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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余波与疑云
魂火归位，如同百川归海。林凡端坐于星陨核心，周身原本因魂火缺失而略显滞涩的能量流转，此刻变得圆融无碍，磅礴的星辰之力在体内奔涌咆哮，比之以往更添了一份历经磨砺后的凝练与韧性。那魂火带回的，不仅仅是缺失的力量，更有在被禁锢、抽取过程中，对能量本质更深一层的痛苦体悟。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星河流转，映照出下方那颗蔚蓝星辰的轮廓。凡尘一行，虽只是意识投影，却比许多星空征战更显波诡云谲。那个名为“火种”的计划，那个防卫森严的地下基地，还有那些试图解析、利用星辰之力的人类……这一切，都让他无法等闲视之。
“林凡，你没事吧？”雷烈粗犷的声音带着关切，通过尚未完全关闭的意识链接传来。他的意识也已回归本体，正在星舰内活动着有些“僵硬”的雷霆之躯。
“无碍，魂火已顺利回归。”林凡回应，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此次多亏诸位相助。”
“嘿嘿，小事一桩！就是最后没砸烂点什么东西，有点不过瘾。”雷烈咂咂嘴，随即又兴奋起来，“不过你那一下盾牌挡得漂亮！差点以为要糟！”
“职责所在。”夜瞳清冷的声音响起，她的意识如同幽影，已然回归潜行状态，但链接仍在，“基地反应迅速，武器系统先进，非寻常科研机构。”
“是啊，他们好厉害，也好可怕……”阿木心有余悸的声音也插了进来，带着后怕，“那个关押魂火的罐子，那些抽取能量的管子……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也是林凡心中的疑问。人类研究能量、探索星空无可厚非，但如此粗暴地禁锢、抽取一种拥有本源意识的高等能量体，其目的，恐怕绝非“科研”二字所能简单概括。尤其是最后那道毫不犹豫的高能粒子束，充满了“得不到就毁掉”的决绝。
“此事恐怕另有隐情。”林凡沉声道，“‘火种’……他们想点燃的，究竟是什么？”
他回想起魂火带回的一些破碎记忆片段——除了被抽取的痛苦，还有一些模糊的、关于巨大能量阵列、关于星空坐标推算、甚至是关于……“门”的讨论。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林凡做出决定，“雷，夜瞳，阿木，你们先返回各自岗位，巩固修为，此次意识投影对你们亦是一场锤炼。关于‘火种’和地球，我会亲自关注。”
“明白！”
“是。”
“好的，林凡哥哥。”
意识链接缓缓关闭，三位同伴的气息逐渐远去。
林凡独自静坐，目光依旧落在地球之上。他的神念如同无形的蛛网，开始更细致地扫描、分析从魂火和此次行动中获取的所有信息。那股同源魂火的波动已经消失，但基地的能量特征、防卫系统的运作模式、以及最后那道高能粒子束的技术源头……这些，都成了他推演的线索。
与此同时，地球，某秘密会议室内。
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巨大的全息投影上，正反复播放着银色魂光突破收容、冲破地表、以及最后被星辰光盾阻挡并消失的整个过程。画面最终定格在图书馆后那片狼藉的草坪上。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一位肩章上缀满将星的老者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如同闷雷，“我们投入了无数资源的‘零号元素’，就这么在眼皮子底下跑了？！还留下了这么一堆烂摊子！”
“将军，根据能量分析，那面突然出现的光盾，其能量构成与‘零号元素’同源，但层次更高，更……古老。”一位戴着眼镜的科学家颤声汇报，“我们怀疑，有更高维度的存在介入了此次事件。”
“更高维度？你是说外星人？！”另一位官员失声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或者说，‘零号元素’本身，可能就是某个高等存在的组成部分。”科学家推了推眼镜，努力保持镇定，“它的逃脱方式，以及最后那面光盾的技术，完全超出了我们目前的物理学认知。”
会议室陷入一片死寂。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之前的行为，无异于玩火，甚至可能已经招惹了一个无法想象的敌人。
“查！”将军最终咬牙切齿地吐出命令，“动用一切资源，调查近期所有异常能量波动、不明身份人员！尤其是与图书馆、与那棵老榕树相关的所有信息！另外，‘火种’计划暂停所有非核心项目，全面转入分析防御状态！我们必须知道，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一场针对未知存在的、更大规模的调查与戒备，在地球阴影之下悄然展开。
星空中的林凡，似乎感应到了这股针对性的暗流。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冰冷的弧度。
“察觉到了么……也好。”
凡尘暂居虽已结束，但因果已然结下。他很好奇，这个名为人类的文明，在意识到星空并非空无一人之后，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而他的目光，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落在了这个蔚蓝色的“凡尘”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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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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