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京城,残阳如血,将大明宫的琉璃瓦染成一片猩红。萧惊寒与赵灵枢率领大军班师回朝已过三日,雁门关大捷的喜讯传遍街巷,百姓们仍在感念两人护境之功,街头巷尾处处可见称颂的楹联,酒肆茶坊里,说书人正唾沫横飞地讲述着萧惊寒硬撼蛮族宗师的传奇,掷地有声的喝彩声穿透暮色,回荡在青石街道上。然而,宫墙之内却已是暗流汹涌,繁华表象下,杀机正悄然蔓延,如同寒冬将至前的阴风,裹挟着致命的寒意。
长乐宫的暖阁中,炭火烧得正旺,铜制香炉里燃着安神的檀香,袅袅青烟缠绕上升,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凝重。赵灵枢正跪坐在软榻边,身着月白色宫装,袖口挽起,露出皓白如玉的手腕,手中捏着三枚寸许长的银针,凝神为萧惊寒调理内伤。雁门关一战,萧惊寒硬撼铁木真的宗师威压,虽凭借情剑合一的法门险胜,却被对方凝练数十年的死气侵入经脉,那些阴邪之力如同附骨之疽,盘踞在三焦经与督脉交汇处,连日来虽有护心佩的先天阳气滋养,仍有几处淤塞未能疏通。此刻,她将银针精准刺入萧惊寒后背的风门、肺俞、大椎三穴,护心佩贴身佩戴在衣襟内,温润的白光顺着银针缓缓渗入,在他体内化作缕缕暖流,与寒江雪功法的阴寒内力交织缠绕,如同冰火相济,一点点冲刷、驱散着顽固的阴邪之气。烛火跳跃间,萧惊寒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玄色劲装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眉头时而紧锁,牙关紧咬,显然内力流转过阻滞之处时,仍有阵阵撕裂般的刺痛。
“铁木真临终前说,百里虚复活需以皇室血脉为引,这话绝非空穴来风。”萧惊寒闭目调息,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次吐纳都带着内力运转的滞涩,“皇后党羽虽遭重创,核心成员或被革职或被下狱,但太监总管魏忠贤始终蛰伏,此人在宫中经营三十年,从底层小太监一路爬到司礼监掌印的位置,势力盘根错节,宫内半数太监、宫女都是他的眼线,甚至京营、锦衣卫中都有他安插的亲信。更可怕的是,他培养的炼魂武士至今下落不明,据天霜阁暗桩探查,那些武士皆是自幼被选中,以炼魂术淬体,实力堪比先天境,恐怕早已在暗处布下杀局,只待时机成熟便要发难。”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榻边的剑鞘,寒铁剑似有感应,发出轻微而持续的嗡鸣,在寂静的暖阁中格外清晰,似在呼应主人的警惕与杀意。
赵灵枢缓缓拔出银针,指尖轻触他的脉搏,感受着内力流转的节奏,眼中满是凝重:“你的内力已恢复七成,但宗师境威压留下的隐患仍需静养,至少还需七日方能完全疏通经脉,彻底驱散死气。不过魏忠贤老奸巨猾,最善隐忍,如今皇后倒台,他失去了明面上的靠山,必然急于反扑,绝不会给我们从容疗伤的时间。他的眼线遍布宫城内外,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若按兵不动,坐等伤势痊愈,恐怕会给了他可乘之机,迟早会被他找到破绽,到时不仅我们自身难保,甚至可能危及父皇与整个大赵的安危。”她从怀中取出那枚龙形令牌,令牌由玄铁铸就,入手冰凉沉重,上面的龙纹雕琢得栩栩如生,鳞片细密,龙须飘逸,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父皇赐下这枚令牌时,曾说‘关键时刻可清君侧’,当时我尚不明白深意,如今看来,这‘关键时刻’已近在眼前。这令牌可调动禁军三千,皆是父皇亲信,由秦岳统领,忠诚可靠,或许这便是我们破局的关键。”令牌边缘的棱角硌得掌心微麻,仿佛在提醒着她其中承载的生死重量与家国责任。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一阵几不可闻的衣袂破空声,如同落叶划过夜色,轻得几乎让人误以为是风声。下一秒,影杀已如鬼魅般潜入暖阁,他身形低矮,玄色夜行衣与夜色融为一体,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手中捧着一封密封的密信,信封上没有任何标识,只在封口处印着一个隐晦的狼形印记——那是天霜阁最高级别的密信标记。“阁主,长公主,天霜阁暗桩传来紧急消息。”影杀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魏忠贤昨夜三更密会幽冥教余孽,地点在御花园西侧的假山后,那里被设下了血阵,阵中供奉着九具孩童的尸体,似在以活人精血催动炼魂术,强化那些炼魂武士的实力。此外,京营指挥使李嵩已被他彻底收买,三万京营大军已暗中布防在宫门四周的街巷,控制了朱雀、玄武、青龙、白虎四门,只待号令便可封锁宫城。更棘手的是,锦衣卫指挥使沈炼也已倒向魏忠贤,麾下缇骑已在暗中监视各王府与军机大臣的府邸,恐怕今夜便要动手。”他话音未落,便将密信递上,信纸上还沾着淡淡的血腥味与泥土的腥气,显然是刚从血阵现场冒险取回。
