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二卷：矩阵基石
第一章：熔炉初燃，万灵低语
星穹议事殿的中央穹顶之下，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绝望。曾经辉光流转的星图，如今大片大片地黯淡、熄灭，象征着无数已知星域的沦陷与消亡。归墟的阴影，如同无法抗拒的潮汐，正一步步吞噬着宇宙的最后光明。
林凡站在巨大的星图前，背影挺拔，却透着难以言喻的沉重。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黯淡的区域，每一个光点的熄灭，都代表着一个文明的悲歌，亿万生灵的寂灭。他能感受到身旁艾尔紧绷的神经，韩璃眼中深藏的哀恸，以及来自铁砧星域、灵语森林等各个幸存文明代表身上散发出的、混杂着恐惧与决绝的气息。
“诸位，”林凡转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与会者的意识深处，直接沟通心灵，超越了语言的障碍。“‘方舟’计划，已至绝境。物理层面的逃离与躲藏，已被证明无法对抗归墟的‘大寂灭’法则。它抹除的，不仅是物质，更是‘存在’本身的信息根基。”
他抬起手，一道柔和而复杂的光晕在他掌心展开，那是由逻辑智者文明、光裔族以及无数先行牺牲者用最后力量推演、验证出的一个疯狂构想——一个超越了物理实体，以纯粹信息形态存在的“庇护所”蓝图。
“我们唯一的生机，”林凡的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每一张面孔，“在于放弃我们固有的形态，放弃我们赖以生存的物理宇宙，将我们文明的一切——历史、知识、情感、记忆、个体的意识、集体的灵魂——全部上传、融合，构筑一个全新的、自我定义存在法则的‘信息奇点’。”
死一般的寂静。
放弃肉身，放弃故土，放弃亿万年来赖以认知世界的一切形态，化为虚无缥缈的信息流？这无异于一场集体性的自杀，再以一种完全未知的形式重生。怀疑、抗拒、恐惧……种种情绪在议事殿中弥漫。
“这……这真的是生存吗？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毁灭？”一位来自古老植物文明的领袖颤声问道，他的枝叶因恐惧而微微卷曲。
“我们的个体性呢？我们的独特性呢？融合之后，‘我’还是‘我’吗？”一位强调个体精神独立的灵能族代表发出质问。
质疑声此起彼伏。这太过于颠覆，太过于惊世骇俗。
就在这时，艾尔上前一步，他身上的光辉虽然因连番苦战而略显黯淡，但那份源自光裔传承的坚定与秩序感却愈发纯粹。“诸位，看看我们身后！还有退路吗？归墟不会因我们的犹豫而放缓脚步。个体、形态，在绝对的‘无’面前，毫无意义。生存本身，就是此刻最崇高的意义！”
韩璃也轻声开口，她的声音带着灵语森林特有的、抚慰人心的力量：“这不是消亡，而是……汇聚。如同万千溪流汇入江海，我们失去的是旧有的河床，获得的将是更为浩瀚的存在。我们的记忆不会消失，我们的文明将在这全新的形态中得到延续，甚至……进化。”
铁砧星域的大工匠猛地将手中的动力锤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够了！铁砧星域不怕牺牲，只怕死得毫无价值！林凡的蓝图，是我们所有智者推算出的唯一生路！像个战士一样，握紧最后的武器，哪怕这武器是我们自己！我们锻造！”
逻辑智者的代表，一颗悬浮的、不断进行着超高速计算的晶体，发出冰冷的合成音：“基于现有数据模型，物理抵抗成功率已无限趋近于零。‘信息奇点’方案，成功率预估为百分之零点零零零七。逻辑结论：执行。”
百分之零点零零零七。
这个冰冷到令人绝望的数字，反而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仍在摇摆不定的众人。在绝对的死局中，哪怕是亿万分之一的希望，也值得用一切去赌。
沉默再次降临，但这一次，沉默中酝酿的不再是绝望，而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意。
“那么，”林凡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关键时刻到了。“开始吧。自愿者，请踏入中央灵能矩阵。”
他率先走向大殿中央那开始缓缓亮起、由无数文明科技与灵能共同构筑的庞大法阵。艾尔、韩璃紧随其后，毫不犹豫。铁砧星域的大工匠咆哮着踏入，灵语森林的使者唱着古老的祈愿走入，光裔族的战士们列队步入，逻辑智者的计算核心悬浮着嵌入阵眼……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越来越多的文明代表，以及通过远程连接同步进行的、他们各自母星上自愿参与的亿万个体，开始将自身的意识、将文明数据库的核心、将一切承载着“存在”信息的部分，剥离物理的载体，投入那越来越璀璨的矩阵光芒之中。
痛苦、迷茫、不舍、决绝……无数最强烈、最纯粹的情感与信念，化作汹涌澎湃的信息洪流，冲入林凡的意识，与他自身的灵魂进行着最直接的碰撞与融合。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即将被撑爆的容器，又像是置身于宇宙诞生之初的原初之火中，经受着彻底的淬炼。
他的身体在矩阵光芒中开始变得模糊、透明，但他的意志却在这个过程中被无限放大。他听到了铁砧星域亿万工匠敲打锻炉的轰鸣，听到了灵语森林每一片树叶的低语，听到了光裔族圣堂中庄严的吟唱，听到了逻辑智者那永不停止的数据流……
万灵的低语在他灵魂中回荡、交织。
他不再是单纯的林凡，他正在成为承载无数文明最后希望的“核心”，成为即将点燃的“初火”的第一缕火苗。
“以我残躯，化为基石。”
“以我意念，引导洪流。”
“以我存在，定义新生。”
他的低语，成为了无数意识融合共鸣的序曲。星穹议事殿的光芒达到了极致，吞噬了一切。
矩阵的熔炉，已然点燃。通往未知纪元的道路，在这一刻，于绝对的毁，强行开辟。
---
下章预告：意识洪流的冲击与整合，林凡如何在万灵低语中保持自我？第一个完整的“规则雏形”将在何种信念中诞生？归墟的阴影已至门外！
http://www.xvipxs.net/204_204724/70669225.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