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顿中城，这座永不停歇的喧嚣都市，在昨夜又经历了一起被标记为「区域能量异常」的事件。
据称一名来自未知位面的奇异龙裔试图强行降临，结果被坐镇NYPD总部的大天使拉斐尔亲手斩杀，圣光净化了半个街区。
然而到了今天早上，城市仿佛拥有健忘症，一切照旧，车水马龙，各种族裔行色匆匆，只有街角残留的圣光灼痕和隐约的硫磺味提醒着昨夜的不平静。
李泉正靠在一栋老旧公寓楼的门框上，百无聊赖地叼着烟，看着青灰色的菸丝在微凉的晨风中袅袅上升。
隔壁邻居家的电视声音开得震天响，甚至连刚才公寓里面塔克用附魔手枪处决最後一名负隅顽抗的恶魔的枪声都给盖了过去。
「早上好，朋友们！欢迎收看今天的新纽约早间新闻！昨晚，NYPD再次重拳出击，突袭了位於地狱厨房的一家涉嫌供应特殊食材」的狼人餐馆！干得漂亮夥计们，这下你们这群混蛋都别想再轻易吃到非法来源的人肉了！」
电视里传来主持人略带亢奋的声音。李泉吐出一口烟圈，百无聊赖地听着。
这时，旁边一扇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只顶着狼头、穿着跨栏背心的壮硕狼人，拎着一袋垃圾探出身来。
它一眼就瞥见了靠在对面门框上、穿着那身标志性NYPD蓝色衬衫的李泉，以及他脚边地面上尚未完全乾涸的、不属於人类的暗紫色血迹。
狼人的动作瞬间僵住，瞳孔收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高高举起了双爪；连带着那袋垃圾也提了起来，喉咙里发出示弱的呜咽。
李泉没什麽表情地瞥了它一眼，叼着烟，随意地挥了挥手。
那狼人如蒙大赦，连忙把垃圾袋精准地扔进走廊尽头的公共垃圾桶，然後夹着尾巴，飞快地缩回门内，「砰」地一声把门关紧，还传来了好几道锁门的声音。
「啧，」李泉惬意地深吸了一口烟，低声吐槽，「这才是我想要的，当纽约警察的感觉————」
身後公寓的门开了条缝，塔克那颗覆盖着金色鳞片的脑袋探了出来，压低声音道：「头，里面已经搞定了，清理乾净了。」
李泉点了点头，没回头。
「谁能想到，」他摇了摇头，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我还得给一条远古红龙打工，干这种清理杂鱼的脏活。」
女巫阿娜斯塔西亚的身影如同雾气般在他身旁凝聚。她手里正把玩着两颗还在微微搏动、散发着硫磺气息的恶魔心脏，脸上带着研究者独有的满意神情。
「既可以收集宝贵的实验素材，又能从最贪婪的远古红龙银行家巴尔萨泽那里换取一些市面上找不到的好东西，顺便维持一下你在NYPD的良好」记录，一举多得，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女巫的声音清冷而理性。
李泉默默点了点头，没有反驳。他的注意力被窗外街道上的一阵骚动吸引。
只见一名全身覆盖着银白色NYPD制式装甲的圣骑士，正动作标准地将一个挥舞着短斧、骂骂咧咧的矮人罪犯死死按在地上，闪烁着圣光的镣铐「咔哒」一声锁紧。
「还好，」李泉吐出一口烟圈，看着那矮人被押上警车，喃喃道，「这城里乐子不少，不至於太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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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他眼前半透明的面板自动弹出，闪烁着完成任务的光芒：
【天命任务总结】
【任务1：杀死十名争渡者—已完成（10/10）】
【任务2：完成三轮「黄级」存在的特别活动—已完成（3/3）】
【任务3：杀死一名具备深渊神性的大魔—已完成（1/1）】
【综合奖励结算：天命点数+21000点】
「啧啧啧，」李泉看着那高达两万一的天命点入帐，即使以他现在的眼界，也忍不住咋舌，「这次还真是——大丰收。」
前几次穿梭世界拼死拼活，赚的天命点加在一起，恐怕都没有这次在纽约这一个地方捞到的多。
这鬼地方的「副本」收益，高得有点离谱了。
一旁的女巫敏锐地感受到了他精神层面细微的波动，数据流般的眼眸瞥了他一眼，表情微妙：「看来，这次活动」的收获，让你很满意？」
李泉坦然点了点头，没有掩饰。
女巫也轻轻拍了拍手，仿佛拍掉并不存在的灰尘。
她将剩下收拾手尾的工作完全交给了任劳任怨的塔克，自己则轻盈地飘到李泉身边。