萧惊寒猛地睁眼,眼中寒芒乍现,如同万年寒冰般刺骨,周身的空气瞬间凝滞,暖阁中的烛火都似被这股气势所迫,摇曳得愈发剧烈。他翻身坐起,玄色劲装下的肌肉线条紧绷,虽因内力未复而略显苍白的脸上,却写满了决绝:“看来魏忠贤是等不及要动手了,他想趁着我伤势未愈、宫中局势未稳,发动宫变,一举夺取皇权。灵枢,你即刻入宫面见父皇,一方面确认他的心意,避免他被魏忠贤的花言巧语蒙蔽,另一方面请他正式下旨,授予我‘清君侧’的全权,如此一来,我们调动禁军、天霜阁弟子便名正言顺,也能安抚朝中忠良之心。”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灵枢脸上,满是关切,“入宫途中务必小心,魏忠贤必然会在宫道上设下眼线,你尽量乘坐銮驾,多带禁军护卫,切勿单独行动。”
赵灵枢点了点头,将护心佩贴身藏好,龙形令牌紧握手中,掌心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你也万事小心,魏忠贤的炼魂武士非同小可,他们被炼魂术操控,不知疼痛、不畏生死,作战悍勇异常,且能吸收他人内力化为己用,你伤势未愈,切勿轻敌。若事不可为,切记以自保为重,切勿硬拼。”她起身之际,鬓边的珠花微微晃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不舍——这场宫变,不仅关乎她与萧惊寒的生死,更关乎大赵的国运,绝不容有失。殿外的风卷起落叶,拍打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如同她此刻纷乱的心跳,既有对未知危险的担忧,也有对即将到来的决战的坚定。
夜幕彻底降临,京城渐渐沉寂,唯有大明宫的灯火依旧通明,如同黑暗中的巨兽,蛰伏在夜色中。赵灵枢乘坐明黄色的銮驾,在百名禁军的护送下穿过层层宫阙,銮驾两侧的宫灯摇曳,将长长的宫道照得忽明忽暗。沿途的宫墙高耸,阴影重重,每一处转角、每一座宫殿的飞檐下,都似隐藏着窥视的眼睛。禁军将士手持长枪,神情警惕,步伐沉稳,铠甲摩擦发出的“甲叶”声在寂静的宫道上格外清晰,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护佑着銮驾前行。
抵达御书房外时,殿内传来皇帝与军机大臣的争执声,透过雕花木窗隐约可闻:“魏忠贤掌控京营与锦衣卫,势力庞大,若贸然动手,恐引发宫变,京城百万百姓将陷入战火,后果不堪设想!”这是兵部尚书的声音,带着一丝焦虑与妥协。“陛下,养虎为患,今日不除,他日必成大患!魏忠贤狼子野心,早已显露,如今他私通幽冥教,炼制邪术武士,其心可诛!若等他羽翼丰满,再想除之,便难如登天了!”这是御史大夫的怒吼,满是愤慨与急切。争执声中夹杂着瓷器碎裂的脆响,显然君臣之间已陷入僵局,气氛剑拔弩张。
赵灵枢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门而入。御书房内,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额角青筋凸起,显然正在气头上。案上摊着魏忠贤谋反的数份证据——几封与幽冥教教主的亲笔密信,上面详细记载了炼魂武士的培养计划与宫变的初步部署;还有京营调动的兵符副本,以及锦衣卫监视百官的密报。几位军机大臣立于两侧,神色凝重,有的面露焦虑,有的咬牙切齿,见赵灵枢进来,纷纷躬身行礼,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空气中弥漫着墨香、火药味与淡淡的血腥味交织的复杂气息,案上的烛火被风吹得摇曳不定,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如同扭曲的鬼魅,更添了几分诡异与紧张。
