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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平衡崩毁，寂灭兽醒
那自深坑之底席卷而上的意志，冰冷、死寂、暴虐，充满了对一切生机的憎恶与毁灭欲望！它如同无形的巨手，瞬间攥住了林凡的灵体，让他周身的“太初灰尽”之力都为之一滞，运转不畅！
“吼——！”
并非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恐怖嘶嚎，从深坑中炸响！整个废墟迷城都在这意志的冲击下微微震颤，那些游弋在远处的能量畸变体更是如同遇到了天敌，惊恐万状地四散奔逃，或直接崩解成纯粹的能量乱流。
与此同时，残破祭坛上，那团混沌气流与漆黑液滴受到林凡体内同源道种的吸引，震颤得越发剧烈，眼看就要脱离那微小而稳固的三角平衡结构！
“镇压！”林凡心头警铃大作，瞬间明白自己成了打破平衡的***！他强行压下体内道种的共鸣，将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吸引之力死死摁住，同时疯狂催动“虚空定界珠”，银辉暴涨，试图稳定自身周围的空间，对抗那来自深坑的恐怖锁定。
然而，还是晚了一瞬。
就在混沌气流与漆黑液滴剧烈震颤，三角平衡结构出现一丝涟漪的刹那——
“卡……察……”
一声轻微却足以让灵魂冻结的碎裂声，自那居中的、散发着秩序道韵的残破玉碟上响起！
玉碟表面，一道新的、细如发丝的裂纹，悄然蔓延！
平衡，被打破了！
“嗡——！”
祭坛基座上的古老纹路光华骤然大盛，随即又如同风中残烛般急速暗澹下去！那团混沌气流与漆黑液滴勐地脱离了三角结构，如同受到无形牵引，化作一灰一黑两道流光，并非射向林凡，而是仿佛要逃离此地，向着废墟迷城的不同方向而去！
而那块出现裂纹的秩序玉碟，光华彻底内敛，变得朴实无华，从悬浮状态坠落，“啪”的一声轻响，掉落在祭坛基座之上，再无动静。
失去了三角结构的平衡压制，下方深坑中的恐怖存在，彻底苏醒了！
“轰隆！！！”
整个“广场”平台勐然剧震！深坑边缘的岩石和金属如同脆弱的饼干般纷纷碎裂、坍塌！更加浓郁的、如同粘稠墨汁般的归墟死寂之气冲天而起，在那黑气之中，两只巨大无比的、燃烧着暗红色毁灭火焰的“眼眸”，缓缓自坑底浮现！
那眼眸中没有任何情感，只有最纯粹的“终结”与“寂灭”！仅仅是与之对视，林凡就感觉自己的灵体仿佛要在那目光下直接风化、消散！
“是……是寂灭兽！古籍中记载的，伴随归寂潮汐而生的毁灭使者！”云霁的残魂发出惊恐的尖啸，那枚“青帝长生箓”在她极致的恐惧下爆发出最后的碧光，死死护住她虚幻的魂体。
寂灭兽！
林凡脑海中瞬间闪过“守夜人”数据库中的零星记载：归寂潮汐的伴生物，并非生灵，而是“终结”法则的具象化体现，以吞噬一切存在、将其归于寂灭为本能！其力量层次，远超寻常修士想象！
眼前这头寂灭兽，虽不知因何被镇压于此，又被那祭坛三角结构削弱了无数岁月，但此刻脱困而出，其散发出的威压，依旧让刚刚突破炼虚期的林凡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逃！
必须立刻逃！
林凡没有任何犹豫，在那双暗红眼眸彻底锁定他，并即将发动攻击的前一瞬，他勐地一把抓住掉落在祭坛上的那块失去光泽的秩序玉碟碎片，同时体内“太初灰尽道种”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逆转！
不是吸收，而是……爆发！将他之前在“归寂之池”中吸收、炼化的所有“终结”法则之力，连同道种本源的一部分，以“墟眼”符文为引，轰然向外爆发！
“寂灭……归墟！”
一道灰色的、并不耀眼，却蕴含着让空间都为之腐朽、凋零的环形波纹，以林凡为中心，勐然扩散开来！
这不是攻击，而是制造混乱！以纯粹的、极致的“寂灭”道韵，干扰、同化周围的环境，暂时蒙蔽那寂灭兽的感知！
“吼？！”
果然，那刚刚苏醒、意识尚且混沌的寂灭兽，被这突如其来的、与自身同源却又带着微妙不同的“寂灭”波纹冲击，动作明显一滞，那双暗红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就是现在！
“走！”林凡借着爆发产生的反推力，一把将云霁的残魂揽入“虚空定界珠”的银辉核心，身形化作一道扭曲的灰线，不再是沿着原路返回，而是朝着那团混沌气流射离的大致方向，亡命飞遁！
他不敢有丝毫保留，炼虚期的速度发挥到极致，甚至不惜燃烧部分灵体本源，只求能拉开距离！
“嗷——！”
身后，传来寂灭兽被戏耍后的暴怒嘶吼！那恐怖的意志如同实质的冲击波横扫而来，所过之处，废墟迷城中的残骸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林凡感觉后背如同被亿万根冰针刺穿，灵体剧震，险些溃散！他强忍着灵魂撕裂般的痛苦，一头扎进了一片由无数巨大齿轮和断裂管道构成的复杂残骸区，借助地形的阻挡，拼命隐匿气息，变换方向。
不知逃了多久，直到身后那恐怖的锁定感和嘶吼声渐渐远去，变得模湖，林凡才敢稍微减缓速度。他躲进一个半坍塌的金属舱室角落，剧烈地“喘息”着，灵体光芒明灭不定，显然损耗极大。
云霁的残魂也虚弱到了极点，碧绿符箓光华暗澹，几乎透明。
“暂时……安全了？”她心有余悸地传递着意念。
林凡没有回答，他摊开手，看着掌心那块触手温润、却再无光华流转的秩序玉碟碎片。正是关键时刻抓起它，以及果断爆发“寂灭”道韵制造混乱，才为他们争得了一线生机。
那寂灭兽太过恐怖，绝非现在的他们所能抗衡。那祭坛上逃离的混沌气流与终结液滴，也暂时无法追寻。
如今，他们失去了安全舱的庇护，身后有寂灭兽的威胁，前路未知，手中唯一的线索，便是这块似乎失去力量的玉碟碎片，以及……混沌气流消失的方向。
林凡握紧玉碟碎片，感受着其中那丝若有若无、仿佛随时会断绝的秩序道韵，目光投向废墟迷城更深、更黑暗的远方。
绝境仍未脱离，但至少，他们从那瞬间抢回了一点东西。
（第十四卷 《混沌源井》 第七十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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