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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破碎与新生
毁灭的能量风暴如同怒涛般席卷了整个广场，将一切都淹没在刺目的光芒与震耳欲聋的轰鸣之中。九具人族大能的骸骨在完成最后的使命后，终于彻底化为齑粉，随风消散。那座运转了万古的九曜封魔阵，也因核心被毁，阵基寸寸断裂，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雷烈、夜瞳、墨老和阿木在风暴袭来的瞬间，便被狠狠掀飞，撞在广场边缘剧烈震颤的墙壁上，齐齐昏死过去。艾洛斯强撑着支起一面星灵护盾，但也只维持了瞬息便被击溃，喷出大口淡蓝色的血液，意识沉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万古。
当林凡的意识从无尽的混沌与黑暗中艰难地挣脱出来时，首先感受到的是无处不在的、仿佛被碾碎后又强行拼接起来的剧痛。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乃至灵魂深处，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片刻才逐渐清晰。
入目所见，是一片狼藉的毁灭景象。
原本宏伟肃穆的圆形广场，此刻已坍塌大半，到处都是断裂的巨石和扭曲的金属。中央那能量光球和星辰核心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坑洞，边缘还残留着被高温熔化的痕迹，散发着缕缕青烟和淡淡的焦糊味。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尘埃、魔气湮灭后的腥臭，以及……一种劫后余生的死寂。
魔帅那令人窒息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成功了……吗？
林凡想要移动，却发现自己连动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他内视己身，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体内的情况可谓一塌糊涂。经脉多处断裂，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混沌星罡近乎枯竭，只在丹田深处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火种；原本初步凝聚的星纹也变得黯淡无光，布满了裂痕，仿佛随时会崩溃。《星辰不灭体》的境界虽然因那九道本源力量的强行灌注而勉强触摸到了第二重“星窍境”的门槛，但肉身根基却受损严重，如同一个布满裂痕的精致瓷器，空有境界，却脆弱不堪。
更麻烦的是那九位大能的战魂意志和本源力量，虽然大部分在最后那一击中宣泄了出去，并与魔帅同归于尽，但仍有一小部分残留在他的体内，如同无根之萍，与他自身的混沌星罡和守墓人印记的力量相互冲突、纠缠，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彻底炼化融合。这就像是在他体内埋下了一颗不稳定的炸弹。
“咳咳……”他艰难地侧过头，看向四周。
雷烈、夜瞳、墨老、阿木都倒在废墟之中，气息微弱，昏迷不醒，身上血迹斑斑，显然受伤极重。艾洛斯倒在稍远处，银白色的制服破损严重，脸色苍白如纸，生命波动如同风中残烛。
一股深深的疲惫与无力感涌上林凡心头。虽然最终阻止了魔帅出世，但代价实在太惨重了。九位人族先辈彻底烟消云散，伙伴们重伤濒死，自己也几乎半废。
他尝试运转《混沌星辰诀》，想要汲取周围微薄的星辰能量恢复一丝力量，却引动了体内的伤势，剧痛袭来，让他眼前一黑，差点再次昏厥。
“不能……倒在这里……”林凡紧咬着牙，嘴唇被咬出血迹，靠着顽强的意志力强行保持着清醒。守墓人印记传来微弱的暖流，滋养着他近乎干涸的神魂，让他稍微好受了一些。
他目光扫视，在废墟中艰难地寻找着可能利用的东西。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广场中央那个深坑的边缘。那里，在熔化的岩石和灰烬中，似乎有一点微弱的、纯净的星辰光芒在闪烁。
是那颗星辰核心彻底湮灭后，残留下来的……最本源的星辰精粹？
林凡心中一动。那东西或许能帮助他稳定伤势，甚至……炼化体内残留的异种力量？
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用胳膊肘支撑着身体，一点一点，如同蠕虫般，朝着那点微光艰难地爬去。每移动一寸，都伴随着钻心的剧痛和力量的飞速消耗。
碎石磨破了他的衣衫和皮肤，留下斑驳的血痕。汗水混合着血水，浸湿了身下的尘埃。
短短十几丈的距离，此刻却显得如此漫长。
终于，在他意识即将再次模糊的前一刻，他的手指触碰到了那点微光。
那是一小撮如同钻石星尘般的粉末，触手温润，散发着精纯而平和的星辰气息。
林凡用尽最后力气，将这点星辰精粹握在掌心，随即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他昏迷后，那点星辰精粹自动化作一缕暖流，融入他的掌心，顺着手臂缓缓流向他的四肢百骸，开始极其缓慢地修复着他破损严重的肉身，并试图安抚他体内那冲突混乱的力量……
毁灭的废墟中，一点微弱的新生希望，正在悄然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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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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