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素雪推开叶云州的那一刻,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知道要跑,要离他远一点,离那种让她心慌意乱的感觉远一点。
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回医馆,裙摆被门槛勾了一下,差点摔倒,扶住门框的时候,指尖还在发烫。
那是刚才被他握住的地方,好像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她连呼吸都乱了。
她没敢往前院去,怕被伙计们看到自己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转身躲进了后院的柴房。
柴房里堆着刚劈好的木柴,带着股新鲜的木头味,混着角落里陈年老灰的气息,算不上好闻,却让安素雪稍微定了定神。
她背靠着冰冷的柴房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把头埋进臂弯里。
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刚才在槐树下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在脑子里回放。
他有力的手臂圈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洒在她的颈间,带着龙涎香的味道,还有他说的那句“不准对别的男人笑,你的笑只能给本王看”。
每一个细节,都像是烧红的烙铁,印在她的心上,又烫又麻。
她不是不动心。
从他第一次把她从冰湖里救出来,从他在王府里为她撑腰,从他默默送她医馆铺面,从他一次次护着她不受欺负……
她早就动心了。
可动心又能怎么样呢?
他是北渊王,大靖王朝权倾朝野的王爷,手握重兵,容貌倾城,是无数贵女趋之若鹜的对象。
而她呢?
是罪臣之女,家族蒙冤,沦为庶人,寄人篱下,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握不了。
他们之间,隔着的是云泥之别,是天壤之隔。
她要是真的跟他在一起,只会给他带来麻烦吧?
那些朝堂上的对手,那些嫉妒他的人,肯定会拿她做文章,说她是祸乱朝纲的狐媚子,说她配不上他。
到时候,不仅她自己会万劫不复,说不定还会连累他。
而且,她还要查安家的冤案,要为父母洗清冤屈,这条路本来就难走,要是扯上北渊王,只会更难。
“不能动心……”安素雪喃喃自语,声音带着点颤抖,“绝对不能动心……”
她用力摇了摇头,像是要把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念头都摇出去。
可越是这样,叶云州的样子就越清晰。
他冷着脸对别人的样子,他温柔对她的样子,他吃醋时别扭的样子,他为她撑腰时霸气的样子……
每一个样子,都刻在她的心里,怎么也抹不掉。
柴房外传来脚步声,还有伙计小李的声音:“夫人,您在里面吗?前院来了个急症病人,高烧不退,您快去看看吧!”
安素雪猛地回过神,擦了擦眼角不小心溢出的眼泪,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站起来。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确认没有异样,才拉开柴房的门。
小李站在门口,一脸焦急:“夫人,您可算出来了,病人都快烧糊涂了,家属急得直哭。”
安素雪点了点头,压下心里的乱绪,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静:“走吧,去看看。”
前院里,果然围着一群人,中间的椅子上躺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脸色通红,嘴唇干裂,呼吸急促,旁边一个妇人正抱着他哭,旁边还站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也吓得直掉眼泪。
“夫人,您快救救我儿子吧!”妇人看到安素雪,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跪下来,“他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早上起来就开始发烧,喝了药也不管用,烧得越来越厉害,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疯了!”
安素雪连忙扶起她:“大姐快起来,我先给孩子诊脉。”
她让小李把少年扶到里间的诊床上,盖上薄被,然后伸出手,指尖搭在少年的手腕上。
脉象浮数,是风热入体引发的急症,再加上少年本身底子弱,病情发展得很快。
“大姐,你别担心,孩子是风热急症,我开一副退烧药,再施针退热,很快就能好转。”安素雪一边说,一边拿出纸笔写药方。
妇人连忙道谢,声音还带着哭腔:“谢谢夫人,谢谢夫人,您真是活菩萨!”
