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锋芒初露
清晨,杂役区的水井旁。
林凡提着两个硕大的木桶,排在队伍末尾。体内那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力量感,让他挺直了三年未曾挺直的脊梁。九颗本源珠在丹田内缓缓运转,如同沉睡的火山,沉寂,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
“哟,这不是我们的‘天才’林凡吗?怎么,昨晚没被冻死,今天还能爬起来挑水?”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张屠带着两个跟班,大摇大摆地插到队伍最前面,顺手将前面一个瘦弱少年推开,目光戏谑地落在林凡身上。他身材壮硕,虽也只是凡境二重,但在杂役区已是无人敢惹的存在。
林凡眼皮都未抬,只是默默向前挪了一步。
张屠见他无视自己,顿觉面上无光,几步走到林凡面前,伸手就去推他肩膀:“聋了?老子跟你说话呢!”
就在他手掌即将触碰到林凡肩膀的瞬间——
林凡动了。
他没有闪避,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左手,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了张屠的手腕。
张屠一愣,随即狞笑:“还敢还手?”他手臂发力,想要挣脱,却感觉手腕如同被浇铸在铁箍之中,纹丝不动!一股远比他强大的力量,从那只看似瘦弱的手掌传来。
“你……”张屠脸色微变。
周围排队打水的杂役们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投来惊诧的目光。林凡……居然挡住了张屠?
林凡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张屠,那眼神深处,却仿佛有冰冷的火焰在跳跃:“排队。”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张屠被他看得心头一悸,但众目睽睽之下,如何肯示弱?他怒吼一声,另一只拳头裹挟着风声,狠狠砸向林凡面门:“找死!”
这一拳他用上了全力,凡境二重的元气虽微弱,却也足以开碑裂石。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
然而,林凡的反应更快!
他扣紧张屠手腕的左手猛地向下一拗,同时右拳后发先至,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迎向张屠的拳头。拳头上,隐隐有一抹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赤红流光一闪而逝。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啊——!”张屠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巨木撞中,倒飞出去两三米远,重重摔在地上,抱着扭曲变形的右臂惨嚎不止。
寂静!
水井旁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站在原地,缓缓收拳的林凡。
一拳!
仅仅一拳,就废了凡境二重的张屠!
这家伙……不是修为尽废了吗?怎么可能……
林凡看都没看在地上打滚哀嚎的张屠,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提起自己的木桶,走到井边,打满水,然后在一片敬畏、疑惑、恐惧的目光注视下,步履平稳地离开了水井。
他没有回破屋,而是径直走向杂役区的饭堂。
饭堂里人声鼎沸,充斥着食物的味道和杂役弟子们的喧闹。当林凡走进来时,嘈杂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许多道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他身上,带着探究与惊疑。
显然,水井边发生的事情,已经像风一样传开了。
林凡无视这些目光,打了份简单的饭食,找了个角落坐下,默默吃了起来。他需要食物,更需要时间来熟悉体内新增的力量,思考接下来的路。
“凡哥……”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凡抬头,是之前在水井边被张屠推开的那个瘦弱少年,名叫王磊,也是杂役区经常被欺负的对象之一。
王磊端着自己的碗,脸上带着感激和忐忑:“凡哥,刚才……谢谢你。”
林凡摇了摇头,示意他坐下。
“凡哥,你……你的修为恢复了?”王磊压低声音,忍不住问道,眼中带着希冀的光芒。
林凡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吃饭吧。”
王磊识趣地没有再问,但看向林凡的眼神,已经充满了崇拜。
就在这时,饭堂门口一阵骚动。
几名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神色倨傲的青年走了进来,为首一人,腰间佩剑,气息赫然达到了凡境四重!他们是外门执法队的弟子。
他们的目光在饭堂内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角落里的林凡身上。
为首那名佩剑弟子,目光锐利如鹰隼,冷冷开口:
“林凡,跟我们走一趟吧。”
“张屠指控你恶意重伤同门,违反宗规!”
“执法堂,要见你!”
饭堂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杂役弟子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林凡。
执法堂!那可是悬月宗令弟子谈之色变的地方!
林凡放下筷子,抬起头,看向那几名外门弟子,脸上没有任何惊慌。
该来的,终究来了。
他正好想试试,这刚刚获得的力量,究竟能让他走到哪一步。
他站起身,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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