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瑄看向殷愁剑眼中泛起渴望之色,一改之前的无礼姿态,毕恭毕敬的在他面前,毅然决然跪了下去。
“多谢前辈相救,还请前辈传我仙术助我报仇!”
温瑄心想若是得到殷愁剑的指导,那么五百年内达到元婴,报仇就有一线希望,因为他在魏鹰口中得知,殷愁剑可是比肩魏皇的男人,无论什么结果,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父母,他都值得拿上尊严和性命赌上一赌。
温瑄满心热忱看着他的身影,他的眼眸在月色下忽闪忽闪,那一刻仿佛变得格外清澈,谁知殷愁剑却陡然转身,迈向远处那片废墟。
废墟上殷愁剑看向周围的一切,只见一片狼藉,瓦砾沙石下渗透着血迹,瓦片石砖上已经被血液浸染,就连枯草都被染红。
忽然,他目光一凝,月色下魏鹰的丹田处,焕发着幽幽紫光,在白雪的衬托下在月光里显得格外耀眼。
殷愁剑站在魏鹰身侧,身子半蹲下去,朝着魏鹰丹田猛地一扣,完全不在乎魏鹰衣衫上的血迹和周围血液挥发的腥臭气息。
只见一个圆形紫色球体,被殷愁剑掏了出来,他拿在手上透过月光晃了晃,仔细端详里面正是一个婴儿模样的紫色物质,很显然这就是元婴精粹,是一个金丹修士跨越十层小境界,后凝练元婴才有的东西。
而他手上的这颗元婴精粹,里面那个元婴,眼睛张开一条缝,像是快要蜕变。
“啧啧啧,可惜了可惜,元婴已经成型已久,若是他没有此劫,怕是不久之后快要化神了!”殷愁剑端详许久咂舌道。
殷愁剑深知他今夜的举动,无疑是无意中搅动了整个大魏的局势,就这样他在月光下愣住了许久,他不是在魏鹰的惋惜,而是对这身元婴修为在魏鹰身上感到不值。
温瑄跪在地上,双腿已经被雪水浸湿,月色下寒风徐徐吹来,他的身子打着哆嗦,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温瑄抬头望去见他迟迟没有回应,于是心灰意冷,缓缓站起身来,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双臂耷拉下来,向着与殷愁剑相反的方向离去,温瑄脸上露出苦笑之色,心中暗道:“罢了,像前辈这样的超然人物,怎会为我这种小人物,费心费力,我真是可笑,可笑啊——”
蓦然间,殷愁剑缓过神来,那沉重的脚步声在耳畔响起,他目光一凝,转过头去,看向温瑄孤苦伶仃的身影,目光闪动,懒洋洋地说道:“喂,小子,你去干嘛?”
粗中带细般柔和的声音传入耳中,温瑄脸上露出欣喜之色,霎时驻足,转过头去:“前辈,您这是愿意教我了!?”
温瑄一脸惊喜,连滚带爬,跑到他的身前连续嗑了几个头,殷愁剑看向温瑄那股子机灵劲儿,便朝他眉心一点,只见五色光芒在眉心一现,脸上露出惋惜之色,心中暗道:“虽然是个二世祖,不过倒也不傻!就是资质有点差,是个杂灵根!”
“不,我“教”你,但不是我教!”殷愁剑沉吟少许道,只见殷愁剑掏出紫色酒葫芦,往空中一扔,只见紫光一现,葫芦变得偌大无比,上面足以站下多人。
温瑄看见眼前一幕不觉让他大吃一惊,他稍微有点愣神儿,只是感觉有些凉意才回过神来已在万丈高空,一阵阵寒风迎面而来如同钢刀在脸上冲刷,顿时感觉脸上生疼,脸色也变得苍白,他看了看前进的方向,却是与北定王府背道相驰,随即脸上露出疑惑之色:“前辈,不知我们要去哪里?!”
殷愁剑盘坐在前方,屏气凝神,眨了眨眼,说道:“天玄宗,此行一去便是百年甚至千年,你若是有事未了,咱们便去了结了再出发也不迟!”
