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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五章：意识之战，矩阵失控
林凡的意识如同一颗逆射的流星，沿着与艾尔灵魂共鸣的轨迹，一头扎入了那片被灰雾与负面情绪充斥的意识空间。
这里仿佛是光之巨人内心世界的阴影面。破碎的、代表着光辉记忆的水晶碎片在灰雾中沉浮，却黯淡无光。巨大的、扭曲的噬魂兽如同阴影中的鲨鱼，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化作狰狞的魔影，时而化作低语的黑雾，不断啃噬着空间中一切积极、光明的念头，并疯狂放大着恐惧、怀疑与绝望。
艾尔那原本璀璨的光之巨人形象，在这里显得明灭不定，周身的光辉被灰雾侵蚀，动作也变得迟缓，仿佛背负着无形的枷锁。他每一次挥拳，爆发出的光焰都远不如外界凝实，且迅速被噬魂兽们分化吞噬。
“坚守本心，艾尔前辈！这些都是幻象，是放大的恐惧！” 林凡的声音如同洪钟，在这片意识空间中回荡。他的意识体显现出来，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细密流转的文明印记符文构成的灵体，散发着万灵矩阵特有的、包容而坚韧的气息。
他的到来，如同在死水中投入了一块巨石。噬魂兽们仿佛感受到了天敌，发出更加尖锐刺耳的无形嘶吼，分出一大半，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向林凡涌来。
“林凡？你怎么……” 艾尔看到林凡的意识体，既惊又急。这里是他的意识战场，凶险万分，林凡主体意识进入，一旦受损，后果不堪设想！
“别无他法！矩阵需要你，联盟需要你！” 林凡没有多言，意识体双手虚按，周身符文急速流转。“万灵矩阵，并非仅存于现实！意志所至，即为疆域！净化！”
他并非调用纯粹的能量，而是引动了矩阵所承载的、来自万千文明的“正面意志洪流”——勇气、希望、团结、牺牲、对生命的热爱、对未来的憧憬……这些看似虚无缥缈的概念，在意识层面，却化作了最锋利的武器！
金色的洪流自林凡意识体中奔涌而出，与那黑色的负面情绪潮汐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无声的消融与对抗。金色的洪流所过之处，灰雾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散，那些噬魂兽在接触到这蕴含着无数生灵正面信念的力量时，发出痛苦的扭曲，形体不断崩解。
“这……就是矩阵真正的力量吗？” 艾尔震撼地看着这一幕。他感受到，那金色的洪流中，有矮人锻造时的专注火花，有精灵歌唱时的生命韵律，有人类探索未知的无畏勇气，有无数微小种族挣扎求存的坚韧不拔……这不是一个人的力量，这是文明长河奔涌不息的伟力！
“不仅仅是力量，是‘存在’的证明！” 林凡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归墟欲以虚无否定存在，而我们，便是‘存在’本身最响亮的回击！”
受到林凡的鼓舞和矩阵力量的支援，艾尔精神大振。他体内被压制的光之力重新炽盛起来，与林凡引动的意志洪流相互呼应，内外夹击，开始全面清剿意识空间内的噬魂兽。
同样的支援，也在韩璃以及其他遭到攻击的关键节点的意识空间中上演。林凡的意识仿佛化出了数个分身，通过矩阵网络同时介入多场意识之战。他如同一个精准的医生，用矩阵的“抗体”精准地清除着归墟植入的“精神毒素”。
然而，就在林凡的意识专注于各处救火，主体对矩阵核心的掌控降到最低点时，在现实维度的水晶山峰，矩阵核心深处，异变陡生！
一直沉寂，只是被动接受林凡引导和奥法智能托管的矩阵核心，忽然自主地、剧烈地波动起来！
构成核心的无数文明印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流转、碰撞！原本和谐共鸣的不同文明频率，此刻仿佛失去了调和，开始相互冲突、排斥！
“警告！矩阵核心能量失控！”
“文明印记序列发生未知冲突！”
“奥法智能失去对核心75%的控制权！能量输出急剧攀升！”
星穹议事殿内，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响彻，全息星图上，代表矩阵核心的光团变得极度不稳定，光芒狂乱地闪烁，释放出的能量波动让整个水晶山峰都在剧烈震颤！
“怎么回事？林凡阁下不是去……” 众人惊骇欲绝。
留守的韩璃（部分意识）最先察觉到不对，她试图通过自己与矩阵的连接去感知核心，却被一股混乱、狂暴的意念狠狠弹开！
“核心……核心自己在‘思考’？不，是在……‘挣扎’？” 她脸色煞白。
此刻的矩阵核心，仿佛一个被注入了太多不同灵魂，却又失去了主导意识的庞然大物。万千文明的意志在没有“调和者”的情况下，开始本能地碰撞、争夺主导权。铁砧星域的刚烈与灵语森林的柔和产生冲突，某些科技文明的绝对理性与一些信仰文明的狂热虔诚互不相容……
更可怕的是，之前被噬魂兽攻击时，那些被放大、尚未完全净化的负面情绪碎片，以及被“寂静坟场”吞噬、隔绝时产生的绝望意念，也在这混乱中被引爆，如同病毒般在核心中蔓延！
万灵矩阵，这个本应团结一切力量的奇迹造物，此刻竟有从内部瓦解、甚至走向失控暴走的趋势！
它所蕴含的庞大能量一旦彻底失控爆发，足以将整个星火古道核心，乃至周边星域，彻底从宇宙中抹去！
而此刻，林凡的主体意识还深陷在多处意识战场，对现实维度核心的剧变，反应慢了致命的一拍！
归墟的终极杀招，并非单纯的物理隔绝或精神攻击，而是在林凡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利用矩阵本身包容万千的特性，诱导其走向“自我崩溃”！骸骨帝君寂灭之握，他要亲眼看着星火联盟被他们自己最骄傲的武器所摧毁！
“必须唤醒林凡阁下！”
“快想办法稳定核心！”
星穹议事殿乱作一团，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源自矩阵核心的、毁灭性的压迫感正在急剧攀升！
危机，从未如此刻般迫在眉睫！
（第八百零五章：意识之战，矩阵失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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