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长和店员们手脚麻利地将两件精致的小礼服以及搭配的白色小皮鞋、蕾丝短袜、甚至还有两顶缀着小花和蝴蝶结的发箍都仔细打包好。每一个包装盒都无比精美，仿佛里面装着的不是衣服，而是艺术品。
糖糖已经换回了自己的日常小裙子，但眼睛还一直追随着那些被包起来的漂亮盒子，小脸上洋溢着梦幻般的快乐和一丝难以置信。两件！爸爸给她买了两件那么漂亮的裙子！
林御寒签完单，接过店员递过来的几个大手提袋（虽然他下一秒就直接递给了身后的周铭），然后非常自然地，再次向糖糖伸出了手。
糖糖立刻把自己的小手塞进爸爸宽大的掌心，这次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还带着点依赖地晃了晃。刚才的不愉快似乎已经被新裙子的喜悦冲淡了不少。
离开高定沙龙，坐回车上，糖糖还处在一种兴奋的状态里，小嘴叽叽喳喳的：“粑粑，那个粉色的裙子亮晶晶的！像星星一样！黄色的上面有小花花，也好漂亮！糖糖真的可以穿吗？不会弄脏吗？”她最后又确认了一遍，大眼睛里既有期待又有一丝小担忧。
“嗯。”林御寒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心情似乎也明朗了些许，补充道，“脏了就换。”
多么朴实无华且霸总的解决方案。
糖糖终于彻底安心了，开心地晃着小腿，抱着她的小鸭子，开始憧憬地想象自己穿上漂亮裙子的样子。
车子并没有立刻返回公司，而是驶向了另一处高端购物中心。林御寒显然没打算只买件礼服就结束。
他带着糖糖，直接走进了一家国际顶级玩具品牌的旗舰店。与之前高定沙龙的静谧不同，这里充满了童趣和色彩，琳琅满目的玩具让人眼花缭乱。
糖糖一进去，就被震撼得站在原地，小嘴巴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完全不够用了。会唱歌的旋转木马、比她还要高的泰迪熊、精致的娃娃屋、各种遥控车和益智玩具……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喜欢什么，自己拿。”林御寒言简意赅，松开了她的手。
店员早就认出这位商界巨擘，恭敬地跟在身后，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糖糖像是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看着橱窗里穿着华丽衣服的娃娃，摸摸货架上毛茸茸的玩偶，对着一套迷你小厨房“哇”出声。
但她看了一会儿，却只是羡慕地看着，并没有伸手去拿。她走到一排漂亮的洋娃娃前，盯着一个有着棕色卷发、蓝色玻璃眼珠、穿着蕾丝裙的娃娃看了好久，然后转过头，对林御寒说：“粑粑，糖糖有小鸭子了。”她举了举怀里那个旧的、褪色的玩偶。
意思似乎是，她有这个就够了。
林御寒看着她，再看看那个旧玩偶，又想起她刚才在礼服店因为“怕贵”而纠结的样子，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这种过分的“懂事”，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没有再问她，直接对店员吩咐：“这个，这个，还有那一套，包起来。”他随手点了几样看起来适合小女孩的玩具，包括那个糖糖看了很久的娃娃、一个巨大的毛绒兔子，以及一套高级的儿童绘画工具。
店员立刻喜笑颜开地去准备。
糖糖惊讶地看着爸爸，又看看那些被拿走的漂亮玩具，小声说：“粑粑，太多了……”
“不多。”林御寒语气平淡，“放着。”
就在这时，糖糖被旁边一个展示互动智能地球仪的区域吸引了。那个地球仪很大，碰一下不同的国家就会亮起来，还会用中文和英文说出那个国家的名字和特色。
糖糖好奇地走过去，伸出小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一个红色的、形状像只大公鸡的区域（中国）。
地球仪立刻亮起柔和的灯光，一个温和的电子音响起：“中国，Beijing。”
糖糖吓了一跳，随即觉得好玩，又碰了一下一个绿色的、长长的区域（智利）。
“智利，Santiago。”
“哇！”糖糖觉得神奇极了，又接连碰了好几个地方，听着不同的发音，眼睛亮晶晶的。
林御寒看着女儿对新奇知识的兴趣似乎大于对那些娃娃玩偶，目光微动。他走到她身边，难得主动地指着一个蓝色的区域（太平洋）：“这是海。”
糖糖仰头看他：“海？很大很大，有很多水的水吗？”她在妈妈的故事书里听过。
“嗯。”
“比……比糖糖的洗澡盆还大吗？”
林御寒：“……大很多。”
“哇……”糖糖发出惊叹，又指着另一个地方问，“那这里呢？”
父女俩一个简单指点，一个好奇发问，竟然在玩具店里进行了一场极其初级的“环球旅行”。周铭和店员都远远站着，不敢打扰这难得（且诡异）的温馨时刻。
最后，林御寒对店员道：“这个地球仪，也包起来。”
离开玩具店时，周铭手里又多了几个巨大的袋子。糖糖一步三回头地看着那个有趣的地球仪被包起来，小脸上满是期待。
回到车上，糖糖已经有些累了，兴奋劲过去，小脑袋开始一点一点的。但她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爸爸刚才给她买的新娃娃——这是唯一一件她当场就拿到手的礼物。
林御寒看着她强忍睡意却舍不得放开新娃娃的样子，忽然开口：“为什么又要这个？”他指的是那个新娃娃。她之前明明说有小鸭子就够了。
糖糖困倦地眨眨眼，把新娃娃举到眼前，小声说：“因为……因为她有头发，可以梳辫辫……小鸭子没有……”她的理由简单又直接，带着孩子气的逻辑，“糖糖可以给她和……和小鸭子一起玩……她们可以做朋友……”
林御寒沉默地看着她，看着她努力想给旧玩偶找个新朋友的天真想法，没有再说话。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糖糖终于抵挡不住困意，抱着新娃娃和小鸭子，歪在座椅上睡着了。新娃娃华丽的蕾丝裙和旧鸭子磨损的绒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被她一起紧紧搂在怀里，仿佛都是她不可或缺的宝贝。
林御寒的目光落在女儿恬静的睡颜上，又扫过她怀里那新旧两个玩偶。
也许，对于孩子来说，世界从来不是非此即彼。新的喜悦和旧的依恋，可以同时存在，并且同样珍贵。
他拿出手机，罕见地没有处理公务，而是给周铭发了条消息：【查一下，三岁儿童早期教育，有哪些合适的机构和课程。侧重……认知和兴趣开发。】
周铭很快回复：【是，林总。】
林御寒收起手机，看向窗外。城市的霓虹掠过他深邃的眼眸。
养孩子，似乎比他经手过的任何并购案都要复杂，但也……比他预想的，要多那么一点意想不到的……滋味。
而缩在座椅里酣睡的糖糖，对这一切毫无所知。她只知道，爸爸今天给她买了好多好多东西，虽然爸爸还是有点凶，但好像……也越来越好了。
她咂了咂嘴，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呢喃：“粑粑……娃娃……好看……”
林御寒闻言，侧过头，看着女儿甜美的睡颜，窗外流转的光影在他一向冰冷的眼底，投下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
【叮！林御寒好感度+5！】小星星欣慰地报告，【因宿主对新旧玩偶的态度触发其关于‘传承与接纳’的思考？目前总好感度76/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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