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嘴,都给我住嘴!”赵飞云故作愤怒地大声呵斥着,“救灾救命本就是我王府应做之事,我等岂能看着这些百姓活生生饿死?
没钱粮,王妃去借,去讨要,也会弄来粮食的。”
“不要呀!我们岂能让高贵的王妃低声下气前去求助那些一毛不拔的奸商权贵,这会让我们王府成为锦水城,乃至是整个雍州的笑话的。”
家丁们立马苦苦哀求起来。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依旧能让那些时刻关注的难民们听得仔细,听得清楚的。
“够了!此事由不得你们做主!”赵飞云一脸生气地踹开家丁,并止住了对方接下来的劝解。
王福立马表现出一副悲愤欲绝却又欲言而止的模样。
周围的数百难民在看到这一幕后,原本喜悦的他们此刻全都愣住了,紧接着便是充满忧虑的议论声。
“什么?王府没粮食了吗?”
“那该怎么办?那我们岂不是都要饿死了!”
“刚刚赵管事不是说了,王妃会去讨要粮食的吗?”
“这真的能行吗?让慈悲善良的王妃为了我们这群卑微的百姓去低三下四,去祈求。”
一提到王府没粮后,城外的难民们顿时全都慌了。
人群中更是响起了阵阵惊呼声以及低沉的啜泣声。
不少抱着孩子的妇女更是脸色惨白的瘫软在地,神色慌张的哭喊起来,“天呀!这要我们娘俩怎么活呀?”
随后便是小孩哭泣的声音响起。
这立马引发了更大的恐慌和悲怆。
至于更多的人则是一脸茫然地看向赵飞云,希望能从对方口中获取些许安慰。
可赵飞云默不作声的样子,让他们眼中的光芒再次暗淡,存活的希望被再次被冰冷的现实所击碎。
他们也没想到,短短数天,王府就出现缺粮的状况,就连那高贵崇敬的王妃竟也毫无办法。
尤其是在听到王妃为了他们这些难民,要向那些该死的、贪婪的奸商权贵祈求之时,这些难民显得格外痛苦和难受。
这时有人扑通一声,狠狠的跪倒在地,声音满是哭腔的呐喊道:
“王妃不能这样啊!她可是我们锦水城的骄傲,是全雍州最尊贵的主人,怎么能向那些充满钱臭味的奸商低头呢!这会毁了她的荣耀和尊严的。”
“都怪我们拖累了王妃,如果不是因为我们,王妃也不用做出此等牺牲。”
此刻人群彻底沸腾了,有人呐喊,有人痛苦,还有人在磕头谢恩,高呼王妃万岁。
“不可,赵管事这万万不可啊!”抱着孩子的七尺壮汉吴胜也开口道,他神情显得格外的激动和愧疚,“我们宁可不吃粥,也决不能让高贵的王妃向那些该死的奸商低头祈求。”
“没错,我们大家都不吃了!”另一个青年也高声呐喊起来,“我宁可吃土、吃草,也不能让王妃遭受此等屈辱。”
其余的难民们也是纷纷附和起来,眼中满是对王妃的崇敬,尤其是那些连吃五天救济粮之人,对于王妃的崇拜更是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恨不得替王妃去死。
他们哪能眼睁睁看着王妃受辱。
......
