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也来了,验来验去说是心脏骤停。
周淑芬觉得蹊跷,但也没往别处想。毕竟人上了年纪,半夜犯病的事也常见。
三个月后,租客死了。
老宅地方大,周淑芬把一间厢房租给了个年轻人。三十来岁的小伙子,在附近的厂子上班,人挺老实,住了快一年没出过什么岔子。
那天早上周淑芬去收房租,敲门没人应,推门进去一看。人躺在床上,脸上的表情和保姆一模一样。
法医还是说心脏骤停,原因不明。
周淑芬慌了,打电话给外地的侄子,侄子不放心,专门请假回来陪她住几天。
结果第三天早上,侄子也没了。一样的死法,一样的表情。
“三个人,都是睡着睡着就断了气。”周淑芬的声音发抖,“法医来了好几趟,该查的都查了,什么线索都没有。说是意外,可我不信。”
她一把抓住宋渊的手腕,眼眶通红。
“我活了七十多年,什么事没见过?那宅子里肯定有不干净的东西!我没处求,只能来找你。你是周家后人,你爷爷当年那么大的本事,你肯定也有办法!”
“老太太。”宋渊打断她,“您那宅子,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周淑芬愣了一下:“啥特别的地方?”
“地窖、暗室、祠堂之类的。”
周淑芬的脸色微变:“倒是……有一间密室。”
“在哪儿?”
“后院地底下。”周淑芬的声音低了下去,“是祖上留下来的,我小时候跟我爹下去过一回。后来年纪大了腿脚不便,再也没去过了。”
“密室里有什么?”
“不知道。”周淑芬摇头,“我爹生前交代过,那是周家的秘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开。”
宋渊的眉头皱紧了。周家的秘密,密室,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开。
他想起省城那个封印,想起白衣门老太太说过的话:“七处封印,分布在不同的地方……”
京城该不会也有一处吧?就在周家老宅的地底下?
他站起身,把外套从椅背上拿起来往身上披。
“老太太,我跟您走一趟。”
“现在?”
“现在。”
周淑芬的眼睛亮了。“好,好!我这就带你去!”
出了招待所,宋渊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东城区。
锣鼓巷是条老胡同,据说有六百年历史了,两边都是青砖灰瓦的老院子。现在虽然破旧了些,但还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七号院在胡同中段,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虽然鼻子耳朵都缺了角,但雕工精细,一看就是好东西。朱漆大门上的铜环也是老物件,包浆都包出来了。
周淑芬掏钥匙开门,宋渊一脚迈进院子,脸色就变了。
阴气,这院子里的阴气比工地那边还重。
更怪的是,这阴气不像是从外头沾来的,倒像是从地底下往上渗的,一股一股的,跟冒凉气似的。
“老太太,带我去看看那密室。”
“好,跟我来。”
穿过前院,过一道月亮门,就是后院。
后院不大,种着两棵枣树,叶子落了一地没人扫。墙角有口老井,井口用青石板盖着,石板上长了层青苔。
周淑芬指着井边一块方方正正的石板:“就在这底下。”
宋渊走过去,蹲下身把手掌贴在石板上。一股阴寒之气透过石板传上来,冻得他手指发麻。
“老太太,您在上面等着,我得下去看看。”
石板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三四百斤。
周淑芬从杂物间翻出根铁撬棍,宋渊拿撬棍别进石板缝里,运起力气一撬,石板翘起一角,露出个黑洞洞的口子。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洞口涌上来,裹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宋渊把石板推到一边,往洞里看了一眼。
底下是一道石阶,往深处延伸,看不见尽头。
他从兜里掏出手电筒,打开开关往下照。光柱穿过黑暗,照见石阶两边都是粗糙的石壁,上面爬满了青苔。
“您在上面等着,别下来。”
“你小心。”
宋渊点点头,踩着石阶往下走。
石阶又陡又窄,每一级都被磨得溜光。他一边走一边数,走到第二十三级的时候,脚底踩到了平地。
是个地下空间。
手电光扫了一圈,空间不大,也就十来平方米,四面都是石墙。正当中摆着张供桌,供桌上立着个牌位。
牌位是木头的,年头太久,表面都发黑了。
宋渊走过去,把手电往牌位上一照,上面刻着几个字“周氏先祖之位”。
他心里咯噔一下。
周氏先祖,这不是普通的密室,这是周家在京城的祠堂。
他拿手电四下里照了照。供桌两边各放着个香炉,香炉里的香灰积了厚厚一层,不知道多少年没人上过香了。
墙上挂着几幅画像,画纸都发黄了,画里的人脸也模糊不清。但从衣着打扮来看,有穿清朝官服的,也有穿明朝圆领袍的,年代久远得很。
供桌后面的墙上,刻着一行字。
宋渊凑近了看,手电光照在那些刻痕上。
“周氏一脉,受命于天,守护封印,不可懈怠。后世子孙,当以此为念,万勿忘本。”
一字不差,和省城周家手札里的家训一模一样。
宋渊的心沉了下去。
他现在能确定了,京城这里确实有一处封印,而京城这支周家,就是负责守护这处封印的。
他转回供桌前面,开始仔细检查那个牌位。牌位底座是空心的,里面好像塞着东西。
他把牌位小心翼翼地拿起来,往底座里一看,是一封信。
信封发黄发脆,但保存得还算完整。封面上写着几个字,字迹有些褪色了,但还认得出来。
“周家后人亲启!”
宋渊把信抽出来,小心地拆开封口。
信纸很薄,拿在手里跟要碎了似的。他把手电夹在腋下,双手捧着信纸凑近了看。
第一行字映入眼帘,他的身体僵住了。
“吾乃周慎之,周家第十三代传人。”
周慎之,这是他太爷爷的名字。
他继续往下看,心跳越来越快:
“吾于民国三十七年赴京城,拜访同族。京城周家与吾等同宗同源,皆为封印守护者……”
“封印邪神玄阴之时,先祖将邪神残魂分为七份,分别封印于七处。省城为主封印,其余六处为分魂,散布于天下各地……”
“京城所封者,乃玄阴分魂之一。周家京城一脉世代守护于此,已历十余代……”
“吾观京城封印,目下尚属稳固,然不可不防。特留此信嘱托后人:若封印有变,当以镇灵玉加固之。京城周家亦藏有一枚玉佩,可与镇灵玉配合使用……”
“吾辈老矣,来日无多。唯愿周家后人谨记祖训,守护封印,不可懈怠……”
落款是“周慎之,民国三十八年立春”。
宋渊拿着信,半晌没动弹。
七处封印?省城是主封印,其余六处是分魂。京城这里,就是其中之一。
他想起白衣门老太太说的那句话:“封印下面压着的,是邪神的残魂……”
原来不止一缕残魂。
邪神的残魂被分成了七份,镇在七个不同的地方,如果这七处封印全部崩了……宋渊不敢往下想。
他把信收好揣进怀里,转身去检查墙上的符文。
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是封印阵法的一部分。但这些符咒……暗了。
应该是朱红色的符咒,现在红得发黑,有几处甚至开始剥落。
他把手贴上墙壁。
一股阴寒之气透过石头传来,比刚才在地面上感受到的还要浓烈。
封印在松动。
和省城那边一样,京城的封印也在松动。
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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