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中文 > 其他小说 > 为武道狂,拳压诸天 > 正文 第3章:不动如山(6K)

正文 第3章:不动如山(6K)

    观海阁内,阴冷与燥热诡异交织。仿古的紫檀木桌面下,隐藏的全息沙盘发出低沉的嗡鸣,将维斯城的微缩光影投在市政公沃尔特·郑油腻的额头上。

    他第三次下意识想去调整嵌在领口、确保他与城外新大陆联邦舰队联系畅通的微型通讯器,但手指在半空僵住,转而抓起一只冰裂纹瓷杯,里面昂贵的武夷山岩茶早已凉透。

    「咔哒。」

    一声轻响,不是来自门,而是来自坐在他对面的那位客人。漕帮的二当家,将两枚乌黑的磁石球轻轻磕在檀木桌沿。

    声音不大,却让沃尔特·郑的小指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二当家一身青灰直裰,在充斥着全息流光和金属冷气的房间里,像个从故纸堆里走出的帐房先生,唯有眼中偶尔掠过的精光,显出其深藏的城府。

    「郑公,」二当家开口,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货」已交割。三颗不动明王珠」,这个「装具」足够让您在乱局中稳坐钓鱼台。陈大帅特意吩咐,这宝贝,是看在咱们多年交情的份上。」

    沃尔特·郑挤出一个笑容,刚想客套,房间里的光线微妙地暗了一瞬,不是电压不稳,而是所有光源的输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扼住,又立刻放开。

    角落里,那个一直静坐如雕像、披着宽大白色斗篷的林传头,如同一段被重新加载的数据,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桌边。

    电子合成的嗓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佛母感知,百户所数据壁垒正在重构。「算子」显然是背叛了我们,而且它的手法——非比寻常。」

    沃尔特·郑手里的瓷杯一颤,茶水险些溅出。

    漕帮二当家仿佛没听见,慢条斯理地用指尖划过沙盘,代表锦衣卫百户所的光点微微闪烁。

    「林传头消息灵通。不过,数据壁垒再厚,挡不住真刀真枪。新来的李百户,可不是善茬。我们内部的探子大多数都进了诏狱,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里面审着,外面疤脸」那条恶犬就已经放出来,叼走了我漕帮码头十二箱军粮,和二十多具厚甲。」

    他抬眼,看向林传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说起来,当年你们佛母唐赛儿揭竿而起,何等叱吒风云,搅得齐鲁之地天翻地覆。怎麽到了这新大陆,反倒躲起来,做起缩头——呵呵,做起「方外之人」了?」

    林传头的兜帽纹丝不动,电子音却陡然多了几分冰冷的锐利:「二当家慎言。佛母早已涅盘证道,化身万千,照见过去未来。岂是尔等这等依旧靠着几条破船、干着海上剪径营生的匪类所能妄加揣度?」

    「倒是陈祖义陈大帅,当年在旧港被三宝太监打得望风而逃的旧事,需不需要我调出史料数据,帮二当家重温一遍?还是说你陈大帅只剩下个脑袋了,在自己眼里还是英雄好汉?」

    沃尔特·郑额头冒汗,生怕这两位爷在这动起手来。

    这漕帮和白莲教,从永乐朝开始就是死对头,一个纵横四海亦商亦盗,一个潜行民间图谋不轨,这恩怨竟也延续到了这万里之外的化外之地。

    二当家脸上温润的笑容不变,手指却轻轻敲了敲桌面,一股无形的磁场扰动让全息沙盘微微扭曲:「好汉不提当年勇。陈大帅如今雄踞南洋,连朝廷的宝船队也要给几分薄面。倒是你们,整日神神叨叨,说什麽真空家乡,无生老母」,我看是怕了朝廷的雷霆手段,只好躲在这铁壳子里装神弄鬼。」

    「阿弥陀佛,」林传头的电子音竟模拟出一声佛号,带着诡异的庄严,「佛母慈悲,普渡众生,早登极乐数据净土。岂是贪恋凡尘权势、一身铜臭的海盗所能理解?」

    「二当家还是多操心一下,你们那些装着「装具」的走私船,下次能不能准时抵达。

    这次的三颗珠子,可是晚了足足两个时辰,莫非是路上又遇到了朝廷的水师?」

    二当家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转而看向沃尔特·郑,语气恢复平静,却带着更深沉的压迫感:「郑公,闲话休提。李泉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他清理门户,下一步必然立威。「血帮」那群蠢货首当其冲。等他们完了,这把火会烧到谁身上?」

    他目光扫过沙盘上其他帮派的光点,「海湾帮的药,哈利斯科的信息,光荣会的赌场,虎爪帮的妓院——还有您这市政公所的金库,可都在这火上烤着呢。」

    林传头也适时接口,数据化的声音冰冷无情:「威胁模型演算完成。李泉行动模式:

    精准、高效、冷酷。建议:暂避锋芒,或——在其立威目标上,增添一些「意外」。」

    沃尔特·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他看着桌上那三颗昂贵的「明王珠」,第一次觉得这东西如此烫手。

    二当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郑公,珠子您收好。风浪越大,鱼越贵。我漕帮的船,等着看这场好戏。」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林传头,转身离去,步伐沉稳,仿佛刚才的唇枪舌剑从未发生。

    林传头的白色身影也悄然淡去,如同被删除的代码。

    观海阁内,只剩下沃尔特·郑粗重的喘息,以及沙盘上那个越来越亮的百户所光点,像一颗逐渐逼近的、冰冷的眼球。

    签押房内,熬了一宿的「算子」眼窝深陷,手指却仍在全息键盘上疾走,厚眼镜片反射着流动的数据光带。他身旁,刘浑和疤脸肃立,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一丝惊疑。

    惊疑的对象,是坐在主位上的百户李泉。

    这位爷几乎一晚上没合眼,不是在听汇报就是在看资料,此刻却依旧目光湛然,不见丝毫倦色,仿佛体内装着一台永不停歇的聚变炉。他正随手划拉着算子整理好的城市势力投影,动作闲适得像在浏览菜单。

    「大人,外部监控已基本切断,反向渗透节点布置了十七个。缇骑」无人机阵列第一梯队十二架已升空,覆盖百户所周边六个街区,数据流稳定。」算子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但汇报清晰。

    「咱们自己的「缇骑」已经放出去,眼下城里几只麻雀打架,都逃不过您的案头。」

    端坐於檀木大案後的李泉,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在全息地图上划过。地图上,维斯城的脉络光影流转,几个区域被着重标出异样的色彩,仿佛肌肤上的痈疽。

    他先是在码头区那片赤红色的光晕上停顿,旁边浮现几行小字:「赤龙帮,控扼货运,与蓬莱墟」勾连甚深,疑似涉前朝倭寇遗毒。」李泉的嘴角扯起一丝冷峭的弧度,这群人,倒是继承了他们祖上在东南沿海的「老本行」。

    目光西移,旧工业区那片暗红斑块更引人注目。「血帮,多为契约奴工後裔,悍勇好斗,与赤龙帮有旧怨。」看到「契约奴」三字,李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赤龙帮将人当猪仔卖到此地,如今被反噬,正是天理循环。

    接着,他的视线扫过几个看似分散、却隐隐成呼应之势的白色光点:「数据净土宗,倡言数据飞升,无生老母」,行踪诡秘。」

    李泉心中冷哼,这都不用猜,白莲教这套「真空家乡」的把戏,换了个赛博皮囊,骨子里还是那股子惑乱人心的味道。

    而代表漕帮的深蓝色光点,则主要盘踞在近海和几个大型仓库区,信息备注简练:「海运通达,海上某些势力来往密切。」

    至於地图上另外几处墨绿、幽紫的光斑,分别标注着「海湾帮,药石横行」与「哈利斯科,百晓生」,以及风格迥异的「光荣会,赌场欢场」和「虎爪帮,效忠东瀛商社」,李泉只是略一扫过,心中已有计较。

    「疤脸,刘浑。」李泉开口,声音打破了房间的沉寂。

    两人应声上前。疤脸依旧是那副混不吝的样子,仅存的独眼却精光四射。刘浑则沉稳许多,但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说说看,这满城的牛鬼蛇神,哪个是软柿子?」

    疤脸上前一步,独眼中凶光一闪:「大人,漕帮那帮水老鼠,看着人多,实则一盘散沙,离了船就是废物!赤龙帮仗着有点股份,其实打手没几个硬茬。」

    「还有那什麽清净道坛」,一群神棍,装神弄鬼,吓唬平民可以,碰上咱们的刀,屁都不是!依我看,可以借市舶司太监想整顿码头的心思,先拿他们开刀!」

    刘浑闻言,眉头皱得更紧,抱拳道:「大人,卑职以为不然。漕帮与市舶司关系匪浅,动之恐牵一发而动全身。数据净土宗能在这乱世聚拢信众,必有诡异之处。反倒是血帮和赤龙帮,彼此缠斗多年,根基相对浅薄,或可作为突破口。」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其余几家,背後要麽是联邦的药枭,要麽是义大利的黑手党联盟,甚至直接是东瀛三井、三菱那样的大商会圈养的打手,没有一个善茬。」