安素雪写完药方,递给旁边的伙计:“按这个方子抓药,加急煎好,越快越好。”
伙计接过药方,转身就往后院药房跑。
安素雪又从抽屉里拿出针包,取出几根银针,在火上烤了烤消毒,然后对准少年的合谷、曲池等穴位扎下去。
她的动作很稳,眼神专注,完全看不出刚才在柴房里的慌乱。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扎针的时候,指尖还是有点不受控制地颤抖,脑子里偶尔还是会闪过叶云州的影子。
扎完针,她又用温水给少年擦了擦额头和手心,帮助散热。
大概过了一刻钟,伙计把煎好的药端了过来,还冒着热气。
安素雪扶起少年,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慢慢把药喂进去。
药很苦,少年皱着眉头,想推开,安素雪轻声哄着:“乖,喝了药病就好了,就能跟妹妹一起玩了。”
少年大概是听到了“妹妹”,又或者是实在没力气挣扎,乖乖地把药喝了下去。
喂完药,安素雪把少年放平,盖好被子,对妇人说:“药喝下去半个时辰左右,烧就能退下去,明天再过来复诊一次,换个方子调理几天,就能彻底好了。”
妇人连连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装着碎银子,双手递给安素雪:“夫人,这是诊金和药钱,您收下。”
安素雪接过布包,从里面拿出几文钱,又把剩下的还给妇人:“大姐,这药钱和诊金,几文钱就够了,剩下的你拿回去,给孩子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
妇人愣了一下,连忙推辞:“夫人,这怎么行?您救了我儿子的命,这点钱算什么?”
“拿着吧,”安素雪把布包塞回她手里,笑了笑,“我开医馆,不是为了赚多少钱,能帮到大家,就够了。”
妇人眼眶又红了,对着安素雪深深鞠了一躬:“夫人,您真是个好人,我们全家都谢谢您!”
安素雪扶她起来,送她们到医馆门口。
看着妇人抱着少年,带着小姑娘慢慢走远,安素雪心里的乱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至少,在这里,她能靠自己的医术帮到别人,能找到一点自己的价值,不用总是依赖叶云州。
可这种平静没持续多久,转身回医馆的时候,她又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马车。
马车还停在刚才的巷口,车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到里面的人。
但安素雪知道,叶云州肯定还在里面。
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下意识地想转身躲起来,可脚步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挪不动。
小李跟在她后面,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马车,小声说:“夫人,王爷还没走呢,要不要……我去跟王爷说一声,您忙完了?”
安素雪连忙摇头:“不用,你去忙你的吧,我……我再看看账本。”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进医馆,几乎是逃着回到了里间的柜台后。
她拿出账本,摊在桌上,可眼睛盯着上面的数字,脑子里却一片空白,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外面风吹过的声音,甚至隐约能听到马车里传来的细微动静。
他为什么还不走?
是还在生气吗?
还是……还在等她?
各种各样的念头在脑子里打转,让她坐立难安。
她甚至想,要是刚才没有推开他就好了,要是能勇敢一点,接受他的心意就好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不行,不能这么自私。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一点心动,就把叶云州拖进她的麻烦里。
他是北渊王,他有他的身份,有他的责任,不能因为她这个罪臣之女,毁了他的一切。
就这样吧。
保持距离,对他,对自己,都好。
安素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账本上,一行一行地看,一笔一笔地算。
可没过多久,外面又传来小李的声音:“夫人,王爷派人来传话,问您中午想吃什么,他让人从王府送过来。”
安素雪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笔尖在账本上戳出一个小黑点。
她咬了咬唇,对外面喊道:“不用了,你跟王爷说,我这里有伙计帮忙做饭,不麻烦王爷了。”
小李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安素雪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疼。
她知道,自己这样对叶云州,很不公平。
他对她那么好,那么护着她,可她却总是躲着他,拒绝他的好意。
可她没有别的办法。
长痛不如短痛,现在把话说清楚,把距离拉开,总比以后让他受伤好。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小李又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食盒,有点为难地说:“夫人,王爷……王爷还是让人把饭送来了,说您早上肯定没好好吃饭,让您一定要吃。”
安素雪看着那个食盒,心里更乱了。
食盒是王府里常用的那种,紫檀木做的,上面刻着精致的云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知道,这里面肯定装着她爱吃的菜。
叶云州总是这样,看似霸道,却总能记住她的喜好,默默为她做很多事。
“你拿下去吧,分给大家一起吃。”安素雪轻声说,不敢去看那个食盒。
“这……”小李有点犹豫,“王爷特意嘱咐,要让您自己吃的。”
“就说我吃过了,让大家分了吧。”安素雪的声音又低了点,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语气。
小李没办法,只能拿着食盒出去了。
安素雪听到外面伙计们兴奋的声音,大概是在讨论食盒里的菜,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知道,叶云州肯定能猜到她是故意不吃的。
他会不会生气?
会不会以后就不再管她了?
