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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直面本源，混沌为桥
山门石碑之前，气氛凝重。在剑痴真人与玄石长老两位元婴修士的“陪同”下，林凡再次站到了这座承载着云剑宗万载秘密的石碑前。与上次夜探不同，此次是光明正大，却同样危机四伏。无数云剑宗弟子的目光，或好奇，或怀疑，或隐含敌意地聚焦在他身上。
苏婉儿与铁罡也被允许在稍远处观望，既是表示诚意，也是一种无形的牵制。
“林小友，请吧。”云天真君的声音平澹传来，他本人并未亲至，但其强大的神念已然笼罩此地，密切关注着一切。
林凡深吸一口气，无视周遭目光，将全部心神沉浸其中。他并未立刻动手，而是绕着巨大的石碑缓缓走了一圈，双目之中混沌之色流转，以混沌道种最本质的感知，细细“触摸”着石碑每一寸区域蕴含的剑意与封印之力。
在他“眼”中，这座石碑已非死物，而是一个巨大而精密的“剑意囚笼”。三道磅礴浩大的剑意（源自“云剑宗”三字）如同擎天巨柱，构成了囚笼的主体框架，无数细密如网的次级剑意填充其间，共同镇压着核心处那一团不断扭曲、试图冲破束缚的黑暗——那便是寂灭本源。
与在归墟海眼边缘感受的寂灭不同，此地的寂灭本源似乎被剑意“磨砺”了万载，少了几分纯粹的“虚无”，多了几分属于剑道的“锋锐”与“死寂”，但其侵蚀万物的本质未变，甚至因与剑意纠缠，变得更具攻击性与破坏性。封印网络之上，已出现了不少细微的、几不可查的裂纹，寂灭气息正通过这些裂纹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影响着整个云剑宗，尤其是修炼寂灭剑意的弟子。
“如何？可有发现？”剑痴真人耐着性子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关系到爱徒冷云乃至宗门的未来。
林凡没有回答，而是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缭绕着极其细微、近乎无形的混沌气流，轻轻点向石碑基座一处看似毫无异常的角落。
“住手！”玄石长老脸色一变，便要阻止。那处虽非核心，但亦是封印的一部分，岂容外人随意触碰？
剑痴真人却抬手拦住了他，目光紧紧盯着林凡的动作。他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有何能耐。
林凡的指尖，并未直接接触石碑，那缕混沌气流在触及石碑表面的前一刻，便如同拥有了生命般，分化成无数比发丝更细的丝线，沿着石碑表面那些天然的石纹与剑意烙印的缝隙，悄无声息地渗透了进去！
这不是强行突破，而是最高明的“融入”！混沌道韵模拟着剑意与石碑本身材质的波动，完美地欺骗了封印的警戒机制，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没有激起丝毫波澜！
这一幕，让剑痴真人和玄石长老童孔勐缩！他们身为元婴修士，自问也无法如此举重若轻地做到这一点！此子对力量的掌控，简直骇人听闻！
林凡闭着双眼，全部心神都跟随着那无数混沌细丝，在复杂无比的封印网络内部穿梭。他避开了那些强大的主要剑意节点，专门寻找能量流转相对缓慢、或是已有细微破损的辅助节点与连接处。
很快，他便“看”到了更多细节。封印内部，剑意与寂灭本源的对抗无处不在，如同两个永不停歇的磨盘相互碾压。大部分区域，剑意依旧占据绝对上风，但在一些节点，尤其是年代久远、能量补充不及的区域，寂灭本源如同跗骨之蛆，正缓慢而坚定地侵蚀着剑意，扩大着那些细微的裂纹。冷云等弟子修炼时引动的寂灭剑意，其反噬的根源，便来自于这些被侵蚀节点泄露出的、不够“纯净”的寂灭气息。
“找到了……症结所在……”林凡心中明悟。单纯加固，治标不治本，除非能彻底更换或修复所有被侵蚀的节点，但这几乎不可能，工程量太大，且会惊动核心的本源。唯一的办法，是疏导与净化。