    刘浑脸色一沉,正要反驳,李泉却摆了摆手,淡淡道:「疤脸今早从漕帮码头「刮」来的油水,点了数了?」

    这时,刘浑忍不住补充了一句,带着不满看向疤脸:「正要禀报大人!疤脸此举太过莽撞,漕帮势大。疤脸今早带人去漕帮码头巡查」,手段——未免过於激烈,恐已打草惊蛇。」

    疤脸闻言,立刻阴阳怪气地反驳:「哟,刘小旗这是心疼那帮水老鼠了?咱们锦衣卫办事,什麽时候还要看帮派脸色了?刮点油水给兄弟们改善下伙食,天经地义!」

    李泉摆了摆手,打断两人的争执,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刘浑,疤脸做得没错。」

    两人都是一愣。

    李泉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赛博都市:「记住,在大明疆域之内,锦衣卫是帝皇直属,凌驾於一切常规司法体系之上。我们是皇上的刀。」

    他顿了顿,转过身,目光扫过二人,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但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化外之地,我们这把刀,没了鞘,就是一把妖刀」。砍谁不是砍?重要的是,砍下去,要见到血,要听到响,要让他们怕。」

    这话一出,疤脸精神大振,独眼中凶光更盛。刘浑则是一怔,看向李泉的自光多了几分复杂,他犹豫了一下,低声试探道:「大人——京中如今——厂卫之争依旧酷烈,我们在此地若行事过於——是否会给北镇抚司的堂官们授以口实?」

    此言一出,疤脸的独眼立刻深深打量了一下刘浑,目光中闪过一丝了然和警惕。这刘浑,果然也是从京城那个大漩涡里出来的,而且心思细腻,非同一般。

    疤脸阴阳怪气地接话:「哟,刘小旗对京里的事儿门儿清啊?怎麽,东厂的档头里有你家的亲戚?」

    刘浑脸色一白,不再言语。

    李泉看了刘浑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淡淡道:「党争是庙堂之上的事。在这维斯城,谁能给我们实利,谁就是暂时的朋友。东厂的手再长,眼下也伸不到这来。」

    李泉将两人反应尽收眼底,心中雪亮。他不置可否,直接下令:「刘浑,你带几个信得过的好手,去蓬莱墟走一趟。赤龙帮在那里有份子,摸摸他们的底细,看看除了运货,还沾些什麽腌臢生意。」

    「疤脸,」李泉看向独眼汉子,「赤龙帮岸上那边,你再去敲打敲打。局里最後那台鹰集」矢量攻击机,你开去,就在他们仓库头顶转几圈。告诉他们,锦衣卫最近缺饷,让他们识相点。所得之物,五五分成,一半入库,一半——弟兄们分润。」

    疤脸闻言,独眼顿时放出光来,咧嘴笑道:「得令!大人放心,定不让那帮水老鼠好过!」

    刘浑却有些不解:「大人,为何不先对近在咫尺、又与我们有直接仇怨的血帮下手?」

    李泉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莫测的光:「血帮?不必我们去找。他们的内鬼死了一个,那王琛我可还没杀呢,刘浑活上的七七八八,这小子基本都撂了,我猜不出两天他自然会憋不住气,自己送上门来。」

    「就算不来,我今天这一趟也得让他动心思。」

    「这两日,所里除必要岗哨,其余力士、小旗,全部放出去,让他们该喝酒喝酒,该赌钱赌钱,把风声放出去,就说新来的百户忙着收拾烂摊子,焦头烂额。」

    疤脸和刘浑对视一眼,均不明白李泉这「诱敌深入」的计策究竟是何用意,但又不敢多问。

    「至於现在,」李泉放下茶杯,看向一旁的疤脸,整了整衣襟。

    「疤脸,点一队人,随我去靖安司衙门。来了几天,也该去拜会一下咱们这位父母官了。」

    F

    当李泉身着那件象徵身份与权力的飞鱼服,从容不迫地走下「解豸」时,迎接他的不是往常的官僚式冷漠。

    沿途遇到的靖安司差役、文书,无不纷纷避让,低头垂目,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李泉身上赐服飞鱼服就是最好的实力证明。

    疤脸带着四名力士紧随其後,此刻个个挺直腰板,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凶悍之气,目光扫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早有得到消息的靖安司属官连滚爬爬地迎上来,脸色煞白,声音发颤:「李——李大人!您——您没事吧?下官——下官——」

    李泉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语无伦次,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无妨,些许宵小,不足挂齿。本官依礼前来拜会张司丞,还请通传。」

    那属官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道:「司丞大人——司丞大人他——听闻李百户亲自前来,本想亲自出迎,奈何——奈何旧疾突发,实在是起不了身,正在值房内——咳——休憩,还请大人移步,移步...」

    李泉心中冷笑,旧疾突发?怕是吓得腿软了吧。锦衣卫上门,这事在大明帝国什麽时候都是大祸临头。

    他面上却露出几分「关切」:「哦?张司丞身体抱恙?那可不能耽误。本官正好略通医理,前去探视一番,或许能帮上忙。」

    说罢,不等那属官再找藉口,便迈步径直朝着司丞值房走去。疤脸等人立刻跟上,如同一堵移动的墙壁,将试图阻拦或提前通报的意图都压了回去。

    值房外,气氛更加凝重。几名显然是司丞心腹的官员守在那里,脸上写满了紧张。李泉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

