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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暗巷交锋，再遇故人
流云仙城虽秩序井然，但在这浩瀚如烟海的浮空城郭之下，亦不乏阳光难以照及的阴暗角落。林凡收敛气息，身形如同鬼魅，循着那一闪而逝的归墟气息，穿过繁华的主干道，拐入了一条位于两座巨大货栈夹缝间的阴暗巷道。
巷道深处，光线晦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金属锈蚀的混合气味。那缕阴冷的归墟气息在这里变得清晰了些许，但依旧飘忽不定，显然对方也极其擅长隐匿。
林凡屏息凝神，混沌感应如同无形的蛛网细致铺开，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能量波动与空间涟漪。他如同一个最有耐心的猎手，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
突然，他左侧一堆废弃的符文集装箱阴影处，空间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扭曲！
没有半分犹豫，林凡并指如剑，一道凝练至极、无声无息的混沌剑气已电射而出，直刺那扭曲的核心！这一剑，快、准、狠，蕴含着一丝秩序分解之力，足以重创化神修士！
“咦？”
阴影中传出一声略带诧异的轻咦。下一刻，一道灰蒙蒙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屏障瞬间凝聚。
嗤！
混沌剑气刺在灰色屏障上，并未如以往般势如破竹，反而像是陷入了粘稠的泥沼，速度骤减，其上附着的秩序之力与那灰色屏障的湮灭属性激烈对抗，发出细微的侵蚀声。
一道笼罩在宽大灰袍中的身影，自阴影中缓缓浮现。他抬起头，兜帽下是一张苍白而平凡的面孔，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如同旋涡，带着一丝惊讶与玩味，打量着林凡。
“好敏锐的感知，好古怪的剑气。”灰袍人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看来，你就是影煞他们汇报中，那个身怀‘混沌’的小子了。果然有些门道。”
林凡心中凛然，此人能如此轻易挡下他蓄势已久的一剑，其实力绝对在影煞之上，恐怕已真正踏入了炼虚期，或者掌握了某种极其诡异的法则！
“归墟的手，伸得够长。”林凡冷声道，周身混沌之气开始缓缓流转，青莲虚影在识海中蓄势待发。面对这等强敌，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宇宙万物，终将归于墟寂。我归墟，不过是顺应大道，执行这最终的宿命罢了。”灰袍人澹澹道，仿佛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你身上的‘混沌’，以及可能知晓的‘钥匙’信息，皆是我归墟所需。束手就擒，可免搜魂炼魄之苦。”
话音未落，灰袍人缓缓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对着林凡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林凡周身的空间瞬间变得如同钢铁般凝固！一股无形却庞大无比的湮灭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要将他连同这片空间一起碾碎、归墟！
炼虚手段，操控空间！
林凡感觉像是陷入了琥珀的飞虫，行动变得极其困难，连呼吸都感到滞涩！
“吼！”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声压抑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在巷道入口处炸响！一道暗金色的庞大身影，如同炮弹般冲了进来，无视那凝固的空间，一拳狠狠砸向灰袍人的后心！
是铁罡！他竟不知何时也追踪到了此地！
铁罡双目赤红，周身古神气血如同火焰般燃烧，那至阳至刚、霸道无匹的力量，竟在一定程度上干扰了灰袍人对空间的掌控！
灰袍人眉头微皱，似乎没料到还有一个如此悍勇的古神血脉者出现。他不得不分心，另一只手反手拍出，一道灰色的湮灭掌印迎向铁罡的拳头。
轰！
拳掌相交，爆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
铁罡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巷道墙壁上，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血液，但他那一往无前的拳意与气血，也将那湮灭掌印轰得一阵荡漾，威力大减。
而就这短暂的干扰，对林凡而言已然足够！
“破！”
林凡识海中青莲光华大放，一股磅礴的混沌秩序之力轰然爆发，强行撑开了那凝固的空间！他身形如电，脱困的瞬间，并指再点！
“秩序之链，缚！”
哗啦啦！
数道由混沌之气凝聚、闪烁着秩序符文的灰色锁链凭空出现，如同灵蛇般缠向灰袍人！这并非杀招，而是干扰与束缚！
灰袍人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周身灰光大盛，那些秩序锁链在靠近他身体三尺之外，便迅速变得暗澹、崩解，难以近身。炼虚与化神之间的鸿沟，并非轻易可以跨越。
但他也被林凡这接连不断的诡异手段弄得有些烦躁。更重要的是，此地毕竟是流云仙城，方才交手的动静虽然被巷道环境削弱，但时间一长，必然引来仙城卫队，甚至可能惊动星盟的人。
“哼！今日便到此为止。”灰袍人冷冷地扫了林凡和挣扎着爬起来的铁罡一眼，“记住，归墟盯上的东西，从未失手。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完，他身形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瞬间变得虚幻，下一刻便彻底消失在原地，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巷道内，只剩下林凡、铁罡，以及一片狼藉的战斗痕迹。
“他娘的，这龟孙子好厉害！”铁罡抹去嘴角的血迹，龇牙咧嘴地走过来，“林老弟，你没事吧？”
“无妨。”林凡摇了摇头，脸色凝重。这灰袍人的出现，意味着归墟在流云仙城投入了更强的力量，他们的处境更加危险了。
“铁兄，你怎么找来的？”
“俺在客栈待着闷得慌，就出来熘达，正好感应到这边有你的气息和那帮孙子的臭味，就赶紧冲过来了！”铁罡瓮声道。
林凡心中微暖，拍了拍他的肩膀：“多谢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两人迅速清理了自身残留的气息，离开了这条阴暗的巷道。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融入主街人流时，林凡的脚步微微一顿，目光瞥向了街角一个售卖低级符箓的摊位。摊位后，一个面容普通、正低头擦拭符纸的青衣女修，在他目光扫过的瞬间，手指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这个女修……林凡记得她。正是在星骸坊市百晓阁内，那个曾留意到铁罡气血波动的青衣女修！
她竟然也来到了流云仙城？是巧合，还是……一直在暗中跟踪他们？
林凡心中警兆再生。看来，盯着他们的，远不止归墟和玄冥宗。这流云仙城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与铁罡迅速离去。
而那摊位后的青衣女修，在他们走后，缓缓抬起头，望向他们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之色，低声自语：
“古神……混沌……为何偏偏是你们……”
她悄然捏碎了袖中另一枚传讯符。
风波，并未因灰袍人的退走而平息，反而像是投入湖面的又一颗石子，激起了更深的涟漪。
（第三百一十八章：暗巷交锋，再遇故人 完）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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