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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卷:下山 第二章 杀意难平

    谁希罕

    在这世间中留名

    回忆中

    痛心之处意难平

    地跟天

    就算最终在我手

    哪堪

    孤身与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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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衣着破旧的樵夫,扛着两大捆木柴,走入了城门。刚刚开春不久,南方的天气已逐渐湿润,那些被晨露打湿的木柴,显然不会太受欢迎。但樵夫也无可奈何,他只能进城来试一试。

    樵夫戴着草帽,遮住了大部分脸庞,身上是一件深色的粗布麻衣,衣服上沾满了汗水和尘土,腰间系着一根麻绳,绳子上悬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短斧。

    城门守卫伸出长矛拦了一下,樵夫连忙站住。

    “喂,最近是城中大人们的大喜事,不是受邀请的客人,不能带兵器进城。”守卫指了指樵夫的腰上。

    “哎呀,守卫大人,我这是吃饭的家伙啊,怎算得上是兵器。”樵夫慌忙鞠躬作揖,只是肩上抗着两捆木柴,这顺势就把他压得更低了。

    另外一个守卫走上来仔细打量了一下,“你怎么不把家伙放家里才出来?这不合规矩哦。”

    “守卫大人,我家里那口子这几天卧病在床,我早上忙乱,迟了上山,这些木柴都给打湿了,我更加不敢耽误,收拾完直接就下山过来了,还没来及回家安顿。”

    众多守卫后面一个士官模样的人发话了,“算了,随他吧。那斧头用来破个烂布都不一定破得开,犯不上。”守卫们互相望了一下,让开了。

    樵夫一边继续鞠躬,一边就往大街上走了过去。沿路他也没怎么停顿,一直往十字街口的凤求凰客栈去。

    最近城中热闹,客人自然也多。城里的两三个客栈一早已经住满了,客栈炉火也停不下来。尤其是上房的客人,肯定也是烧着暖炉,所以最近城外的樵夫进城就进得更频繁了。

    凤求凰客栈最靠街这边一共有五间上房,只有最右的那间窗户还关着,看来客人确实怕冷。这里面住的是一位珠宝商人,早几天进的城。或是带了红货的缘故,基本上没怎么出过门,估计约的大客户还没来,就守在客栈里了。

    在客栈的门口,一位脚夫静静地坐在一旁,手中握着一个粗糙的陶罐,里面盛满了清水。他身穿一件灰色布衣,样式简单而略显旧态。衣服上斑驳的补丁揭示着他生活的艰辛。他的布鞋满是尘土,显然已走过了不少的路。就是那布鞋,很大,比很大还要大上那么一些。

    脚夫颧骨高耸,眉眼深邃,眼神中透露出些许疲惫,这些随商人来往的脚夫,住不起客栈,晚上往往都是找个石台、桥底,或者问客栈借个马厩,摊开稻草就躺下的。只有在白天,需要到客栈来等候着商人的叫唤,才有机会讨一口清水。

    脚夫端起陶罐,仰头喝下一口清凉的水,喉结上下滑动,显得有些干涩。

    不一会儿,樵夫也走近了客栈,他拉住客栈的大伙计,在说着什么。大伙计对着掌柜喊了一下,掌柜抬头应了一句,大伙计就回头来跟樵夫举起了三个手指,樵夫一个劲地摇头,咿咿呀呀地说着,比划着,那些带了乡土气息的口音,透露着些许的不甘心。

    正在这个时候,整齐的马蹄声从街口传来,伴随着一些呼喝声。有些好奇的客人从客栈里伸出来张望,打听。

    “好威武的队伍,是城主府的哪位大人?”

    “看那最后几位一溜菡萏色武官服的,好像是哪几位剑卫大人。”

    “你这是以前没来过万山城吧?谁不知道,那几位‘大红袍’是不可能离开城主身边的。就算是密令传讯,最多就是派出一员来走动而已。这一眼望过去十位八位‘大红袍’,那必然就是城主来了啊。”

    “哦,是城主来了!”

