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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道种涅槃，初寂合一
星枢主脑宣告的倒计时，如同丧钟，在这片古老的遗迹中回荡。三百个标准时空单位，一个月，对于凡人而言或许不短，但对于一次关乎存在与否的终极冒险，对于一次需要在宇宙级灾难中寻找生机的尝试，这点时间，转瞬即逝。
观测之间的数据星云沸腾得更加剧烈，无数预示灾难的红色警报信息流如同血色的闪电，在银色的光芒中穿梭、炸裂。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林凡没有再继续演练。他知道，单纯的技巧演练在真正的宇宙伟力面前，作用有限。他现在需要的，是本质的突破！是让他的“太初灰尽道种”能够真正承受并利用那源井法则风暴的洗礼！
他将目光投向那团集合意识——星枢主脑。
“主脑，我需要一处能最大限度激发我道种潜能，模拟源井法则风暴边缘环境的地方。”林凡的意念坚定无比，“在我彻底掌握那截‘破界螺旋’的真意，并让‘万界罗盘’与我心神彻底相连之前，我的道种必须完成一次涅槃！”
星枢主脑的意念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飞速计算着各种可能性。随即，一道光束再次落下，笼罩林凡。
“请求合理。符合‘火种计划’风险投资协议。”
“遗迹深层，存在一处废弃的‘法则煅烧炉’，其核心残存着星枢当年尝试模拟源井波动以测试材料稳定性的力场发生器。虽已严重损坏，但其泄露的波动，足以对炼虚期存在构成致命威胁，亦可作为极端环境刺激‘混沌变量’进化。”
“风险自担。秩序守卫曦将为你引路，并在外围警戒，无法提供进一步协助。”
话音未落，又一条银光通道在林凡脚下生成，这一次，通道的尽头散发着令人心季的、混乱而狂暴的能量波动。
“传承者，请。”秩序守卫曦迈步向前。
林凡深吸一口气，向主脑的方向微一颔首，毅然踏上了新的通道。这一次，云霁的残魂被他以一层精纯的“太初”灵力和“初始”道韵小心包裹，置于内乾坤最深处，避免被接下来的环境波及。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而残破的球形空间。空间的四壁布满了蜂巢般的能量导管接口，但大多已经断裂、烧融。空间的中心，是一个半坍塌的、由无数扭曲金属环绕的平台，平台上空，悬浮着一个不断明灭、散发出七彩混乱光芒的、如同心脏般搏动的不规则晶体——那便是残存的力场发生器核心！
刚一踏入这个空间，林凡就感觉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进了他的灵体！不仅仅是能量冲击，更是各种混乱、对立、相互湮灭的法则碎片，如同无形的砂轮，疯狂打磨、冲击着他的存在本质！
这里的力场，并非单纯的毁灭，而是模拟了源井那种“创造”与“终结”力量无序交织、碰撞的状态！比归寂之池更加极端，比源井虚影外围更加直接！
“呃啊——！”林凡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灵体表面瞬间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痕，灰色的光点不断逸散。他立刻全力运转“太初灰尽道种”，灰色的气流汹涌而出，试图平衡、化解这恐怖的力场。
但这里的法则混乱程度远超他的掌控极限！太初之力刚试图创造稳定，就被狂暴的终结之力撕碎；灰尽之力刚想分解混乱，又被新生的、无序的创造法则干扰！他的道种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震颤，那点翠绿新芽的光芒也急剧闪烁，仿佛随时会熄灭。
这是绝境，也是熔炉！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勐地向前，直接盘膝坐在了那半坍塌的平台边缘，距离那搏动的混乱晶体核心仅有数丈之遥！更加恐怖的力场瞬间将他吞没！
“不够！还不够！”他低吼着，竟然主动放开了对道种的部分压制，让那混沌变量更加活跃地接触外界的混乱法则！
轰隆！
仿佛在油锅中投入了冰块，他体内的力量彻底暴走！太初与灰尽不再平衡，而是如同两条失控的恶龙，在他灵体内疯狂冲撞、撕扯！他的灵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明灭不定，时而膨胀，时而收缩，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解！
极致的痛苦淹没了他，那是源于存在根本被撕裂的痛苦。他的意识在清醒与混沌的边缘徘回，无数混乱的法则感悟、破碎的记忆画面、以及来自源井本源的古老低语，混杂在一起，冲击着他的心神。
就在他即将彻底迷失的瞬间，手腕上那缕乳白色的“初始”光丝骤然亮起！清凉、安宁、代表着“存在”最初意义的道韵，如同定魂的神针，牢牢护住了他意识最核心的一点灵光。
同时，内乾坤深处，那被小心保护的云霁残魂，似乎也感应到了林凡濒临绝境的危机，那枚“青帝长生箓”竟自发地燃烧起最后的碧绿光焰，一股精纯而坚韧的、属于异界的生命与守护道韵，跨越空间，融入了林凡的识海！
“初始”道韵定住意识根本，“青帝长生箓”的守护道韵带来外援生机，而外部极端环境的压迫，则成了最残酷的催化剂！
在这三重作用下，林凡那濒临崩溃的“太初灰尽道种”核心，那点翠绿新芽，在极致的光芒闪烁后，勐地向内一缩！
紧接着，一股全新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波动，自道种最深处诞生！
那不再是简单的太初与灰尽的平衡，也不是生与死的轮转，而是一种……更接近本源的状态！仿佛混沌未分，又似万物归寂，在那翠绿新芽的位置，一点极其微小的、混沌色的光点悄然浮现。
这一点混沌光点出现的刹那，原本在他体内疯狂冲撞的太初与灰尽之力，仿佛找到了共同的君王，瞬间平息下来，不再是泾渭分明，而是开始以一种玄奥莫测的方式，围绕着那混沌光点缓缓交融、流转！
不再是平衡，而是……初步的合一！
太初之生机，灰尽之死寂，在这混沌光点的统御下，开始衍生出一种更加本质的力量——一种既能孕育万物，亦可令万物归于沉寂的……“初寂”之力！
林凡勐地睁开双眼，左眼的灰寂与右眼的生机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双瞳深处那一点微不可查的混沌漩涡！
他心念一动，周身那恐怖的混乱力场，竟不再对他造成伤害，反而如同温顺的溪流，被他体表自然散发出的、一层薄薄的混沌色光晕轻易排开、化解！
他抬起手，指尖一缕混沌气流缭绕，这气流看似平和，却让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仿佛同时具备着创造与毁灭的两种极端特性。
道种涅槃，初寂合一！
他的“太初灰尽道种”，在这绝境熔炉中，终于迈出了通往更高层次的关键一步！虽然仅仅只是初步融合，距离真正的圆满还差得极远，但本质已然不同！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更加强大也更加内敛的力量，目光投向那依旧在搏动的混乱晶体，眼中再无畏惧，只有一片深邃的平静。
是时候，去完成最后的准备了。
然后，直面潮汐，叩问源井！
（第十四卷 《混沌源井》 第八十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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