想到这里,心里又有点莫名的失落。
她就这样坐了一下午,一会儿看账本,一会儿整理药材,一会儿又去看看病人,可不管做什么,注意力都集中不起来,总是会不自觉地看向巷口的方向。
直到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巷口的马车终于动了。
安素雪正好在门口送一个病人,看到马车缓缓驶离,心里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又像是少了点什么,空落落的。
马车走了没多远,突然停了下来。
车帘掀开,叶云州的脸露了出来,他朝着医馆的方向看了一眼。
安素雪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转身快步走进医馆,躲到了柱子后面。
她靠在柱子上,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马车驶远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敢探出头,看向巷口,那里已经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夫人,您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小李路过,看到她靠在柱子上,关心地问。
“没……没什么,可能是有点热。”安素雪连忙掩饰,“对了,今天的账本整理完了吗?”
“整理完了,给您放柜台了。”小李说。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吃饭吧。”安素雪说。
小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安素雪走到柜台前,拿起账本,却还是没心思看。
她想起早上叶云州的拥抱,想起他眼里的占有欲,想起他淋雨等她的样子,想起他送的食盒……
眼泪突然就忍不住了,一滴一滴落在账本上,晕开了上面的字迹。
她为什么就不能勇敢一点呢?
为什么就不能相信叶云州一次呢?
他那么厉害,那么有权势,说不定真的能帮她平反冤案,真的能保护她,真的能不在乎她的身份呢?
可是……万一呢?
万一他只是一时兴起,万一他以后后悔了,万一他们真的被那些人算计了……
她不敢想,也赌不起。
她的家族已经毁了,她不能再把自己的一辈子也赌进去。
安素雪擦了擦眼泪,把账本合上,放进抽屉里。
她决定了,以后一定要跟叶云州保持距离,再也不能让自己动心了。
第二天早上,安素雪起得很早,天还没亮就到了医馆,开始整理药材,准备开门。
她以为叶云州不会再来了,心里虽然有点失落,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可没想到,刚把医馆的门打开,就看到一辆马车停在门口,不是叶云州的那辆黑色马车,而是一辆看起来很普通的青色马车。
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小厮从马车上下来,走到安素雪面前,恭敬地行礼:“安姑娘,我家公子让我来送点东西给您。”
安素雪愣了一下:“你家公子是?”
“我家公子姓沈。”小厮说。
安素雪心里咯噔一下,是沈公子。
小厮从马车上搬下来一个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珍稀的药材,有百年老参,有天山雪莲,还有很多她平时很难买到的药材。
“沈公子说,知道您的医馆需要药材,这些都是他托人从外地带来的,让您收下。”小厮说。
安素雪看着这些药材,心里很复杂。
沈公子的好意,她心领了,可她现在不想跟任何人有过多的牵扯,尤其是在叶云州之后。
“请你转告沈公子,这些药材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你还是拉回去吧。”安素雪说。
“安姑娘,这是我家公子的一片心意,您要是不收,公子会不高兴的。”小厮有点为难,“而且公子说了,这些药材对您查案也有帮助,您可以用这些药材跟一些官员打好关系,说不定能查到更多线索。”
安素雪的心动了一下。
沈公子说得对,这些药材确实很贵重,要是用来送礼,说不定真的能从一些官员那里问到安家冤案的线索。
可是,她要是收了沈公子的药材,叶云州知道了,会不会又生气?
想到叶云州吃醋的样子,她的心跳又有点乱。
“安姑娘,您就收下吧,公子特意嘱咐,一定要让您收下。”小厮又说。
安素雪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就收下了,麻烦你转告沈公子,多谢他的好意,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报答。”
“姑娘客气了,我会转告公子的。”小厮说完,又行了一礼,转身坐上马车离开了。
安素雪看着地上的箱子,心里更乱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收了沈公子的药材,或许能更快查到线索,可也可能会让叶云州误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僵。
可现在,她没有别的选择。
安家的冤案不能再拖了,她必须尽快找到证据,为父母洗清冤屈。
就在她准备把箱子搬进医馆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点冷意:“你就这么喜欢收别人的东西?”
安素雪的身体瞬间僵住,手里的箱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慢慢转过身,看到叶云州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脸色阴沉,眼神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冷意,像是要把她冻住一样。
“王……王爷。”安素雪的声音有点颤抖,下意识地把箱子往身后藏了藏。
叶云州一步步朝她走来,脚步声踩在青石板路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他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身后的箱子上,语气冰冷:“沈公子送的?”