    “哪里哪里?给我也瞧瞧。”

    “哪一位是城主啊,还没看到啊……”

    一下子,乱七八糟七嘴八舌的,客栈以及街道两旁,都轰然热闹起来。

    万山城的午时,阳光明媚,街头巷尾的行人络绎不绝。

    夜宫不介意嘈杂,他是个自诩风流的人,却不认为自己是个文人雅士。能够被亥皇亲点,镇守边疆要塞的领军人物,更加不可能是个只是“赏风赏月赏佳人”的浪荡公子。

    虽然他对万山城日常的民政并不是太干预,但他也一直尝试打造一个“军政民”和谐共处的氛围,因为他知道,一旦战事一起,万山城就是矛尖上的破锋,这里面的每一个人每一分力,都是他夜宫需要用到的。

    因此,他娶杨主簿的女儿,并不只是因为那女儿娇俏,更因为是杨主簿其实是亥国内有名的谋士,只是得罪了朝廷,被排挤到边疆来当个小吏。只有把他绑到自己这边来,那自己就多了一分运筹帷幄的胜算。

    至于富商林瘦鹃的歌姬,那更是卖人情的往来。谁不知道,林瘦鹃是万山城大部分产业的地主,若不是受了他好处,稳住了他的心态,这万山城的民心也会跟着稳定下来。更何况,有个旱涝保收的“粮仓”,才是万山城守军的关键后盾。

    但软红不一样。

    她柔媚娇艳,浑身上下散发着无穷的诱惑。

    她的脸庞,如秋水般清澈,又如白玉般细腻,微带着桃红,让人想起初春的桃花绽放。她的眼睛,如同明亮的星星,充满了智慧和深邃的情感。她的眉毛,犹如远山的烟云,弯曲而自然,增强了她的婉约之美。

    她的头发,黑得如同深夜的深渊,轻轻地飘在微风中,仿佛带着一丝丝优雅的旋律。而她的身段,苗条而优雅,如同细柳迎风,充满了女性的柔美和力量。

    她那双小腿,修长紧致,肌肤宛若初雪覆面,白皙细腻,光泽隐现,宛若月光下的瓷器,清雅绝俗。尤其是赤足舞动之时,简直是白如水晶闪烁,让人失神。

    光!如水晶闪烁的光!

    然而却不是歌姬的长腿,而是扑面而来的飞刀,破空而至,在众人头上一闪,直刺城主。

    还在恍惚中的夜宫却似乎未曾反应过来,但身前的四名“大红袍”已经抢先出手。领队一人率先长身而起,当飞刀乍现之时,他手中长剑瞬间出鞘,剑尖轻点,如同蜻蜓点水,却精准无比地将第一把飞刀击落,并且任由其他三把飞刀从耳边擦过。

    随后两名剑卫已然出剑,只见左边那名,身形一侧,长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剑光一闪,飞刀便被他以巧劲弹落。右边那名却冷静地捕捉到飞刀的轨迹,反手将剑把一敲,正好击在飞刀的尾部之上,飞刀骤然坠落,直插长街青石之间。

    说时迟那时快,之见众人眼前闪过一片硕大的阴影,这第四名剑卫原来竟是一个大块头,只见他的剑根本不出鞘,却以一式“力劈华山”之势,全力打在飞刀上,飞刀瞬间就崩碎。

    就在飞刀碎片正要四散的时候,城主身边一名剑卫喊了一声,“老十,小心伤及途人。”话音刚落,那大块头身边也有一名剑卫瞬间出剑,画了一剑花,将所有碎片圈住,然后往地上一甩。

    或者是这一声提醒,才让围观的众人反应过来。顿时一篇哗然,有一些排在路旁的摊贩和百姓,已是连忙闪避起来。客栈门口和台阶上,本来也是站了一堆人引颈而望,但见人群中出现变故,剑卫相继出手,这围观的人轰然就往客栈里退去,生怕外面打起来被波及。

    人群这样一散,就像海滩上的退潮,就把潮水下掩盖的贝壳、螃蟹都露了出来。

    而那弓腿而站的螃蟹,似乎因为潮水的退去而呆住了,直直地就望着城主的马队。

    哦,那不是螃蟹,是那名大脚脚夫。

    人群散后,客栈门口就一条直路正正对着马队了,只见脚夫蓄力已久,左脚一顿,地上一根本是捆着木柴的扁担弹了起来,两头麻绳已然断落。脚夫左手一抄,右脚又是一顿,只感到地面立刻矮了两分,他一个箭步已经冲入了马队。

    飞刀虽利,但几名剑卫却有点不以为然。这时脚夫虽挫,但马队为首的剑卫却神色凝重起来。刚才抢先出手那领队,人本来已经落回马上,但脚夫冲到面前时,他却已经一翻身藏到马肚上。

    脚夫似乎有点意外,这领队之人,就算不是最顶尖的剑卫,应该也是个头目,怎么大敌当前,反而是临阵退缩?