“父皇,儿臣有要事启奏。”赵灵枢上前一步,将龙形令牌置于案上,令牌与坚硬的紫檀木案面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殿内的僵持,“魏忠贤已在宫内外布下杀局,京营三万大军封锁四门,锦衣卫监视百官,炼魂武士也已强化完毕,今夜便是他发动宫变之时。儿臣恳请父皇下旨,正式任命萧惊寒为‘清君侧’大元帅,统领禁军与天霜阁弟子,即刻捉拿魏忠贤及其党羽,凡敢反抗者,格杀勿论!”她的声音坚定有力,没有丝毫犹豫,目光直视皇帝,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皇帝看着案上的龙形令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犹豫,有担忧,也有决绝。他沉默片刻,指尖摩挲着龙椅的扶手,木质纹理早已被岁月磨得光滑,此刻却似硌得他掌心生疼。“灵枢,你可知此举风险?”皇帝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带着深深的无力感,“京营三万大军,皆是精锐,而禁军仅有五千,天霜阁弟子不过三百,兵力悬殊。且魏忠贤的炼魂武士实力不明,若战事胶着,宫城失守,不仅朕性命难保,整个大赵江山都将易主,百姓也将遭受战火涂炭,这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父皇,”赵灵枢抬眸,目光坚定如铁,“儿臣深知其中风险,但魏忠贤狼子野心,已无退路,今日若不除之,他日他发动宫变,我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萧惊寒已集结天霜阁精锐弟子,皆是身经百战的好手,禁军统领秦岳忠心耿耿,麾下五千禁军更是以一当十的精锐,再加上儿臣手中的龙形令牌可调动宫中侍卫,三方联手,未必没有胜算。更何况,魏忠贤倒行逆施,私通邪教,炼制邪术,早已天怒人怨,京营将士中必有不愿跟随他谋反之人,只要我们旗帜鲜明,晓以大义,必有倒戈之人。”她向前一步,膝头轻触冰冷的金砖,发出沉闷的声响,“儿臣愿以性命担保,此战必胜!若败,儿臣愿与萧惊寒一同以死谢罪,绝无半分怨言!”
皇帝看着她眼中的决绝与坚定,又看了看案上的密信与令牌,再扫视了一眼殿内几位军机大臣期盼的目光,终于下定决心。他猛地站起身,拿起案上的玉玺,在早已备好的圣旨上重重盖下,鲜红的印泥落下,如同滴血的誓言:“传朕旨意,命天霜阁阁主萧惊寒为‘清君侧’大元帅,节制禁军、天霜阁弟子及宫中侍卫,即刻捉拿魏忠贤及其党羽,凡敢反抗者,格杀勿论!钦此!”玉玺落纸的闷响,如同惊雷在殿内炸响,彻底敲定了这场宫变的走向,也点燃了众人心中的希望。
与此同时,天霜阁京城分舵内已是剑拔弩张。这座位于城南的四合院看似普通,实则戒备森严,院墙内外布满了暗哨与机关,院内的空地上,三百名天霜阁精锐弟子整齐列队,个个身着玄色劲装,手持利刃,腰间佩剑,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萧惊寒立于大堂中央,寒铁剑斜倚在肩,剑穗垂落,随风微动,周身散发着先天巅峰的威压,虽因伤势未愈而稍显内敛,却依旧让周围的弟子们不敢直视。林墨与影杀立于两侧,林墨身着白衣,手持长剑,气质温润如玉,眼神却同样凝重;影杀则依旧是那身夜行衣,隐在阴影中,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大堂内只闻众人沉稳的呼吸声与兵器偶尔碰撞的轻响,每个人都屏气凝神,等待着出发的号令,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秦统领那边可有消息?”萧惊寒沉声问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堂,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影杀上前一步,躬身回禀:“回阁主,秦统领已率五千禁军在玄武门待命,按约定暗号,今夜三更时分,以冲天火箭为号,禁军将突袭京营在玄武门的驻地,夺取城门控制权,为我们入宫扫清障碍。此外,秦统领已派人联络京营中的几位忠良将领,晓以大义,其中左营校尉张威、右营副将李猛已同意倒戈,届时将在京营内部发动兵变,牵制主力。”
萧惊寒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列队的弟子们,眼中满是赞许:“诸位都是天霜阁的精英,跟随我南征北战,历经无数生死考验。今日,我们面临的是一场关乎家国存亡的决战,魏忠贤谋反作乱,私通邪教,若让他得逞,天下将陷入大乱,百姓将流离失所。我们今日入宫,不仅是为了保护陛下与长公主,更是为了守护大赵的江山社稷,守护天下苍生。”他顿了顿,拔出寒铁剑,剑光如匹练般划破空气,照亮了整个大堂,“此战,只许胜,不许败!若有退缩者,按门规处置;若能斩杀敌首,立下大功者,必有重赏!”