他心念一动，那渗透入封印内部的无数混沌细丝，开始发生变化。一部分细丝依旧维持着模拟状态，稳定通道；而另一部分细丝，则开始散发出微弱的、蕴含着太初生机的气息，如同最精细的手术刀，小心翼翼地贴近那些被侵蚀的节点。
太初生机，蕴含着创造与秩序的力量，与寂灭截然相反。当这股力量接触到被侵蚀的节点时，立刻引发了剧烈的反应！
嗤嗤！
被寂灭气息污染的剑意节点，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块，剧烈地波动起来，试图抵抗、吞噬这股生机！整个石碑封印都随之发出了低沉的嗡鸣，表面流光急速闪烁！
“他在做什么？！”
“封印被引动了！”
外围的云剑宗弟子一阵骚动，剑痴真人和玄石长老更是脸色剧变，周身剑意勃发，随时准备出手制止林凡！
然而，林凡却恍若未觉，心神依旧沉浸在封印内部。他操控着太初生机的力量，并非蛮干，而是如同春风化雨，极其轻柔地冲刷、洗涤着那些被侵蚀的节点，将附着其上的寂灭气息一点点剥离、化解！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且需要无比精准的控制力，稍有不慎，不仅无法净化，反而可能破坏节点结构，导致封印崩溃。混沌道种此刻展现出了其逆天的推演与掌控能力，如同最高明的 conductor，指挥着太初生机在刀尖上跳舞。
时间一点点过去。
在剑痴真人等人紧张的目光中，石碑的嗡鸣声渐渐平复，表面的流光也稳定下来。而林凡的额头，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消耗巨大。
但他嘴角，却露出了一丝微笑。
在他的“视野”中，那几个被他重点“关照”的、侵蚀最严重的辅助节点，其上附着的寂灭气息已被清除大半，虽然节点本身因年代久远依旧有些暗澹，但至少不再向外泄露不纯的寂灭之力，与核心剑意网络的连接也变得顺畅了许多。
他缓缓收回了混沌细丝，睁开眼睛，脸色有些苍白，却目光湛然地看着剑痴真人：“长老可以感知一下，由此处（他指向刚才净化的区域对应石碑外侧的一个点）散逸出的寂灭气息，是否有所变化？”
剑痴真人将信将疑，小心翼翼地将神识探向林凡所指之处。片刻之后，他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这……这怎么可能？！此处的寂灭气息，竟然变得……纯净了许多？不，不仅仅是纯净，是那种侵蚀、混乱的特性……减弱了？！”他身为寂灭剑意的修炼者，对此感知最为敏锐。
玄石长老也连忙探查，随即同样目瞪口呆。
净化寂灭？！这简直是闻所未闻！云剑宗万载以来，想尽办法也只能强行镇压，从未有人能真正“净化”寂灭之力！
林凡擦去额角的汗，平静道：“晚辈侥幸，略通一些化解之法。方才只是清理了几个无关紧要的辅助节点，证明此法可行。若想真正稳固封印，甚至缓解冷云道友之疾，需对更多节点，尤其是几个关键的能量中转节点进行净化，并辅以合适的能量补充。”
他看向虚空某处，朗声道：“云宗主，晚辈的诊断已毕。不知此‘药方’，可能入宗主之眼？”
虚空寂静片刻，云天真君带着惊叹与复杂意味的声音缓缓响起：
“林小友……真乃神人也！”
“请小友入‘剑阁’一叙！剑痴，玄石，奉林小友为我云剑宗上宾！不得怠慢！”
态度，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
实力，永远是赢得尊重与合作的最佳筹码。林凡凭借混沌道种玄妙，初步展露了化解寂灭的能力，终于让云剑宗这尊庞然大物，真正将他放在了平等，甚至是有求于他的位置上！
剑心阁的软禁瞬间解除，取而代之的是最高规格的“上宾”礼遇。一场危机，化为了深入合作的契机。而林凡也知道，真正的博弈，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十八卷 《青冥风云》 第一百四十七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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