安素雪点了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是,沈公子说……说这些药材对查案有帮助。”
“查案?”叶云州冷笑了一声,“你就这么相信他?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别有用心?”
“沈公子是我的旧识,他不会害我的。”安素雪小声反驳。
“旧识?”叶云州的眼神更冷了,“旧识就能随便送你这么贵重的药材?旧识就能让你对他言听计从?”
安素雪抬起头,看着他眼里的冷意和醋意,心里又委屈又生气:“王爷,我跟沈公子只是朋友,他送我药材,只是出于好意,您能不能不要这么想?”
“朋友?”叶云州上前一步,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很大,捏得她有点疼,“什么样的朋友,能让你在我面前维护他?什么样的朋友,能让你收他这么贵重的东西,却连我送的饭都不吃?”
安素雪被他问得说不出话来,眼眶又红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不想再麻烦您。”
“不合适?”叶云州的声音突然拔高,眼神里满是受伤和愤怒,“你说不合适就不合适?安素雪,你把我叶云州当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安素雪的眼泪掉了下来,“我只是觉得,我们身份悬殊,我配不上您,跟我在一起,只会连累您。”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叶云州松开她的手腕,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我叶云州想护着的人,就算是天皇老子,也管不着!我不怕被连累,我只怕你不跟我在一起!”
安素雪看着他眼里的痛苦和认真,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她想推开他,想告诉他不要再这样了,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掉。
叶云州看着她哭,心里的愤怒瞬间就没了,只剩下心疼。
他伸出手,想为她擦眼泪,可手到了半空中,又停住了。
他怕自己一碰到她,又会控制不住自己,吓到她。
“素雪,”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恳求,“别再躲着我了,好不好?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可那些顾虑,我都能帮你解决。安家的冤案,我帮你查;那些看不起你的人,我帮你教训;我们之间的身份差距,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只想要你跟我在一起。”
安素雪看着他,心里的防线一点点崩塌。
她真的很想答应他,很想跟他在一起,很想依靠他。
可是,那些顾虑就像一座大山,压在她的心上,让她不敢迈出那一步。
“王爷,您给我点时间,好不好?”她哽咽着说,“我……我需要时间想想。”
叶云州看着她,知道不能逼得太紧,否则只会让她更害怕。
他点了点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我给你时间,多久都可以。但你要记住,不管你想多久,我都会等你,一直等你。”
说完,他松开她的肩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那些药材,你要是想收,就收着吧。”他看着地上的箱子,语气有点酸,“但你要答应我,不要跟沈公子走得太近,他对你,恐怕不止是朋友那么简单。”
安素雪点了点头,小声说:“我知道了。”
叶云州又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不舍和担心,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安素雪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放声哭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答应他,怕连累他;不答应他,又心疼他,也心疼自己。
这种进退两难的感觉,快要把她逼疯了。
小李听到哭声,从医馆里跑出来,看到安素雪蹲在地上哭,连忙上前安慰:“夫人,您怎么了?是不是王爷欺负您了?我去帮您找王爷理论去!”
安素雪连忙拉住他,摇了摇头:“不是,跟王爷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
她擦干眼泪,站起身,看着地上的箱子,深吸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先查案要紧。
至于她和叶云州之间的事,就像他说的,给彼此一点时间,或许时间久了,她就能勇敢一点,就能放下所有顾虑,跟他在一起了。
她弯腰,把箱子搬进医馆,放在后院的药房里。
然后,她拿出纸笔,开始写一封信,给沈公子的。
信里感谢他送的药材,也委婉地告诉他,以后不要再送这么贵重的东西了,她会自己想办法查案,不想再麻烦他。
写完信,她让小李找个可靠的人,把信送出去。
做完这一切,她才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她跟沈公子划清了界限,不会再让叶云州误会了。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好好经营医馆,同时利用沈公子送的药材,找机会接触那些可能知道安家冤案线索的官员,尽快找到证据。
至于叶云州,她会给他时间,也给自己时间。
希望有一天,她能真正放下所有顾虑,勇敢地站在他身边,跟他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风雨雨。
安素雪走到医馆门口,看着外面的太阳,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
她的眼神慢慢变得坚定起来。
不管未来有多难,她都会坚持下去。
为了父母,为了安家,也为了那个愿意等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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