“誓死追随阁主!”三百名天霜阁弟子齐声应和,声音响彻云霄,震得屋顶的瓦片都微微颤动,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铠甲摩擦声,禁军统领秦岳身披亮银色铠甲,手持一杆虎头湛金枪,快步走入大堂。他身材高大魁梧,面容刚毅,眼神锐利,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风尘气息,显然是刚从军营赶来。“萧阁主,禁军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秦岳声音洪亮,如同惊雷炸响,虎头湛金枪拄地,发出沉闷的声响,“末将愿为先锋,踏平京营,为阁主开路!”
萧惊寒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秦统领忠勇可嘉,有劳了。今夜之战,你我各司其职,你率禁军夺取玄武门,牵制京营主力;我率天霜阁弟子入宫,直捣魏忠贤老巢,捉拿首恶。切记,尽量减少伤亡,对京营中愿意倒戈的将士,一律既往不咎。”
“末将领命!”秦岳躬身领命,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萧惊寒叫住他,从怀中取出皇帝的圣旨,“持此圣旨,若有京营将士阻拦,可晓以大义,若执意反抗,再行格杀。”
秦岳接过圣旨,郑重地收入怀中,再次躬身行礼后,便大步离去。
萧惊寒手持寒铁剑,目光扫过众人:“出发!”
三百名天霜阁弟子齐声应和,跟随萧惊寒与林墨、影杀,朝着大明宫的方向进发。夜色中,他们的身影如同黑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穿行在京城的街巷中。街道两侧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晃,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如同蓄势待发的箭矢。沿途的暗哨早已被影杀提前清除,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整个京城依旧沉浸在寂静中,无人知晓,一场决定王朝命运的决战即将爆发。
大明宫玄武门处,京营士兵手持火把,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城门内外,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夜空,将士兵们的身影映照得如同鬼魅。为首的将领正是京营指挥使李嵩,他身着黑色铠甲,腰间佩刀,脸色阴沉地盯着城门方向,眼中满是焦虑与不安。他没想到,萧惊寒竟然如此迅速地集结了兵力,还得到了皇帝的圣旨,打乱了他的计划。火把的光芒映在他脸上,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衣领,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将军,夜色已深,会不会出什么变故?”身旁的副将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李嵩冷哼一声,强作镇定:“慌什么?魏公公早已布下天罗地网,萧惊寒不过是困兽犹斗,翻不起什么风浪。我们只需守住城门,等待公公的号令即可,届时攻入宫中,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话虽如此,他的手心却已满是冷汗,目光不时瞟向京城深处,显然内心并不平静。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整齐的呐喊声:“奉旨清君侧,捉拿魏忠贤逆党!尔等京营将士,若识时务,即刻放下武器,既往不咎;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李嵩心中一惊,抬头望去,只见秦岳率领五千禁军,手持长枪,列成整齐的方阵,朝着玄武门冲杀而来。禁军将士个个神情激昂,气势如虹,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拦住他们!”李嵩高声喝道,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变调,“没有魏公公的号令,任何人不得入宫!擅自冲撞宫门者,以谋逆论处!”