    顾不得犹豫,领队身后的两名剑卫已经出剑,一人横剑近身,一人举剑直劈。脚夫正想以一招“万里无云”连消带打格挡开,却突然看见马肚底下一粒剑尖正从小变大,后发先至,直刺咽喉。

    杀着!这才是真正的杀着。而全身笔直攻来的,自然就是刚才藏到马肚的领队。

    脚夫眼见三人同时攻来,却不慌不忙使出半式“铁板桥”。为什么说是半式?因为他左手将扁担一竖,支撑地上,顺便以扁担挡住了横扫而来的一剑。

    与此同时,他双脚一蹬,平着身子踢出一招连环脚,一脚踢高了直刺过来的剑,一脚踢在领队护着身面门的另一只手上,将领队这一招,硬生生踢高了半尺,正好与从上而下的另外一剑相击。

    不等三人落地,脚夫以扁担杵地为重心,人一转圈,立地站稳,瞬间又向横扫的剑卫踢出一脚,正中剑卫的腋下,剑卫硬吃一记,仍然不退,抽剑正想反手再扫,脚夫却改踢为撞,右膝再是一记重击,终于将剑卫撞退数尺。

    后面几名剑卫眼见之前三人一击不能得手,正要上前围攻。城主身边那人又出声了,“不必。小心飞刀手。”

    就像要印证一番,那边飞刀又再闪现。还是一式四刀,连环而射。只是这会大伙都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很自然都发现,飞刀正是从不远处的一品居掷出。于是两名剑卫跃起一人两剑击落飞刀,另外两名剑卫则一夹快马,直扑一品居。

    “老三,那飞刀客鬼鬼祟祟、藏头露尾,我们只去两人,小心太大意了。”

    “城主,这飞刀虽然能在三十丈外破风而至,但两次刀至眼前都已经是力竭,可见最多就是一个三品的人物。而且飞刀用料不纯,一击即碎,看来也不会是暗门的门内弟子,看来他的任务主要就是打草惊蛇和调虎离山,十五、十六过去,应该是足够了,人去多了,显得我们兄弟眼力不够了。”

    回过神的城主冷笑一声,“是的,是申国军中的探马先锋的技法,一组人先后出手,有名为‘一波三折’。这不,正主要出手了。”

    城主头也不抬,手向斜上方一指。剑卫老三点了点头,一挥手,连同身边另外两人瞬间弹起,剑指凤求凰客栈的二楼。

    不知道是受剑势牵引,还是本身正好是破窗而出。就在三名剑卫跃起的同时,凤求凰客栈二楼最后一扇窗,“砰”一声巨响,炸得个粉碎。紧接着,无数闪亮亮的珠子四散激射,全面笼罩着半空中的三人。

    三人剑势受挫,各自使出一式“冠盖满京华”把剑舞得水泄不通,“叮叮当当”地护住了全身。然而,正当三人刚刚落地,那窗后随即闪出一个身影,只见那名锦衣人一拳轰出,犹如雷霆万钧,力压夜宫。

    城主冷笑一声,旋身拔起。这是知道坐下的马匹是承受不住这一记来势汹汹的“炮捶”,因而以身法之利取得上风。

    只见城主转眼已经升到最高点时,继而凌空俯冲,只见他手中的青锋剑划出一道长虹,闪电般的击向锦衣人。剑光闪动,就似满天繁星,最后凝为一点,以最锐利之处破最钝的拳罡。

    对冲之下,以其二人为中心,激发一圈的杀意,撞得四周的人东歪西倒。

    锦衣人半空被逆,气劲汹涌,一仰头吐出一大口鲜血,背飞了三四丈之后,借着客栈的木墙,踉跄落地,却已然是落在老三领头的三名剑卫的包围之中。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得出,在前面的飞刀和脚夫的惊扰下,掩盖着这锦衣人的惊天一拳,只在弹指之间,就已经完完全全地功败垂成了。

    也怪不得刺客们敢冒险一搏,锦衣人这一拳,势大力沉,已是四品上段高手的全力一击,若非城主早已留意着这“一波三折”中的主要杀着,万一仓促迎敌,哪怕是五品剑手也得是两败俱伤。

