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青梧走后的第一日,镇武王府便乱了套,府内四处唉声叹气。
“这天寒地冻的,没有地龙可真不适应。”
“是啊,王妃在的时候,咱们哪受过这种罪。”
没了地龙暖气,府中一众仆人便是冷得手脚哆嗦。
颐年堂里,王大夫刚刚给老太君扎完针,捻着胡须道:“老太君这腰伤是旧疾,最忌湿寒。”
“如今这屋里没了暖气,只怕是会雪上加霜。需得好生静养,切不可再动气了。”
王大夫说完后,收起针袋,躬身退下。
殷苏苏送走大夫,回到床边,看着老太君憔悴的面容,心底叹气。
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善待二妹妹有那么难吗?这都是自作自受啊!
她将一本厚厚的账册放到床头的小几上。
“母亲,府里的账……我已经看过了。”
“能动的活钱,确实……一两都没有了。”
老太君闭着眼,不耐挥手,“知道了,知道了,别再拿这些事来烦我。”
殷苏苏咬着唇,轻声说:“可二弟的婚事在即。”
“采买聘礼,布置新房,宴请宾客,哪一样都离不开银子。总不能……让凤汐将军受了委屈。”
老太君火大,睁眼后面色一厉,“气煞老身了,那个孽障!她就是算准了这一点!”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腰间传来剧痛。
“哎哟……”
她痛呼一声又躺了回去,嘴间斯斯地吸着冷气。
“母亲,眼下府里实在是周转不开。”
殷苏苏连忙给她又揉又按,她边揉边说,“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把城南那几间铺子,还有庄子,先变卖了应急。”
“你说什么?”老太君咧嘴急道。
“变卖祖产?我们镇武王府,真的要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吗?”
殷苏苏不敢再言语,不变卖怎么办?我也变不出银子来。
屋子里安静下来。
许久,老太君泄了气,靠在床头,容色疲惫憔悴,“罢了,卖吧。”
“等沉砚和凤汐将军立下大功,今日卖掉的,他日百倍千倍地买回来!”
凭儿子的勇武,日后立功还不是手到擒来之事。
陛下只要一高兴,那赏赐还能少得了,富贵荣耀指日可待。
她下了决心后,恨声补充,“都是被那个女人逼的!”
“那儿媳就去办了。”得了许可,殷苏苏告退而出。
王府要变卖产业的消息,很快就在焱京的牙行圈子里传开了。
不过半日,就传到了皇长姐的别院。
管事将打探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禀报给墨青梧。
“小姐,王府这次是真急了,听说找了好几家牙行,价钱压得很低。”
墨青梧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卷书,闻言抬起头来。
“知道了。”
灵珠在一旁为她续上热茶,小声愤愤道:“活该!看他们以后还怎么作威作福。”
墨青梧放下书卷,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他们也就只有这个法子了。”
她早就料到了这一步。
“这都是他们自找的,以前小姐在的时候,那银子用得是一点不心疼,怎么没见他们提出卖产业。”
灵珠还是不解气。
“那可不一样。”墨青梧笑了笑,“老太君现在还做着梦呢,指望萧沉砚上阵杀敌,立功换赏赐。”
灵珠替墨青梧把茶杯放下,哼了一声,“这些人太坏了,小姐在的时候,也没见他们拿赏赐给小姐添置点物件,现在知道拿赏赐去娶媳妇了。”
墨青梧摸了摸她的头,“行啦,你也少说两句,以前终归是自己傻,现在好了,总算是解脱了,等你家小姐做点军械出来,再求陛下下道和离圣旨,咱们就回家。”
夜里,颐年堂的灯火彻夜未熄。
老太君在床上翻来覆去,没了那张能温养经络的床,腰间的疼痛愈演愈烈。
她疼得额头冒汗,嘴里不停地呻吟着。
萧沉砚站在母亲的床前,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心头更是烦躁。
他转身走出颐年堂,寒风扑面,清醒了些。
这府里,没一个能商量事的人,还是去找凤汐商议一下。
他翻身上马,朝着凤汐的将军府而去。
凤汐的府邸不大,院里摆着兵器架,屋里陈设简单,比起王府天差地别。
听完萧沉砚的讲述,凤汐正在擦拭佩剑的手顿了一下。
她将剑归鞘,递上一杯热茶,“为这点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置气,不值当。”
她言语安抚,“一个只懂摆弄些机关木器的妇人,眼界也就这么大了。”
萧沉砚喝了口茶,胸中的郁结之气便散了些。
他看着凤汐英气的眉眼,迟疑地说,“只是,聘礼之事,府里如今……怕是要委屈你了。”
凤汐闻言,笑了起来,“我凤汐看重的是你这个人,是你萧沉砚,岂会在意那些黄白之物?”
她向前一步,伸手握住他的手,“聘礼之事,不必再提。”
“我只要一场风风光光的婚事,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凤汐,是你萧沉砚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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