    里面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然後是张司丞有气无力的声音:「是——是哪位啊?」

    「锦衣卫百户李泉,特来拜会张司丞。」李泉的声音清晰而平稳。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後是窸窸窣窣的声响,仿佛有人在艰难起身。「快——快请进——」

    李泉推门而入。只见值房内光线略显昏暗,靖安司司丞张德安半靠在软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脸色蜡黄,额头还覆着一块湿毛巾,一副病入膏盲的模样。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李泉的修为略微一闻,就知道这位张大人吃的药,恐怕是为了「一树梨花压海棠」准备的。

    「李——李大人——」张德安挣扎着想要坐起,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下官——下官失礼了——实在是——咳咳——」

    「张司丞不必多礼,身体要紧。」李泉快步上前,虚扶了一下,语气十分「诚恳」,「本官刚到此地,就听闻司丞抱恙,心中甚是挂念。今日前来,一是依礼拜会,二来,也是有事相求。」

    张德安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但很快又被「病痛」掩盖:「李大人——太客气了——有何事——但说无妨——只要下官——力所能及——」

    李泉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不瞒司丞,本官初来乍到,人手短缺,对城中情况更是两眼一抹黑。今日这手头更是短缺,实在是...哎。」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恳切」,「因此,本官想请靖安司协助一二。」

    「协助?」张德安微微一愣。

    「正是。」李泉点头,「其一,希望能共享靖安司掌握的城中各帮派动向、势力范围等治安情报,也好让本官心里有个底。」

    「其二,关於前任百户遇害一案,不知靖安司可留有当时的现场勘验记录、证人证言等卷宗?此案关系重大,本官奉命查办,还需倚重贵司之力啊。」

    李泉的姿态放得很低,完全是一副「请求帮忙」的模样,而非上级对下级的命令。这反而让张德安更加警惕。

    他仔细揣摩着李泉的每一丝表情,试图分辨这是真心示弱,还是笑里藏刀。

    沉默了片刻,张德安才虚弱地开口:「李大人——所言极是——维护地方治安,本就是我靖安司分内之事——理应配合...只是...」

    他咳嗽了两声,「这情报梳理,需要时间...至於王百户的案子...当时现场混乱,记录可能...可能有所遗漏...下官需要命人仔细查找一番...」

    李泉心中冷笑,果然开始推诱拖延了。他脸上却露出「理解」的表情:「无妨,无妨。本官明白司丞的难处。只要能提供一些基本的资料,让本官对局势有所了解,便感激不尽了。至於详细的,可以慢慢来。」

    他又「关切」地询问了几句张德安的「病情」,言语间滴水不漏,仿佛真的只是来探望病人并寻求合作。

    整个过程,李泉都在仔细观察张德安的反应。

    当他提到「帮派动向」时,张德安的指尖微微蜷缩;当提到「王百户遇害案」时,对方的呼吸有瞬间的凝滞;

    而当他说出「血帮」、「漕帮」、「数据净土宗」等名字时,张德安的眼神闪烁程度也略有不同,尤其是在提到「漕帮」时,那抹难以掩饰的忌惮最为明显。

    看来,这位张司丞,和漕帮,或者说背後的陈祖义牵扯不浅啊。」李泉心中已然有数。

    又虚与委蛇地客套了几句,李泉便「体贴」地起身告辞,嘱咐张司丞好生休养。

    直到李泉带着人离开许久,张德安才猛地从软榻上坐起,一把扯掉额头上的毛巾,蜡黄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哪还有半分病态。他走到窗边,看着那艘远去的「獬豸」浮空车,後背已被冷汗浸湿。

    「请求协助?哼...」张德安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狠厉,「这哪是请求,这是敲打!是警告!看来这位新来的百户,比之前那个废物,难缠一百倍!」

    他必须立刻将今天的情况,尤其是李泉那传的玄乎的武力,以及他看似谦和实则步步紧逼的态度,传出去。这把「妖刀」,已经悬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而离开靖安司的李泉,坐在回程的浮空车上,闭目养神。疤脸忍不住低声问:「大人,那张德安明显在装病敷衍,咱们就这麽算了?」

    李泉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急什麽?种子已经种下,接下来,就看他们如何表演了。我们要的,不就是他们动起来吗?」

    示弱,是为了让暗处的敌人更快地露出马脚。这场拜访,目的已然达到。接下来,就该轮到那些沉不住气的家伙,自己往刀口上撞了。
  http://www.xvipxs.net/205_205024/70756056.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