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一:磨盘前的请求——老兵的胸怀】
太行山脚的临时驻地选在一片背风的山坳里,一连的战士们正用石块垒灶台,青烟顺着山势往上飘,像系在山腰间的白绸带。赵铁山蹲在溪边,手里攥着块磨得发亮的鹅卵石,指腹在上面蹭来蹭去,看张小福带着几个班长在对面的山坡上比划——那里刚用石灰画出了连级防御阵地的轮廓,石灰线在阳光下泛着白。
“小福,过来。”赵铁山朝他招手,声音被溪水声泡得有些软。
张小福跑过来时,裤脚还沾着草籽,鞋上全是泥。“赵连长,咋了?”
“你说,要是现在有场硬仗,咱们连能不能顶得住一个日军中队?”赵铁山把鹅卵石扔进水里,溅起一圈涟漪,惊飞了溪里的小鱼。
“能。”张小福答得干脆,脚尖在地上碾出个小坑,“经过落马坡和转移这两仗,弟兄们的战术配合熟了,新缴获的山炮也能用了,顶一个中队没问题,说不定还能反咬他们一口。”
赵铁山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了堆,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老茧硌得人踏实:“可你终究还是个排长。这连里的事,得有个能扛事的连长带着往前冲。”他突然从怀里掏出张纸,递到张小福面前——是写给营部的请示,字迹歪歪扭扭,墨水里还掺着点泥,却透着股认真劲:“……张小福同志战术精、敢担当,深得全连战士信任,恳请营部任命其为一连连长,本人愿任副连长,协助工作……”
张小福愣住了,手僵在半空:“赵连长,这不行!您是老兵,我才来半年,弟兄们……”
“老兵不老不行喽。”赵铁山打断他,眼里的血丝还没消——转移路上他三天没合眼,一直盯着后卫,“我打了十年仗,靠的是猛劲;你不一样,你懂鬼子的套路,会用新法子练兵,这连里的弟兄跟着你,能少流血,能打更多胜仗。这就够了。”
他没给张小福再推辞的机会,抓起请示纸就往营部走,背影在山路上晃了晃,像棵被风刮得有点弯,却依旧站得稳的老槐树。
【场景二:营部的任命——新老交替的分量】
两天后,营长赵长河亲自来了山坳。他没带通信员,就背着个步枪,枪托上还缠着块破布,进门先喝了三大碗李大爷端来的玉米糊糊,碗底朝天,才把张小福和赵铁山叫到临时连部(一间漏风的山神庙,神像早就被日军砸了,只剩个石台子)。
“赵铁山的请示,营部批了。”赵长河掏出命令纸,却没直接递给张小福,捏在手里晃了晃,“但不是按你说的安排——经团部同意,任命张小福为一营一连连长,赵铁山调任营部副营长,协助我抓全营的训练。”
赵铁山愣了一下,随即“啪”地立正:“服从命令!”
张小福也跟着敬礼,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他知道,这个任命背后,是赵铁山把自己的资历和荣誉,都垫在了他脚下,像铺路的石头。
“别觉得轻松。”赵长河盯着张小福,烟袋锅子在石台上磕了磕,“一连是一营的尖刀连,现在又添了山炮、马克沁,装备是全营最好的,就得打出最好的仗。你给我记住,当连长不光要会打仗,更要带好兵——让每个跟着你的弟兄,都能活着看到鬼子被打跑,看到家里的地能种上庄稼。”
他转向赵铁山:“你去营部,不是升了就歇着,得把小福练兵的法子在全营推广。他教一排的那些手势、沙盘推演、还有山炮瞄准的道道,都得让二连、三连学会,一个都不能落下。”
任命宣布的消息很快传遍山坳。战士们起初有些惊讶——毕竟张小福才来半年,可想起落马坡的炸桥、道沟里的地雷、3000米外打中山炮的准头,又都觉得“该是他”。王二虎扛着MP18跑来,枪托还在腰上撞了下,咧着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排长……不,连长!以后全连的刺刀,保管都跟一排一样快,捅鬼子一个准!”