    另外一边,那脚夫虽然还在三名剑卫的围攻之下仍未就擒,但身上已受了四五道剑伤,血流不止,可见也是强弩之末。

    周边的百姓,先是被锦衣人发出、剑卫格挡而弹射的珠子误伤数人,再又被锦衣人和城主的对撼气劲击倒数人,一时间鸡飞狗跳,盲头躲避,互相推搪踩踏。刚才还站在门外张望的樵夫,被几个抱头鼠窜的酒客推撞了几下,竟然就跌坐到城主的马下。

    不远处,城主单手杵剑站定,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慢慢直起了腰。但隐约间,还是看到他的脸色发白,可见刚才那一“炮捶”的威力。

    他没有多看那锦衣人一眼,慢慢踱步回到马前,正要翻身上马离开,看到路旁抱头跌坐的樵夫,皱了皱眉头,转身牵住了坐骑。还在近身的唯一一名剑卫已经下马来到城主身边,俯身低声问道,“城主,没大碍吧?”

    城主顿了顿,再呼了一口气,顺手按住了马鞍,“人逮住后带回去之前,先搜干净。那个抓兵必然是戴了铁手之类的兵器,双手才如此坚硬。”剑卫点头称是,便要扶城主上马。

    这一刻,远处三名剑卫还在和脚夫缠斗,身后三名剑卫和锦衣人对峙,两名剑卫追飞刀客还未返回,还有前队的两名剑卫被惊恐的人潮隔阻在一边,城主身旁这名剑卫则双手扶持着城主的右臂,城主的左手则按在马鞍上正要发力。

    显然,十名随队的剑卫和城主自己,均不能第一时间抽出手来。

    只有一人例外,就是马队中不怎显眼的一名商人。

    突然,听见“喀嚓”一声机关声响,一片银光闪过,城主身后便传来一声闷响。

    回头看去,只见那名樵夫已弓着身子站立,左手持斧,右手按住胸前,鲜血不断从右手按住的位置涌出。他低头看了看胸前的伤口,再茫然地看了看另外一边马匹上的商人,正想开口说话,却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两下,骤然倒在地上。

    商人也顺势翻身下马,朝城主认认真真鞠了躬,然后双手把手上的精铁圆筒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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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出峰顶,东方既白。

    天际温柔橘红,万物于晨光中苏醒。露珠晶莹,挂于草叶石缝,如珍珠项链,在初阳下璀璨。

    一个古老石台,斑驳披金,上面摊开着几张黄纸。每一张黄纸的最顶处,都写着“十月廿四”。

    第一张上是一段话,“春后三日,百花宴前五日。夜宫自城外校场回城,并召来姬不可一同回府。路过十字街头,被袭。刺客共四人,一死二伤一在逃。伤者被擒之际,均咬毒而亡。夜宫受一重击,以一式天外飞仙破之,虽被气劲反挫,却未曾伤及根本。刺客虽有所针对,试图以钝捶利,却不知道飞仙剑法为天下最锐剑法,能集力以一点刺破任何气劲。搜获凶器有三,熟铜扁担一根,生铁指环一对,斧头一把。但据已经潜入城主府观察的时辰子回报,那斧头疑似是破阵玄兵‘轩辕斧’。传闻该斧为申国军方收藏,以作为其探马先锋的斧兵兵器的仿造胚子。该名时辰子身份为炼师,因此该判断可信。”

    第二张纸上则写道,“刺客甲,打扮为脚夫,入城已近七日,所接触的主顾除了另外一名扮作珠宝商人的刺客外,均为普通商人。使用兵器是熟铜扁担,但实际上用的招式却是飞云枪法。飞云枪法乃申国军方枪兵主流技法。注意,但据在场亲眼目睹的时辰子回报,该脚夫实际有意掩盖他的主要技能是金虹步法,因为在被擒前不自觉地使出了半招‘苍龙乍现’。”

    第三张黄纸上这样写,“刺客乙,打扮为珠宝商人,与刺客甲曾在刺杀前的三日有过往来。经查证核实,应该是珠宝商人从城主府的买珠宝的丫环处,得知了夜宫前往校场阅兵的具体日子,而再通过刺客甲部署安排。其掷出的珠子被鉴定为‘昆仑山’奶石所制,该石较为平价却比较亮眼,是申国较为常见的廉价珠石。其所使用的生铁指环上没有任何申国军方的印记,但款式却是申国探马先锋中的抓兵中最常用的款式。注意,在场那名时辰子回报称,该人一定不是申国抓兵,其最具威力那一击,不是最普通的‘炮捶’,而是龙凤环中的一招‘先声夺人’。”

