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还是便宜徐景明了。
这俩人可不是什么青楼歌女,而是获罪的官宦人家的女儿,被贬至贱籍的女子。
徐景明看着那两个低眉顺眼的女子,又看看一旁摇摇欲坠的柳琼琼,最后,咬咬牙:“我……收。”
“夫君!”柳琼琼再也端不住当家主母的派头,大家闺秀的贤良也抛到了一边。
刀子只有扎在自己身上,才知道滋味。
原先觉得柳沉沉居然因为世子纳妾就这般善妒,最后闹到和离的下场,就是矫情。
可现在,看到徐景明因为权势纳妾,即使知道那是不得已,却也觉得要窒息。
徐景明闭上眼:“送客。”
碧玺福身告退。
她走后,徐景明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要说什么,做什么。
他知道,他完了。
他被柳沉沉连坐了,谁让他是柳琼琼的夫君,她不想看到柳琼琼好,自然他就好不了。
自此,柳琼琼就过上了水深火热的日子。
那两个妾室,都是柳沉沉精心挑选的。
一个娇媚,一个温婉,都是伺候人的好手。
是经过教坊司精心调教的。
进了徐家门,不过半个月,就把徐景明哄得团团转。
只要也是徐景明允许,本来兢兢业业一腔抱负的少年郎,因为知道前途无望而自暴自弃。
看到原来端庄贤淑的夫人,就会想到自己是因为她,才此生无望。
他想要光复门楣的愿望,已经付诸东流。
柳琼琼的日子,一下子从云端跌入泥潭。
婆婆王氏原本对她这个尚书嫡女十分喜欢,也十分客气。
可当她知道原委,知道是柳琼琼没事去招惹柳沉沉才导致儿子前途被毁后,立刻变了脸,开始摆婆婆的谱。
两个妾室又处处给她添堵,徐景明更是好久都不蹬她的门。
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水深火热。
而柳沉沉则送完两个妾室后,就懒得在理会。
反正只要徐景明这辈子爬不起来,柳琼琼这辈子也就发废了。
对她来说柳琼琼不过是跳梁小丑,要是不来她面前蹦跶,她想都想不起来。
二皇子拜访柳沉沉的消息,皇帝自然也知道了。
他听完密报,笑了。
“这丫头,倒是聪明。”皇帝对李德全说:“还知道不能站队。”
李德全小心翼翼地看着皇帝脸色,低声询问:“陛下,那接下来……”
“接下来?”皇帝敲着御案,显然又陷入沉思。
哒哒哒的声音在屋内响了好久,才听他说:“既然老二不行,那就只能朕亲自来。”
在柳沉沉和萧时晏和离已经有一年的时间。
在“萤火书楼”里出来的学子上了殿试,考上了这年的状元这一天。
跟随报喜锣鼓声一起到来的,还有一道圣旨。
一道震惊朝野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柳氏之女柳沉沉,德行昭彰,才识过人。开设萤火书楼,惠泽天下寒士;经营梨园春、胭脂醉,兴盛百业。特册封为‘荣安公主’,赐公主府,食邑千户。钦此。”
圣旨在萤火书楼的楼门口宣读,除了跪在最前面接旨柳沉沉,旁边左右还跪了大批白身学子。
有在萤火书楼读书探讨的,有今年参加科举的,还有等着想看看今年从书楼到底能出去几位上榜的学子。
却没想到,最高的居然考到了状元。
随着状元而来的是还有,萤火书楼的东家,柳沉沉被皇帝收为义女,还册封了公主。
从今天开始,所有受过萤火书楼恩惠的学子,都可以在略有小成的时候,说一句,他乃是荣安公主的门生。
就连接到圣旨的柳沉沉都给干沉默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皇帝老儿,为了把她划拉到皇家这条船上,招数尽显。
不能把她变成皇家儿媳,那就变成女儿。
荣安公主。
食邑千户。
公主府。
“柳姑娘……不,公主殿下,”宣旨太监李德全笑眯眯地说:“陛下说了,公主府就设在庆郡王府旁边,宅子已经重新修缮过,随时可以入住。”
柳沉沉接过圣旨,淡淡道:“谢陛下恩典。”
李德全又道:“陛下还说了,公主既已册封,婚嫁之事便可自主。只是……按祖制,驸马不得担任实职。公主若想招驸马,需得想清楚。”
这话,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你柳沉沉可以招夫婿,可以自主婚配。但招来的驸马,不能做官,不能掌权,说白了,就是个摆设。
皇帝这是既想拉拢她,又怕她影响过大,权力过大。
皇帝不愧是皇帝吗,心眼子就是多,这里跟她明着来。
玩的是阳谋。
好在柳沉沉也没什么野心,“萤火书楼”的功德就够她这一世玩得了。
现在这个身份也让人轻易踩不到她头上,对于女皇,她没什么大兴趣。
“请公公回禀陛下,”她声音平静:“民女……不,本宫明白了。”
李德全满意地走了。
玛瑙等人这才围上来,又喜又忧:“小姐,陛下封您做公主,这是天大的恩典啊!可是那驸马不得干政的规矩……”
“无所谓?”柳沉沉把圣旨随手放在桌上:“没有合适的我就养两个面首。”
至于男人做不做官重要吗?
她有梨园春,有萤火书楼,有胭脂醉。
她的财富,她的名声,她的势力,早就不是需要男人来帮她增光的时候了。
公主这个身份来的正好,是她最想要的护身符。
三年时间转眼即逝,京都五月,天气还有点凉。
要说柳沉沉这三年来,身边的追求者确实不少。
自打她成为了荣安公主后,身份有了,手里还握着梨园春、萤火书楼、胭脂醉三大产业。
有得了皇帝的眼。
那些世家子弟,宗室公子,有那有心思的,无不明里暗里向她示好。
可惜柳沉沉一个都没看上。
不是嫌这个不好看,就是嫌弃那个太远,还有的居然有通房丫鬟。
直接让她淘汰了。
时间久了,京都里便有了传言,说荣安公主眼光太高,谁都看不上,怕是要孤独终老。
这话传到柳沉沉耳朵里,却不以为意,她是找不到吗?她是不找好吗?
她忙的很,刚肃静肃静,可不想在整个不省心的回家。
她平日有产业要打理,有书楼要照看,偶尔还得进宫陪皇帝下下棋、说说话。
是的,自从她成了公主,皇帝隔三差五便召她进宫,美其名曰和她聊聊书楼的近况,或者给她批些书籍。
实则多半是想从她这儿套点挣银子的路子。
这日,皇帝又在暖阁召见她。
暖阁里烧着地龙,暖烘烘的。
皇帝穿着一身常服,正坐在罗汉床上摆棋局。
见柳沉沉进来,他招手:“来来,陪朕下两盘。”
柳沉沉行礼落座,执黑先行。
棋下到一半,皇帝忽然开口:“沉沉啊,你这年纪,也该在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
柳沉沉落子的手顿了顿,抬眼:“陛下这是……要替臣做媒?”
皇帝笑了,落下一子:“朕倒是真有个人选,你看看合不合适。”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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