京营士兵纷纷举起长枪,朝着禁军冲去。然而,禁军皆是皇帝的亲信精锐,训练有素,战斗力远非京营士兵可比。秦岳手持虎头湛金枪,一马当先,冲入京营士兵中,枪影翻飞,如同蛟龙出海,每一次刺出都能挑杀数名士兵,京营士兵纷纷倒地,惨叫连连。禁军的长枪阵如同钢铁洪流,势不可挡,京营士兵节节败退,很快便被冲开一道缺口。
激战片刻,京营士兵便已溃不成军。李嵩看着手下纷纷倒地,心中的不祥预感愈发强烈,他知道大势已去,转身想要逃跑,却被早已潜伏在一旁的影杀盯上。影杀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追上他,手中短刃寒光一闪,便已划破了他的喉咙。李嵩捂着脖子,鲜血从指缝中喷涌而出,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很快便没了气息。他的头颅滚落在地,顺着城门的斜坡滑下,滚到禁军士兵的脚下,京营士兵见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攻占玄武门,打开城门!”秦岳高声喝道,率领禁军迅速控制了玄武门,升起了代表胜利的旗帜。
与此同时,萧惊寒率领天霜阁弟子,趁着宫门守卫混乱之际,悄然潜入宫中。宫道上,不时有巡逻的锦衣卫缇骑,他们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神色警惕。但这些缇骑在影杀与天霜阁弟子面前,如同土鸡瓦狗,很快便被悄无声息地解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御书房内,此刻已是一片混乱。魏忠贤率领百名炼魂武士闯入殿中,这些武士身着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空洞无神的眼睛,周身散发着浓郁的死气,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魏忠贤身着蟒袍,脸上满是狰狞的笑容,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皇帝冲去:“老东西,你的死期到了!今日我便要夺取皇位,称霸天下!”
皇帝坐在龙椅上,神色镇定,手中握着一把祖传的七星剑,剑身泛着淡淡的光晕。几位军机大臣立于两侧,虽面露恐惧,却仍挡在皇帝身前,试图保护他的安全。“魏忠贤,你竟敢谋逆,不怕株连九族吗?”皇帝厉声喝道,声音虽因年迈而有些沙哑,却依旧带着帝王的威严。
魏忠贤冷笑一声,声音尖锐刺耳:“株连九族?等我登上皇位,整个大赵都是我的,谁还敢动我?你这老东西,昏聩无能,早就该退位让贤了!”他说着,挥手示意炼魂武士发起进攻,“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炼魂武士们如同鬼魅般冲向皇帝,手中的利刃泛着幽蓝的光芒,显然淬满了剧毒。他们的动作僵硬却迅猛,不知疼痛,不畏生死,即便被刀剑刺伤,也依旧悍勇向前。军机大臣们虽拼死抵抗,却终究不是炼魂武士的对手,纷纷倒地,气息断绝。鲜血溅在龙椅上,染红了明黄色的锦缎,也染红了皇帝的龙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死气。
“陛下,快走!”贴身太监李福护在皇帝身前,声音带着哭腔,试图将皇帝扶起逃离。
皇帝摇了摇头,握紧七星剑:“朕乃大赵天子,岂能临阵脱逃?今日便与这逆贼拼了!”他挥剑朝着冲来的炼魂武士砍去,剑光闪过,却只在武士的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害,反而被武士反手一掌击中胸口,喷出一口鲜血,倒在龙椅上。
就在这危急关头,萧惊寒与赵灵枢率领天霜阁弟子冲入御书房。“魏忠贤,你的死期到了!”萧惊寒冷喝一声,寒铁剑出鞘,剑光如漫天飞雪,瞬间斩杀数名炼魂武士。这些炼魂武士虽悍勇,却挡不住先天巅峰的内力与精妙剑法,剑锋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赵灵枢则手持银针,身形灵动,如同蝴蝶穿花般在炼魂武士之间穿梭,手中银针精准地刺入武士们的眉心、太阳穴等要害穴位。她发现,这些炼魂武士被炼魂术操控,心智已失,唯有攻击眉心的“泥丸宫”才能暂时让他们失去行动力。因此,她专攻这一处要害,每一枚银针射出,都能放倒一名武士,为萧惊寒减轻压力。