    第四张,“刺客丙,打扮为樵夫。虽然一击蓄而未发,却从其留在现场的脚印可探得,其必然也是一名不低于四品上段的高手,甚至可能是五品初段。而其实用的凶器疑为轩辕斧,也正印证了他在这场刺杀中的重要性。其死在机关暗器只下,暗器为毫发般的银针,以圈状穿透其左胸,虽银针已被剑卫拾回,刚好有一枚射穿刺客后击入了其身后水果摊上散落的梨子当中,已被时辰子寻获,现一并发回。经楼里炼师头目们讨论,这极有可能是上古三大机关之一‘暴雨梨花针’,因为相传亥国姬家祖上曾获得该机关的图纸。注意,该刺客最后一击是左手持斧,申国斧兵均不会左手持斧,因为军中为了统一阵型训练,不允许有左手持斧之人。因此时辰子怀疑该刺客使用的其实是左手剑法。”

    还有第五张,“刺客丁,飞刀客。去向不明,现场并无遗留任何痕迹。所使用的飞刀,均是江湖上所有兵器铺都能购得的普通飞刀。唯一可确定的是,该刺客轻功根基很好。而申国掷兵均要求下盘稳定,身法并不轻灵,可见其必然不会是申国探马先锋中的掷兵。而从其在整个布局中所处的位置而言,其更有可能才是这场布局的真正领头人。”

    青衣人看罢五张黄纸,轻轻将黄纸揉成了粉碎,向山谷撒落。然后戴上了斗笠,慢悠悠地踱着,下山去了。

    山峦间,薄雾缭绕,宛如轻纱覆盖,给这清晨的山林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幽静。

    阳光穿透薄雾,斑驳陆离地洒在青石铺就的小径上,偶尔被脚步带起一点碎石,就似是那不愿早起的石头反身伸了个懒腰。古木参天,枝叶间漏下细碎的光影,与地面上的露珠交相辉映,那是仙家落入凡间的窃窃私语。

    山间清风徐来,带着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山涧的潺潺流水声,合奏出一曲高山流水。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花草混合的清新香气,深吸一口,大地也醒了。

    或是嫌这清晨过于宁静,连鸟语虫鸣也不曾传来,青衣人拾起脚边的碎石,往山路扔去,听得几声清脆的回响。

    好一个投石问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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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不是投石问路。”

    “不是?冒名杀人,不沾因果。这难道不是青龙会的手笔?”

    申国的军方情报,并不比别家差太多。万山城中这刺杀一事的前前后后,此刻也有一份详尽,摆在了申国的军机处案头。

    一名绿袍中年人,神情肃穆,指着那份情报,反问案后的另外一名绿袍老者。

    “殷侍郎你未免也太小看了青龙会,也小看了江湖人。”老者叹了口气。“青龙会出手,几近没有失手过。自有青龙会现世的数百年年来,也就被那长生剑阻拦了一回,何曾还听说青龙会有杀不到的人?只有是青龙会杀了却不曾听闻的人而已。”

    “那还有谁敢如此陷害我申国?而我等与亥国本就交恶,多这一事又能如何?”中年人摇了摇头。

    “你且看着最后一页是如何说。”老者指了指那份情报。

    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记载着,“飞刀客从那一品居疾驰而出,却看不出身法。出城后,借助人潮已避过了剑卫的追查。庆幸我方探马连换了三班,刚好跟上其路线。只是在其走出城外两里的莽林时,却在一树下挖出一包装置机关,拼凑出一套‘逍遥索’之后,借助连绵的山林,飞索而去。我方探马遇林不入,也无法追及飞索行踪,只能就此复命。”

    中年人沉吟了一下,“‘逍遥索’自当年从逍遥侯死后流落到江湖上来,便出现多个仿造的样式,眼下也算是独行大盗或风流游侠常用的器具,虽或能从兵器铺中寻得一些购买之人的底细,但毕竟还是大海捞针啊。”

    老者瞥了中年人一眼,“‘逍遥索’虽不难买到,但那是已经装嵌好的成品。你什么时候看到过有人能把零碎的‘逍遥索’随手拼装出来?”

    中年人恍然大悟,“这要不是逍遥侯复生,要不就是那几个仿造售卖‘逍遥索’的世家里的好手了。”

    老者站了起来,把情报卷起,再用绸带绑好,装入一个竹筒,再打开案后那一排木箱中靠南墙的一个,将竹筒放了进去。

    “而万山城中,本来就有这么一个世家。”老者拍了拍木箱,好像是在安抚着自己的灵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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