内城知府大堂则是另外一番景象。
此时刘知府正同一群富家权贵歌舞升平,高谈阔论中。
雍州知府刘万明,是个身形臃肿,留着长长胡须的庸官,大概六十来岁。
此时他正端着价值百金的白釉瓷杯,品尝着最为上等的贡尖新茶。
他眉眼半眯,浑身散发着一股慵懒得意的气质。
他两侧则是坐着雍州城内最为富贵的一群富商以及氏族族长。
这些人有的斜靠在椅背上,有的则是把玩着手中的玉佩,还有的人正盯着舞姬,眼神轻佻。
“知府大人,在下实在搞不懂,那王府究竟在做什么?”一名王姓族长猛地放下酒杯,嗓音中满是疑惑的询问出声。
“哼,区区一个妇道人家,她能懂什么?天天给那些难民施粥,简直是丢尽了我等官员的脸面和威严。”另一名权贵嗤笑一声,言语中满是不屑的说道,显然对于王府的施粥行为极为瞧不起。
李氏族长捻着胡须,语气轻慢却字字刻薄地说道,“她能有什么好主意?不过就是作秀罢了!想要提升自己在百姓口中的仁慈之名。”
“那我等要不要也借机阻拦?”一名权贵神色阴狠,连忙建议起来。
“蠢货。”刘知府狠狠瞪了他一眼,嗓音无比笃定地说道:“以王府一己之力能支撑多久?我们现在去阻拦,岂不是正好给了对方借口。
这场作秀她也支撑不了多久的,我们等着看笑话就行了!”
随后他一脸得意地品了口茶,继续说道:“我等非但不用阻止,还应该加大力度,我看她能支撑多久?
谁都知道整个雍州难民接近万人,这等天大的窟窿是很难填满的,更不可能是区区一个王府能承担得起的。
我已经将王妃仁慈之名广而告之,很快就有更多的难民涌向这里。
到时候,那些难民越是抱有希望,等王府断粮后,他们就越是绝望,也定将满心怨气和恨意撒到王妃身上。
这就是人的劣根性!”
话音刚落,刘知府嘴角露出了无比得意的弧度,显然是在为自己的大聪明而感到自得。
至于那些远道而来的难民结果如何,他以及在场之人无一在意。
知府等权贵本就对底层百姓的死活不放在眼里,更何况这些逃难而来的难民了。
他们就更加没将这些人当人看,在内心更是觉得这些人是负担,是累赘。
他们恨不得这些人一夜全都死光光,以免被叛军所携裹,哪里还愿意搭救这些难民。
这也是他们为何如此抵制王妃赈济难民的缘由之一。
一旁的权贵连忙拍掌附和:“知府大人说得对,此前我就遇到王府之人上门来求捐助,被我随口打发掉了,这也说明王府的存粮不多了。”
“是极,是极!我也遇到了,不过我给了一些槽粮,还往里面掺了不少沙子呢!
看着那王府之人一袋袋背走的时候,我差点就笑出声来。”
“哈哈哈,还是你损呀!早知道我也该好好戏耍他们一番。”
这话立马引起一阵哄笑声和附和声。
显然在场之人全都经历类似的场景。
调侃声、打趣声在堂内炸开,此起彼伏,满座权贵脸上尽是戏谑与轻蔑,言语间全是对王府赈济难民的不屑。
随着王府讨粮的事情谈开,更让他们觉得王府已经快撑不住了。
这也让他们对王妃少了三分忌惮。
“哼,果然是个无知妇孺,竟下这等愚蠢命令,仅凭她区区一个王府又能有多少钱粮,能拯救多少难民?此举明显是自寻死路!”
更有甚至,还准备在这场赈灾行动中大捞一笔。
“要不我们集体抬高粮价吧!”
这话一出,在场之人眼中都闪过一丝贪婪的目光。
可一想到对方乃是王妃,即使现在对方形势极为不利,但他们还是退缩了。
这时一位富商王信开口了,“嘿嘿!这事我早就干了,随便找两个替死鬼试探一番再说。
反正粮食涨价是他们干的,而且事情还做得很隐蔽,即使王府想要收集证据,也需要一段时间,不管怎样是牵涉不到我头上的。”
听到这番话,众人立马鼓起掌来,纷纷夸张王信手段高明。
就连知府都对着他点了点头。
这让王信感动莫大的荣幸,整个陷入了狂喜之中。
这番阴毒操作在这个瞬间竟成为了他炫耀的资本,还接受着众多人的追捧和赞赏。
此刻他别说有多么得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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