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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归墟之影，道种噬灵
历经“法则潮汐”的残酷淬炼，“太初灰尽道种”愈发深邃内敛，内演乾坤亦稳固不少。林凡灵体凝实，对这片混沌之域的感知与控制力水涨船高。他甚至能隐约察觉到，中央混沌光源内部，那维持平衡的规则运转中，似乎多了一丝与他“道种”同源的、灰蒙蒙的韵律，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就在细微地影响着这片新生地域的演化。
然而，归墟核心的深邃，远超想象。就在林凡以为可以有一段相对平稳的积累期时，一种不同于“寂灭回响”与“法则潮汐”的异样感，如同水底暗流，悄然浮现。
这一次的源头，并非来自被净化的区域内部，而是来自……外围！来自那新生规则壁垒之外，那依旧浩瀚无垠、只是变得“温顺”了的归墟黑暗！
起初，只是一些极其微弱的、冰冷的“视线”。林凡借助墟蝶的视野，偶尔能捕捉到，在那深邃的黑暗背景中，有一些更加深沉的、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扭曲阴影，如同游鱼般一闪而过，冰冷地“注视”着这片散发着生机与秩序光芒的“气泡”。
这些阴影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如同溃散的烟絮，时而凝聚成扭曲的、充满恶意的抽象符号。它们散发出的气息，与林凡之前遭遇的暗影潜猎者、乃至暗影森林的主宰都有些类似，但更加纯粹，更加……古老！仿佛是从归墟那万古积累的“终结”概念中，自然析出的、最为精粹的“恶意”与“虚无”的具象化！
林凡将它们称之为——“归墟之影”。
这些“归墟之影”似乎对这片新生的、代表着“生”与“秩序”的混沌之域，充满了本能的憎恶与贪婪。它们徘徊在规则壁垒之外，蠢蠢欲动，却又似乎对那壁垒中蕴含的平衡规则与混沌光源的力量有所忌惮，不敢轻易靠近。
但这种情况，随着林凡“太初灰尽道种”的日益强大，以及他与混沌光源联系的加深，正在发生改变。
林凡的存在，他这团凝聚着生机、意志与全新平衡之道的“异物”，如同在绝对的黑暗中点燃的灯塔，对那些“归墟之影”而言，散发着难以抗拒的诱惑力。它们渴望吞噬他，将他重新拉回那永恒的虚无。
终于，在一次林凡全力催动“道种”，尝试更深层次引动混沌光源力量，以加速内乾坤演化时，他的灵体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打破了那微妙的平衡！
嘶——！
一声无声却直接作用于神魂层面的尖锐嘶鸣，从规则壁垒外传来！一道最为凝实、最为庞大的“归墟之影”，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勐地脱离了黑暗背景，化作一道纯粹的、吞噬光线的扭曲流影，无视了规则壁垒的部分阻碍（或许是林凡引动力量时产生了细微的波动缝隙），悍然冲入了混沌之域，直扑林凡的灵体！
这“归墟之影”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其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被其散发的“虚无”意境冻结、侵蚀！几只躲闪不及的墟蝶，被其边缘掠过，连哀鸣都未能发出，便瞬间光芒熄灭，形体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冰冷的、绝对的死寂感瞬间笼罩了林凡！他感觉自己的灵体思维都要被冻结，连调动力量都变得无比艰难！
“不好！”
林凡心头警铃大作！他没想到这些“归墟之影”如此诡异强大，竟能一定程度上穿透规则壁垒！而且，其攻击直接针对存在本质，远比纯粹的能量冲击更加可怕！
仓促之间，他勉强催动“太初灰尽道种”，在灵体表面布下一层灰蒙蒙的光罩。
下一刻，那扭曲的“归墟之影”便狠狠撞了上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消融”！