魏忠贤看着突然闯入的萧惊寒与赵灵枢,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即又被贪婪与疯狂取代:“萧惊寒,你这小杂碎,坏我大事!今日我便先杀了你,再取那老东西的狗命!”他挥手让剩余的炼魂武士围攻萧惊寒,自己则朝着赵灵枢冲去,想要夺取她身上的护心佩。
“你的对手是我!”林墨见状,立刻迎了上去,长剑出鞘,与魏忠贤激战在一起。林墨的剑法精妙绝伦,如同行云流水,每一招都直指魏忠贤的要害,魏忠贤虽也修习过一些武功,却远非林墨的对手,很快便落入下风,只能勉强招架。
萧惊寒独自一人面对数十名炼魂武士,虽内力未复,却依旧从容不迫。他运转情剑合一的法门,寒铁剑的剑光与赵灵枢护心佩散发的白光相互呼应,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炼魂武士的攻击挡在外面。他的剑法灵动迅捷,时而如雪花纷飞,密集如雨;时而如寒江奔涌,势不可挡,每一剑都能精准地避开武士的攻击,同时击中他们的要害。
激战中,一名炼魂武士突然扑向萧惊寒,张开双臂想要抱住他,同时口中喷出一股黑色的毒气。萧惊寒侧身闪避,寒铁剑顺势刺穿了他的胸膛,然而,就在剑锋刺入的瞬间,一股阴邪的内力顺着剑身涌入萧惊寒体内,试图吞噬他的内力。萧惊寒心中一惊,立刻运转寒江雪功法,将体内的阴邪内力逼退,同时借力打力,将自身内力顺着剑身反注入武士体内。那武士身体猛地一僵,七窍流出黑色的血液,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原来这些武士能吸收内力,却也惧怕内力反噬!”萧惊寒心中一动,立刻改变战术,不再急于斩杀武士,而是故意留出破绽,让他们吸收自己的部分内力,再趁其不备,催动内力反噬,瞬间便能将其重创。这一招果然奏效,原本悍勇的炼魂武士们纷纷中招,很快便倒下了大半。
赵灵枢见状,也立刻调整策略,她取出随身携带的药粉,撒向剩余的炼魂武士。这些药粉是她特制的,专门克制阴邪之气,落在武士身上,瞬间便冒出阵阵黑烟,武士们发出痛苦的嘶吼,动作变得更加迟缓。
魏忠贤看着自己精心培养的炼魂武士一个个倒下,心中又急又怒,招式也变得愈发疯狂。他深知自己今日若不能成功,必死无疑,因此拼尽全力,想要突破林墨的防线,逃走或劫持皇帝。然而,林墨的剑法愈发精妙,防守得密不透风,让他根本无机可乘。
“情剑·破邪!”萧惊寒解决完最后一名炼魂武士,纵身一跃,寒铁剑凝聚全身内力,朝着魏忠贤的后心刺去。
魏忠贤察觉到背后的杀机,想要躲闪,却被林墨死死缠住,无法脱身。他只能转身,用手中的匕首勉强抵挡。“当”的一声巨响,匕首被寒铁剑斩断,剑光势如破竹,继续朝着他的眉心刺去。
“不!我不甘心!”魏忠贤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眼中满是对权力的贪婪与不甘。
然而,死亡的降临已无法阻挡。寒铁剑精准地刺穿了他的眉心,鲜血顺着剑身滴落,魏忠贤的身体一僵,倒在地上,气息断绝。临死前,他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着,指向龙椅的方向,仿佛仍想触碰那至高无上的权力巅峰。
宫变平息,御书房内渐渐恢复了平静。地上堆积着炼魂武士与京营士兵的尸体,鲜血浸透了地面的金砖,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死气,令人作呕。皇帝被宫女扶起,脸色苍白,却依旧带着帝王的威严,他看着萧惊寒与赵灵枢,眼中满是欣慰与感激:“你们是大赵的守护者,也是天下苍生的希望。从今往后,大赵的安宁,便托付给你们了。”他走到两人面前,亲手扶起跪地行礼的他们,“朕会下旨封赏,追封战死的军机大臣与将士,重赏天霜阁与禁军,让天下人都知道你们的功绩。”
萧惊寒与赵灵枢齐声说道:“臣(臣妾)定不辱使命,护得大赵永世太平!”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极北之地,百里虚的残魂感应到魏忠贤的死亡与炼魂术的消亡,反而加速了复活的进程,一道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与京城的夜色交相辉映;而隐世多年的玄铁老人也在此时下山,他感应到萧惊寒的先天巅峰气息,认为其修炼的寒江雪功法有悖正统,准备亲自下山“清理门户”。萧惊寒的宗师境之路,尚未真正踏足,便已迎来了真正的考验。这场宫变的胜利,不过是更大风暴来临前的短暂平静,而他们即将面对的,是更强大的敌人与更凶险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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