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升一连消失了好几天，整个人都跟着瘦了一圈。
叶曦看见他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早啊，叶曦。”
顾景升难得的没有对她恶语相向，反而还有那么一点点心疼。
“你被附身了？”
叶曦不敢置信地后退一步，担心顾景升会突然做出点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顾景升这几天一直在查叶曦当年流产的事情，查得越深，就越心疼叶曦。
即便当年是她出轨，但是那种痛苦也不是她应该承受的。
而且按时间来算，那个孩子很有可能是裴翊的。
顾景升一改平时贱兮兮的德行，对着叶曦挤出一个笑容。
“休战？”
顾景升主动要求休战，还真是难得。
叶曦上下打量了他一圈，比上次见他的时候瘦了，脸上还挂着俩大黑眼圈。
她不知道顾景升这些天经历了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难道被人绑票了？获救之后突然有了人性了？
叶曦想着想着就走神了，顾景升抬手在她打了个响指。
“嘿，到底休不休战？”
“休！”
叶曦肯定的点了点头，不管顾景升是出于什么对她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但是少一个敌人总归是好的。
“我进去找我哥了。”
顾景升丢下一句话就闷头进了裴翊的办公室，把门关得紧紧的。
又上了锁。
裴翊正在开一个国外的线上会议，他抬眼看了顾景升一眼，就知道肯定查到什么了。
“闻绍，接下来的会你跟进，我还有事。”
“明白。”
裴翊直接下线，指了指门口。
“又锁门，顾景升，你是不是真对我有什么想法？”
“哥，我没有。”
这要是放在平时，顾景升肯定是得贫一会。
可今天，他没那个兴致。
“说吧，查到什么了？”
裴翊活动了一下颈椎，捏了捏眉间。
他心里隐隐的希望叶曦的孩子是他的，可又怕结果是他最不想要的。
顾景升抿了抿嘴唇，把一份资料放在裴翊面前，自己也无力的坐下。
“哥，当年的事情能查到的都在这里了。”
裴翊翻开文件，是当年的手术记录。
他紧紧地皱着眉，呼吸都开始变得慢了起来。
“继续。”
“八年前，叶曦因为一场车祸造成了流产，手术过程中一度生命垂危，病危通知书都下了三次。
签字的人是齐冠清，因为那个时候她身边没有别人，那场车祸，”
顾景升还在想着要怎么说出口，就听见裴翊的声音。
“是我造成的。”
他看见手术时间的时候就知道了。
那天他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里边是叶曦和齐冠清在一起的照片还有齐冠清所在的位置。
他们两个人贴得那么近，照片里叶曦笑得是那么的温柔。
裴翊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开着车就追了过去，到那的时候正赶上叶曦和齐冠清上车。
他踩足了油门，直接追了上去，在弯道的时候猛打方向撞了上去。
裴翊亲眼看见他们两个在一起，根本顾不上去问叶曦那封邮件里的照片是不是真的，满脑子都是叶曦背叛他的事实。
他只留下冷冷的一眼就扬长而去，根本没管车里人的死活。
原来，那个时候叶曦已经怀孕了。
裴翊只感觉眼前一阵眩晕，就连手指都开始颤抖。
他把手术记录从头到尾地看了一个遍，浑身都止不住的发冷。
如果那个孩子真的是他和叶曦的，那亲手杀掉那个孩子的，就是他自己。
裴翊嘴唇颤抖着，脸上第一次流出害怕的神情。
他像是在求证一样，“景升，叶曦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顾景升动用所有人脉查遍了当年的记录，可惜没有结果。
那个孩子月份太小了，当年也不会有人真的给一个流产的孩子去做亲子鉴定，至于孩子的父亲是谁，也没有人关心。
但是按照时间计算，是裴翊的概率性很大。
除非叶曦一直在脚踏两只船。
顾景升嘴唇动了动，声音暗哑，“哥，我没查出来，当年没有留下记录。”
裴翊听到他眉查到的时候居然松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如果真的确认是他，他该如何面对叶曦，又该如何过了这道坎。
裴翊的脸色刚刚缓和一点，就听见顾景升又给他带来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哥，还有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说。”
裴翊不觉得还会有什么比这件事更让他崩溃的，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叶曦，还有那个孩子。
顾景升拿起旁边的水灌了大半瓶，才一字一句地开始说：
“哥，叶曦，她可能这辈子都不能有孩子了。”
......
“哥！哥！哥？”
裴翊猛地回过神来，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他身边的顾景升。
他用力的抓着顾景升的胳膊，眼睛红得像充血一样。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顾景升也跟着红了眼睛，可他还是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声音更低。
“叶曦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裴翊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嗓子里感觉灌了铅一样的难受，他试图说出什么，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半晌，
一道嘶哑的声音才挤出来，“是因为那场车祸？”
“嗯。”
顾景升点了点头，担心的看着裴翊。
裴翊心里唯一的一点希望也彻底毁灭，他倒在椅子上，脑子里天旋地转。
他明明是想报复叶曦的啊，可为什么听到这些消息会难过呢？
为什么？
“是她对不起我，是她对不起我啊...”
顾景升看着裴翊难受的样子心里更是不得劲，他想安慰几句，却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最后只能无力地喊“哥。”
裴翊闭上眼睛，摆了摆手。
“你先回去吧，我想静一会，这件事保密，谁都不许说。”
“我明白。”
顾景升不放心地又看了裴翊好几眼才出了办公室，刚一出门就撞上正打算敲门的叶曦。
他慌张地拦住她，“你，你要干嘛？”
叶曦疑惑地看着他，眼睛这么红，难道挨骂了？
她扬了扬手里的报告，“投资部的报告，裴翊要的。”
顾景升还想在说些什么拖住叶曦一会，就听见隔着厚重门板传来裴翊的声音。
暗哑，晦涩。
“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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