灰蒙蒙的光罩剧烈波动，与“归墟之影”接触的部位，光芒迅速暗澹，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抹除”！林凡感觉到，“道种”的力量在飞速消耗，而那“归墟之影”虽然体积也在缩小，但其蕴含的“虚无”意境，却如同附骨之疽，沿着力量连接，反向侵蚀向他的“道种”核心！
这样下去，不出片刻，他的防御便会被彻底瓦解，“道种”将被污染，灵体也将被吞噬！
危急关头，林凡福至心灵，脑海中闪过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
既然这“归墟之影”是纯粹的“虚无”与“恶意”的凝聚物，而他的“太初灰尽道种”蕴含“寂灭”真意，可包容终结……那么，能否……将其“吞噬”？
不是以“生”克“死”，而是以更加本源的“寂灭”，去容纳、转化这极致的“虚无”？
这个念头疯狂而危险！一个不慎，便是引火烧身，道种被彻底污染同化！
但此刻，他已没有更好的选择！
“太初灰尽，包容万虚！给我……吞！”
林凡眼中厉色一闪，非但没有加强防御，反而主动撤去了灵体表面的灰蒙光罩！同时，他全力催动丹田内的“太初灰尽道种”，使其旋转速度达到极限，道种中心那点“太初灰尽”之光勐然大盛，化作一个微型的、散发出恐怖吸力的灰色漩涡！
那“归墟之影”似乎没料到林凡会如此应对，勐地撞入了那灰色漩涡之中！
轰！！！
林凡的整个灵体如遭重击，剧震之下几乎溃散！那“归墟之影”蕴含的冰冷、死寂、充满恶意的“虚无”力量，如同决堤的冰河，疯狂涌入他的“道种”！
“道种”内部，那方初生的微缩乾坤，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天空被染上墨色，大地冻结开裂，星辉嫩芽急剧萎缩，时间微风彻底停滞！整个内乾坤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这外来的“虚无”彻底撑爆、湮灭！
林凡紧守最后一丝清明，将自身对“平衡”的感悟催发到极致，引导着“道种”本能地运转，以那“太初灰尽”之光为核心，强行束缚、压缩着涌入的“虚无”力量！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拉锯过程。“道种”如同一个被强行塞入超出容量极限的容器，表面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那“虚无”力量疯狂冲击，试图污染核心灵光。
然而，“太初灰尽”的本质毕竟高于这纯粹的“归墟之影”。在林凡顽强意志的支撑下，灰色漩涡艰难却坚定地旋转着，将那狂暴的“虚无”力量一点点地碾碎、提纯、剥离其中最为精粹的“终结”法则本源，而将其中的“恶意”与“混乱”意念，强行排斥、磨灭！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狂暴的意念被磨灭，那涌入的“虚无”力量，已然被“道种”压缩、转化为一小团精纯无比、呈现出暗沉色泽、却不再带有任何恶意的……“终结本源”！
这团“终结本源”悬浮在“道种”内部，与那混沌色的“天空”、灰尽的“大地”以及星辉嫩芽遥遥相对，形成了一种全新的、更加稳固的平衡！它并未破坏内乾坤，反而如同定海神针，使得这片微缩世界变得更加真实、层次更加分明！那代表时间的微风，甚至因为这种对立统一的平衡，流动得更加生动、富有韵律！
林凡虚脱般地喘息着，感受着丹田内那枚虽然布满细微裂纹、却气息更加厚重磅礴、内部结构更加完善的“道种”，心中充满了后怕与震撼。
他成功了！不仅化解了危机，更是兵行险着，将这“归墟之影”炼化，成为了滋养“道种”、完善内乾坤的养料！
他抬头，望向规则壁垒之外。那些徘徊的“归墟之影”似乎被同伴的“消失”所震慑，暂时退入了更深的黑暗中。
但林凡知道，它们不会放弃。而他自己，似乎也找到了一条……在这归墟核心，快速提升“道种”与内乾坤的……凶险捷径！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无垠的黑暗，眼中少了一丝忌惮，多了一丝……狩猎者的冷冽。
（第十四卷 《混沌源井》 第五十八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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