“多谢前辈提醒,家中却有一事!”温瑄朝着下方一指。
殷愁剑朝着这下方一处,漆黑冷清的大宅庭院,目光一凝,随即说道:“小子抓稳了!”
殷愁剑念念有词,瞬息之间,他们二人化为一道白光消失在了夜空中。
温瑄紧闭双眼,只是感觉呼吸不畅,脚踩虚空,最后四平八稳落在庭院里,才敢睁开眼睛。
温瑄感慨不可思议,他现在经历的正是前世修仙电视剧里仙人所经历的一切,他也知道那是假的,没想到自己重活一回,来到修仙世界,自己也能做回仙人,这次经历更加加大了他对修仙生活的向往憧憬之情,更加坚定了他对修仙的毅力。
温瑄目光所及之处,枯树,古井,马厩,夏日休沐和父母一起品茶的石桌石凳等一一映入眼中,他将这些铭记于心他深知这是他与爹娘一切最快乐的回忆,脑海里的回忆,像是一幕幕在眼前重现,霎时他的眼角泪光闪烁。
温瑄向前走去,脚步向周围扩散,只听一段熟悉叫嚷声从屋里传来:“我可不怕你们啊,你们这些贼人都给本姑娘离开王府,这里可是北定王府,你们知道我们少爷是谁吗!老爷是谁吗!”
椿稚闭着眼睛,凭着一股子莽劲儿,拿着木棍便从屋里冲了出来,椿稚察觉周围鸦雀无声这才睁开眼睛,当她看见温瑄的一瞬间,双眼瞬间湿润,猛地一把将温瑄抱住:“少爷,你去哪里了?刚才那四个人去抓你,我胆子小没敢出来,帮不上你什么忙,你受伤没有啊?”
椿稚打量着温瑄上下,温瑄则是摸了摸她的脑袋:“我没事,椿稚,我马上就要走了,此行一去时间非短即长,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怕是还会回来,此地已经不能常住了,我这里还有些钱,你拿着离开大魏吧,去做点小生意!”
温瑄从腰间绣袋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金锭放在椿稚手上:“再见了,椿稚!”
说罢,二人再次化为一道白光顺着星空消失的无影无踪。
椿稚抬头看去,心中哽咽,脸上眉毛抽动,说道:“少爷,椿稚等你回来!你若是没有回来,那我便一直等!”
椿稚深知少爷在与自己辞别的那一刻,仿佛成熟了许多,眼中失去了以前的那份稚嫩,看着手上的金锭,此次辞别一去恐怕已是了无归期,但是尽管如此心中还是宽慰自己,她心中明白自己一直爱慕着少爷,此生无心他意。
她拿着金锭,回屋里收拾好盘缠,一眼端详整个北定王府,心中感慨万千,尽管万分不舍,但还是听于温瑄的一番话,连夜便向着北麓城门方向走去,一直向南消失在了夜色里。
旭日东升,云雾弥漫。
一抹阳光洒在脸上暖意绵绵,温瑄缓缓睁开双眼,一副美丽画卷映入眼帘。
一座高山耸入云天,五峰将一主峰紧紧包围,十根粗壮铁索将它们紧紧相连,山腰处云雾缭绕,山巅上绿意浓浓,一条长河自山巅直流而下,如天河倒灌人间,直教人叹为观止。
主峰上一座恢宏气派的宫殿屹立不倒,亦有千年岁月,久经风霜依旧富丽堂皇,其余五峰大殿虽然气势不及其十分之一,但依旧仙气飘飘。
且看远处有仙鹤嬉戏,云中有龙长吟,一个古老的神妙金色阵法隐匿其中,时隐时现,令人不禁生出顶礼膜拜之意,这便是天玄宗的所在。
天玄宗坐落于楚国境内,宗门由来已久,宗内有着十位元婴期老怪坐镇,以及两个半步化神的老祖,殷愁剑便是两个老祖其中之一。
天玄宗建立在灵河之上久负盛名,每年都有各个地方的皇宫贵族,大族子弟慕名而来拜师求学,就是为了一观天玄宗的繁荣之景。
温瑄看着前方,看见两个青衣华服弟子,踏剑而来,他们看向殷愁剑脸上露出恭敬之色,见礼道:“见过老祖!”
