着三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朦胧月华的果实!

    「月华灵泉!还有……玄冰朱果?!他娘的!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惊蛰的声音激动得变了调,「小子!发达了!这玄冰朱果是滋养神魂、稳固灵体的圣药!正好对症阿土这小子的玄阴灵体!还能温养老子!」

    李郁也心跳加速,但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警惕地扫视四周。如此宝地,不可能没有防护。

    果然,在灵泉池边,矗立着三尊与外面同款、但体型稍小、保存更完好的金属傀儡,呈品字形站立,如同忠诚的卫士。它们虽然没有激活,但散发出的隐隐威压,比外面那尊只强不弱。

    「啧,还有看门的。」惊蛰冷静下来,「硬闯肯定不行。试试那招‘碰瓷’大法?」

    李郁示意阿土再次举起仙箓碎片,缓缓靠近。当阿土踏入灵泉池周围三丈范围时,那三尊傀儡眼眶中同时亮起红光,但并未立刻攻击,而是发出一阵奇异的嗡鸣,似乎在检测什么。

    阿土手中的仙箓碎片再次发出微光,与傀儡的嗡鸣产生共鸣。片刻后,三尊傀儡眼中的红光熄灭,恢复了沉寂,甚至微微侧身,让开了一条通往灵泉的道路。

    「哈哈哈!果然!信物加赤子之心,就是通行证!」惊蛰大笑。

    李郁这才放心,带着阿土走到灵泉边。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让人浑身舒泰。他先掬起一捧灵泉水喝下,只觉一股温润精纯的灵气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消耗的内力和精神快速恢复,连之前修炼留下的一些细微暗伤都似乎被抚平了。

    阿土也学着喝了一口,小脸上顿时泛起红晕,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他体内的玄阴灵气仿佛找到了归宿,活跃地运转起来。

    李郁看向那株玄冰朱果,三颗果实饱满诱人,异香扑鼻。他小心翼翼地将三颗果实摘下,用玉盒装好。按照惊蛰的指点,自己服下一颗,给阿土服下一颗,剩下一颗留着备用。

    果实入腹,化作一股冰爽清流,不仅滋养着肉身经脉,更有一股清凉之意直冲识海,让人的思维变得格外清晰敏锐。李郁感觉自己的精神力似乎壮大了一丝,对星煞丝线的掌控也更加得心应手。而阿土的变化更大,他周身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光晕,玄阴灵体仿佛被洗涤了一遍,更加纯净通透,小脸上甚至多了一丝超凡脱俗的气质。

    「好!好!这下稳了!」惊蛰感受着灵果和灵泉对李郁和阿土的好处,以及自身灵体的滋养,满意无比,「小子,别光顾着享受,这灵泉下面好像有东西,老子感觉有微弱的空间波动。」

    李郁闻言,潜入灵泉池中。池水不深,清澈见底。他在池底发现了一个刻满复杂符文的圆形石台,石台中心,有一个与仙箓碎片形状吻合的凹槽。

    「传送阵!」惊蛰惊呼,「这仙箓碎片是钥匙!这阵法……指向的方位……空间坐标极其遥远和隐晦,但灵气浓度高得离谱!难道……真通向某个仙家洞府?」

    李郁浮出水面,心中波澜起伏。仙缘就在眼前!但一旦启动阵法,前往未知之地,吉凶难料。而且,阿土年纪尚小,是否要带他一起去冒险?

    就在这时,石窟入口处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嚣张的呼喝声!

    “妈的!刚才那白光肯定就是这里!”

    “快!别让里面的宝贝跑了!”

    是沙匪的大队人马追来了!听声音,人数不少,而且其中几道气息相当不弱,至少是凝气境后期的好手!

    「麻烦来了!」惊蛰语气凝重,「小子,没时间犹豫了!是战是走,赶紧决定!」

    李郁看了一眼身边因为服用灵果而气息越发纯净、眼神却依旧依赖地望着他的阿土,又感受了一下体内澎湃的力量和手中冰凉的仙箓碎片,瞬间做出了决定。

    他拉起阿土,大步踏上池底的石台,将仙箓碎片毫不犹豫地按入了中央凹槽!

