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之春迅速扫视屋内,直接找了一根更粗的棍子又抵在了门上。
幸好,之前小满把门抵上了。
不然,这会儿怕是沈王氏已经冲进来了。
这要是冲进来免不得一场恶战。
如今她这具身体还在坐月子,身体又虚弱,对上沈王氏怕不是对手。
所以,还是躲着比较好。
她打死就不开门,料她沈王氏总不会烧了这破茅草屋。
门外,沈王氏拍了几下不见回应,又闻到里面浓郁的鸡汤香味不断飘出,心里更是猫抓似的痒,也越发笃定京之春正在吃肉喝汤!
一想到那香喷喷的鸡肉可能正被那对母女瓜分,她急得就上火。
她可是特意回家拿了碗才过来的!
就想着能要上一碗带着大块鸡肉的汤,回去给她男人补身子!
可别等自己进去,汤都见底了!
“京之春!你听见没有?快开门!我有事儿找你!”沈王氏直接炸毛。
此刻,拍门也变成了捶门,直砸的破木头门“砰砰”作响。
京之春示意小满别说话,乖乖躺到榻上去,别管外面,她自己则是拿了一根木棍也坐到了榻上。
也许是被沈王氏敲门的声音吓到了,榻上睡觉的婴儿也开始大哭了起来。
京之春赶紧哄小孩子,一边又警惕着屋外。
门外,沈王氏的耐心彻底耗尽了。
她捶门捶得手都疼了,里面除了婴儿大哭的声音外,毫无反应。
很显然,京之春这是打算装死不给她开门了。
气的沈王氏,直接破口大骂了起来。
“京之春!你个黑了心肝烂了肠子的!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是吧?”
“害得我们沈家落到这步田地,你自己倒关起门来吃香喝辣!连口汤都舍不得给你受伤的大伯哥?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我告诉你!别以为有宫里人撑腰就了不起!流放之地,天高皇帝远!你这么刻薄寡恩,迟早遭报应!”
“开门!把鸡汤交出来!那是小满偷的吧?啊?小小年纪不学好,手脚不干净!你们母女俩一个德性!”
她越骂越起劲,什么难听说什么,把自己积攒多日的怨气和眼下的愤恨全都倾泻出来。
屋里,京之春充耳不闻,只专心哄着被吓哭的婴儿,小满则紧紧捂着耳朵,缩在榻角,一双眼睛也警惕的盯着房门。
这边沈王氏骂得口干舌燥,寒风一吹,冻得她直打哆嗦,鼻涕都流出来了。
她又狠狠踹了一脚破木门,眼看天色完全黑透,四周只有风声和她自己的骂声回荡,再耗下去,自己非得冻僵不可。
“呸!算你们狠!咱们走着瞧!”
沈王氏不甘心地最后瞪了一眼那扇紧闭的破门,裹紧破棉袄,骂骂咧咧这才往自家走了。
屋外,寒风刺骨,冻得沈王氏耳朵生疼,心里是越不得劲儿了。
凭什么她要挨冻受饿,京之春母女就能在屋子里喝鸡汤?
快走到自家的茅屋时,迎面撞见几个人影正从林子的方向走来。
打头的是个身材高大,面容黝黑的中年汉子。
这人是这片流放地的土著,是这里出了名擅长打猎的杨大旺。
他身后跟着三个儿子,也都是虎背熊腰,每人手里都提着些猎物,有野兔,有野鸡。
虽然不算特别丰盛,但在食物匮乏的流放地,这已是令人羡慕嫉妒恨的收获了。
沈王氏的眼睛一下子就黏在了那些猎物上,心里那股嫉恨翻江倒海。
凭什么!凭什么这些土著能经常吃到肉,他们这些新来的流放犯就得啃糙米咽野菜?
突然,沈王氏想到了一件事情。
野鸡,那么难抓的东西,小满那个瘦了吧唧,风一吹就倒的死丫头,怎么可能抓得到?
哪有那么巧的事!
该不会是……
偷的吧?
偷了杨家人的野鸡?
想到这里,沈王氏觉得她猜的差不多了。
一定是这样!
不然怎么解释,京之春那个贱人不敢开门,是不是也心虚?
既然这鸡汤,它喝不到那就都别喝了。
想到这里,沈王氏眼珠子一转,脸上挤出一点菊花般的笑,快走几步,挡在了杨大旺父子面前。
“哎哟,他杨叔,这是刚从林子里回来?打了这么多猎物呢?真是好本事!”
杨家父子愣了一下。
他们自然认识沈王氏,知道是新来的流放犯里那家姓沈的媳妇,平时没什么交集,这妇人突然搭话,让他们有些警惕。
杨大旺只是淡淡点了下头,含糊地嗯了一声,就想绕过去。
他们不想跟这些从京城来的心思复杂的流放犯多有牵扯。
沈王氏看几人冷淡的态度,也没有放在心上,她依旧笑着道,“他杨叔,你们……今儿打的猎物,都全乎吗?有没有……少了点什么?”
这话问得突兀又蹊跷。
杨家父子几人脚步同时一顿,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诧异和疑虑的神色。
他们今天在林子里蹲守了大半天,确实少了一只中了箭,翅膀受伤扑腾走的灰野鸡!
那是杨大旺亲手射中的,追了一段没追上,以为钻到哪个雪窝子里找不到了,正心疼呢。
这妇人……
她怎么会知道?
杨大旺眉头皱了起来,重新打量沈王氏,眼神里带上了审视:“你怎么知道?”
沈王氏一看他们的反应,心里顿时有了底,看来她还真的猜对了。
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眼睛瞟向京之春家茅屋的方向,:“哎哟!难道真少了?不会吧……我刚刚啊,瞧见我弟妹家的小丫头,抱着一只野鸡往家跑呢!我还纳闷呢,她个小孩子家家的,哪来的本事抓野鸡?该不会是……”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哎呀,你看我,瞎猜什么呢!兴许是那丫头运气好,捡了只病鸡呢?他杨叔你们可别多想啊!我也就是随口一问,随口一问……”
说着,她好像生怕惹上麻烦似的,赶紧侧身让开路,低着头,快步往自家方向溜了,只留下了杨家父子站在原地。
杨大旺的大儿子,杨小牛挠了挠头,道“爹,这妇人什么意思?”
杨大旺看着这个傻了吧唧的大儿子一眼:“什么意思?你没有听明白?就是我们打中的鸡被人给捡走了。”
http://www.xvipxs.net/204_204813/70699058.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