赵铁山收拾行李时,张小福在旁边帮忙捆背包。“这是我攒的弹药账本,”赵铁山把个牛皮本递给他,纸页都卷了边,“哪挺机枪爱卡壳,哪个战士的步枪准星歪了,上面都记着,比我家的地契还金贵。”他又从怀里掏出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打开是块磨得光滑的枪托木片,带着点松香:“这是我当新兵时,老班长给的,说摸着它,枪打得准。给你,保准管用。”
张小福接过木片,沉甸甸的,像握着块老骨头。山风吹进庙门,卷起地上的草屑,打着旋儿飞,像在为这场平静的交接,轻轻鼓掌。
【场景三:全连整训的号角——从“排”到“连”的跃升】
张小福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全连拉到山坳东侧的练兵场。三百多个战士站成三列横队,步枪、机枪、山炮在阳光下摆成一条线,像道钢铁的墙,影子投在地上,一动不动。
“从今天起,一连要变个样。”张小福站在土台上,声音透过山风传得很远,撞在对面的山壁上,弹回来还带着响,“不是装备变了,是咱们的本事得跟上装备,不能让好枪在手里闲着。”
他把训练分成“三步走”:
第一步:单兵硬功强化。
- 射击:老马带着神枪手班,用缴获的三八大盖练“移动靶”——让两个战士扛着稻草人在山坡上跑,稻草人身上还绑着红布条当靶心,射手在300米外打,要求“枪响靶落”。张小福把系统里的“呼吸瞄准法”改成顺口溜:“吸气稳,呼气松,准星跟着靶心动,手指轻勾莫要猛”,战士们学得快,一周后命中率提高了三成,老马打靶时,烟斗都叼得更稳了。
- 拼刺:王二虎带着刺杀组,在地上画“三角步”——这是张小福结合日军刺术和系统里的“格斗技巧”改的,讲究“避正打侧,借力转身”,比硬碰硬省劲。他还让人扎了二十个日军稻草人,穿着缴获的军装,戴着钢盔,战士们练得兴起,常常把稻草人捅得稀烂,棉絮飞得像雪。
- 负重越野:张小福给全连加了“山地课”——背着步枪、四颗手榴弹,在太行山坡上跑五公里,最后冲过一道两米宽的山沟。起初有战士掉沟里,摔得一身泥,张小福就带着骨干先示范,教大家“助跑时重心压低,落地时脚掌先触地,像猫跳墙似的”,两周后全连都能轻松过沟,连最胖的炊事员老郑,都能蹭地跳过去。
第二步:连级战术协同。
- 通信:他把一排的“手势+旗语+哨音”推广到全连,还让铁匠铺打了二十面小三角旗(红、黄、蓝三色),规定“红旗举平是集合,黄旗斜举是左移,蓝旗绕圈是撤退”,比吹号还灵。一次演练中,二排被“日军”包围,旗手按信号把蓝旗绕了三圈,三排立刻从侧翼冲过来解围,动作比以前快了一倍,赵铁山来看时,笑着说“比兔子还灵”。
- 步炮协同:这是最难的课。张小福让山炮班和步兵班一起练“目标指引”——步兵发现日军阵地,就用信号枪打不同颜色的弹(红弹指机枪巢,绿弹指指挥部,白弹是假目标),山炮班按颜色调整瞄准。起初炮弹总打偏,把山坡炸得坑坑洼洼,张小福就带着他们在沙盘上反复推演,用石子当炮弹,挪来挪去算距离,两周后把3000米内的误差缩小到五米内,二班长说“比打鸟还准”。
第三步:实战化演练。
张小福找赵长河借来两个排的“友军”,扮演“日军”,在山坳里打“攻防战”。他故意让“日军”用骑兵冲锋、掷弹筒炮击,甚至放烟幕弹(用湿柴烧的),逼着一连在混乱中保持通信、协同反击。有次演练,二排被“日军”包抄,按以前的打法早慌了,可这次他们按张小福教的“三角防御”,三人一组背靠背,用步枪和手榴弹硬是撑到了支援,二排长抹着汗说“这法子能救命”。
赵铁山来视察时,正赶上一连演练“夜间袭扰”。战士们穿着黑布罩衣,在月光下摸过“日军”的铁丝网,用张小福改造的“无声剪”(系统兑换的碳钢剪,比普通剪刀快三倍)剪断铁丝,动作轻得像猫,连草都没碰倒几根。“这哪还是半年前的一连啊。”赵铁山笑着对赵长河说,烟袋锅子都忘了抽,“小福这小子,真把兵带活了,带成精了。”
【场景四:山坳里的新面貌——兵与将的成长】
一个月后,团部派人来检查整训成果。当看到一连战士在300米外枪响靶落、山炮首发命中目标、全连在烟幕中仍能按旗语机动时,来检查的参谋连连点头,在本子上写个不停:“这连的战斗力,能顶半个营!怕是能跟团部的警卫连比一比了!”
张小福没骄傲,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这山坳里的演练,终究不是真刀真枪。傍晚时,他坐在山炮旁,摩挲着赵铁山给的那块枪托木片,木头的纹路里还带着点汗味,看着战士们在溪边洗衣、说笑——王二虎正教新战士怎么保养MP18,说“这枪得像媳妇似的疼着”;老马在给重机枪换枪管,动作慢却稳,像在给老伙计挠痒;连最胆小的新兵石头,也敢在刺杀训练中喊出震天的吼声,脸憋得通红。
系统面板轻轻闪了一下:“全连军事素养评估提升至‘甲等’,解锁‘连级后勤管理系统’(可优化弹药分配、伤员后送路线)。”
张小福关掉面板,望向远处的太行山。山顶的积雪开始融化,顺着山谷汇成小溪,叮叮咚咚的,像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积蓄着力量。他知道,赵铁山把一连交给他,不只是让他当连长,是让他带着这群年轻的兵,在这片山里、这片土地上,打出个未来,打出个能让孩子们安安稳稳上学的日子。
“连长,晚饭好了,李大爷炖了野猪肉!香得能把山神爷招来!”王二虎在灶台边喊,声音里裹着肉香。
张小福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木片被他攥得温热。山风吹过,带着饭菜的香,也带着硝烟的味——那是属于他们的味道,是成长的味道,是胜利的味道。
他往灶台走去,身后的练兵场上,夕阳正把一连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条通往远方的路,结实,也明亮。
http://www.xvipxs.net/204_204654/70651895.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