    “阿土,抓紧我!我们……去见识见识真正的仙家风光!”

    嗡——!

    石台上的符文瞬间被点亮,爆发出耀眼的白光!整个石窟剧烈震动起来!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将李郁和阿土包裹!

    “他们在里面!要跑!”沙匪们冲进石窟,看到这情景,惊怒交加,纷纷扑来!

    然而,那三尊守护傀儡眼中红光爆射,瞬间激活,挡在了石台前方,巨大的兵器挥舞,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沙匪轰成了碎渣!

    白光一闪,李郁和阿土的身影消失在石台上。只留下暴跳如雷的沙匪,和三尊无情杀戮的金属傀儡。

    (风沙太大,传送阵有点晃,少侠们给个收藏推荐月票当定魂丹呗!)

    ……

    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而又短暂的颠簸,周围光怪陆离的色彩飞速流逝,最终归于平静。

    李郁脚踏实地,一阵轻微的眩晕感传来。他第一时间将阿土护在身后,警惕地打量四周。

    这里不再是阴暗的石窟,而是一片鸟语花香的山谷。天空澄澈如洗,白云悠悠,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和浓郁得化不开的天地灵气!这里的灵气精纯程度,远超魔鬼城的灵泉,甚至比弈心堂的灵脉密室还要强上数倍!

    山谷不大,四周是陡峭的、覆盖着翠绿藤蔓的山壁,谷中繁花似锦,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潺潺流过,溪边有几间简陋却雅致的茅草屋。远处,隐约可见云雾缭绕的巍峨山峦,仙鹤翔空,一派祥和宁静的仙家气象。

    「我……我们这是……到仙境了?」阿土张大了小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体内的玄阴灵体仿佛鱼儿回到了大海,欢快地自行运转着,吸收着周围精纯的灵气。

    「错不了!这灵气……这环境……绝对是某个与世隔绝的洞天福地,或者……一个小型的仙门别院!」惊蛰的声音也带着震撼和兴奋,「小子,咱们这次……可能真撞上大运了!」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而又带着几分诧异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咦?今日并非山门开禁之期,为何接引仙阵会有动静?来者何人?”

    李郁心中一凛,循声望去。只见溪边茅屋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身着朴素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癯的老者。老者手持一柄拂尘,眼神清澈深邃,正惊讶地看着他们。老者身上没有丝毫强大的气息外露,但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感觉。

    高手!绝对是远超化罡境的高手!

    李郁连忙躬身行礼,不卑不亢地说道:“晚辈李郁,携弟阿土,机缘巧合之下触动仙阵,误入宝地,打扰前辈清修,还望海涵。”他暗中握紧了短棍,随时准备应变。

    老者目光扫过李郁,在他手中的“流影”短棍和腰间隐约透出的星辰煞气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随即又看向李郁身后的阿土。当他的目光落在阿土身上时,猛地一亮,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玄阴灵体?!而且是如此纯净、未曾被污染的先天玄阴灵体!”老者失声惊呼,身形一晃,便已来到近前,仔细端详着阿土,脸上满是激动和难以置信的神色,“天佑我清虚观!沉寂数百年的传承,终于等到有缘人了!”

    阿土被老者看得有些害怕,往李郁身后缩了缩。

    李郁心中警惕,将阿土护得更紧:“前辈,您这是……”

    老者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收敛激动的心情,但眼中的喜色依旧难以掩饰。他对着李郁和阿土打了个稽首,和颜悦色道:“贫道玄玑子,乃此地‘清虚观’的守观人。两位小友不必惊慌,你们既是通过接引仙阵而来,便是与我清虚观有缘。尤其是这位小友……”

    他目光热切地看向阿土:“身具万中无一的玄阴灵体,正是修炼我观镇派绝学《太阴真解》的绝佳人选!不知小友可愿拜入贫道门下,入我清虚观修行?”

    这突如其来的仙缘,让李郁和阿土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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