“嗯!”殷愁剑微微点头,他们便从葫芦身侧疾驰而过,当他们看向温瑄的时候,脸色忽变鄙夷之色,眼中更是藐视至极,两个青年弟子小声嘀咕道:“哪里来的乡巴佬,不会又想拉关系进宗门吧,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没错,就是就是!大概又是老祖疯魔了吧,看他那脏兮兮的样子,自从他入宗伊始,每年在外面游历但凡看中的人都想往宗门里塞,却个个资质差,想必真的是疯魔了,唉!”
温瑄面向他们莞尔一笑,心中并没有产生半分怒意,而是将他们的面貌音色牢记心中,等到自己羽翼渐丰的时候,然后再一一报复。
温瑄心中明白,修仙世界强者为尊,实力才是硬道理,在俗世讲律法,在现实讲法律,在修仙世界那便讲法力。
“小子,宗门到了,抓稳了!”殷愁剑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随后只见他嘴里念念有词,然后手掐法诀。
“好的,前辈!”温瑄回过神来,只是觉得葫芦速度飞快,正在一个劲儿往下方俯冲,劲风直吹脸颊。
片刻之后,紫光再现葫芦化为正常大小挂于殷愁剑腰间,殷愁剑平稳落到地上,温瑄却差点儿摔了个趔趄。
温瑄目光一扫周围,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宽阔的平台上,来往的弟子络绎不绝,前来拜师求学的子弟不计其数,他们神色各异的目光纷纷聚焦在这个初来乍到的小子身上,这使原本心中胆怯的温瑄,脸上更是露出一丝怯色。
殷愁剑向前迈进,温瑄则紧随其后,殷愁剑一扫周围,目光在那些外来人身上停留,沉吟少许道:“小子,到了宗门不必对我处处跟随于我,五天后便是选拔新亲传弟子的日子,你先随人到处熟悉熟悉环境!”
说罢,殷愁剑便化为一道白光消失在眼前,却留下一块赤色火红晶石,晶石珠圆玉润,上面有着云朵图纹,拿在手上略有炙热之感。
温瑄仔细反复打量,完全看不清门道,心中不解道:“这到底是何物?”
“这位小师兄,此物千万不要在他人面前展露!”
一道沧桑慈祥的声音,传入耳中,温瑄连忙回过头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迟暮老者急急忙忙追上前来。
就拿这个迟暮老者来说,筑基三百年还未结丹,到目前还只是一个迎客童子,现在做的还是当初入门时所做的差事。
老者紧紧凑上前去,左顾右盼随后轻声低语道:“小师兄啊,看得出来老祖对你期望很大啊,手中的火云晶千万要保存好啊,过几日检测资质时用得上。”
温瑄微微一笑将火云晶收入怀中,抱拳道:“多谢提醒!”
“不碍事,不碍事!以后师兄用的上师弟的地方,尽管开口!”
温瑄沉吟少许道:“那便叨扰了!”
老者拂须一笑,便唤来一只仙鹤,随即二人踏着仙鹤来到五峰之上一一阅览,三个时辰后,暮色将近,他们便来到灵竹峰上。
灵竹峰乃六峰附属偏峰,不在六峰之列,峰上竹林葱翠,百草微伏,一个小破竹屋呈现在他们眼前。
老者面带喜色,一指那竹屋,孜孜不倦解释道:“小师兄,这竹屋乃是殷老祖入宗前所住,长期无人打理再加上他老人家常常不在宗内,有些荒芜了,还望见谅!”
温瑄一眼看去,只见竹屋周围杂草丛生,竹屋上青苔遍布,随后莞尔一笑道:“不碍事,我等会自行清理便好!”
两人一番交谈后,老者踏鹤消失在竹林之上,温瑄打量着方才老者,年岁如此之大,却对他如此毕恭毕敬,还以师兄相称,想必在宗内地位低下,想到此处不禁让人唏嘘不已,这时他才明白原来不管是俗世还是仙家宗门都有人情世故。
只不过仙门是俗世的缩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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