两人至今仍是搭夥合作，并无任何强制性的契约束缚，但到目前为止，显然这位古老的链金术士对这段合作关系相当满意。
她注意到李泉在查看面板，便伸出手，纤细的手指指向他眼前虚空中的某处，说道：「现在我手上的资源，虽然还无法完全解析塔克那种魔法否决」的本质体系，但结合你之前得到的那一簇狩猎之火」的火苗，已经足够为你量身打造一件相当不错的装具了。」
李泉「嗯」了一声，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当前的状态面板上：
【姓名】：李泉【称号】：龙虎武道人、新纽约武神【技能】：国术（八极拳、心意把、三皇炮拳）（力之本源16%）、六合大枪（99%）——生死拳意（大成）、混沌拳意（雏形）、神圣挑战（10%）——
【核心状态】：力之形，武之理（法则理解）、龙虎金丹（四转）、山君临凡（灵性增长）、玄黄先母气（壮大）、金莲托云（稳固）
【身体涅盘】：锻骨100%、通筋100%、练脏100%、洗髓70%
【实力评级】：甲级上位他对自身目前的进展颇为满意。
性命修为的锤链似乎还远未到尽头，单凭如今这具被【力之形】和玄黄二气反覆淬链的肉身，纯粹的力量就足以碾压大多数甲级极位的存在。
当然，像巴顿那种神裔或者墨菲斯那种拥有深渊神性的大魔，涉及更高层次的法则乃至不朽特性，需要另当别论。
只要不急於求成，按部就班地走下去，突破黄级对他而言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若想走得更远，攀登更高峰，显然还需要更周密的规划和更深的积淀。
「你的身体，现在正沿着你独有的道路，被初步掌握的法则力量进行重塑和优化。」
女巫观察着他周身无形中引动的力量涟漪，分析道，「我觉得，当你完成洗髓」阶段，达成初步的肉体涅盘之後，或许就是触及肉体不朽」门槛的时刻。」
李泉默然思索。
他是个纯粹的武夫不假，但走的道路并未脱离内丹法的范畴，甚至可以说是以武入道，武道与内丹相辅相成。
想要变得更强，就必须将这条结合之路更深、更稳地走下去。
眼下，他需要让丹田内那枚已至四转的【龙虎金丹】跟上肉身蜕变的步伐。
金丹的质与量，关乎着生命本质的升华，和李泉能够和其他底牌众多的争渡者厮杀的本钱。
「我的内丹需要一段时间的沉淀和修炼，或许——我们该找锦鲤门问问，有没有适合我现阶段使用的丹药或者天材地宝进行交易。」
李泉摸着下巴说道。
虽然作为武夫，本能地对藉助外物有些排斥，但他很清楚，这种心态多半是因为没遇到真正对自己有巨大裨益的好东西。
真香定律，放诸四海皆准。
女巫思考了片刻，眼中数据流快速闪烁：「按照你曾与我探讨过的道经典籍，你现在的境界，指向紫金丹」的凝练？这个过程，或许可以通过构建一个大型的复合能量凝聚法阵，模拟「外丹炉鼎」的环境，来加速甚至替代部分传统的苦修？」
李泉闻言，眼睛微微一亮。内丹九转，本就是一个水磨工夫，耗时良久。
如果能以外在的「鼎炉」辅助，相当於将南北宗的内丹法门与链金术、能量学结合，无疑是一条值得尝试的捷径。
而眼前，正站着一位可能是界海中最擅长此类「转化」与「创造」研究的专家。
他正琢磨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李泉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号码前缀带着某种混乱的魔法灵光。
李泉挑了挑眉，看向屋内正在勤恳打包恶魔屍块的塔克。
塔克也注意到了动静，抬起头，瓮声瓮气地建议道：「头儿，这地方的电话，尤其是这种来路不明的，可不能随便接，指不定是什麽诅咒或者精神污染————」
然而他话音未落，李泉已经乾脆地按下了接听键，并将手机随意地放在了耳边。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人声传来，只有一阵极其细微、却仿佛能直接撩拨生命最底层欲望的、靡靡般的低语和若有若无的轻笑，试图钻入听者的脑海。
女巫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反应，她随手在空中一划，一道透明的、闪烁着链金符文的壁障瞬间形成，将她自己和塔克笼罩在内，隔绝了那声音的直接影响。
李泉却只是叼着烟，面无表情地听着，似乎那足以让普通人瞬间沦陷的声音，对他而言不过是有点吵闹的杂音。
电话那头的存在似乎等待了半天，发现预想中的效果并未出现，那诱惑之音戛然而止。
一个带着几分诧异和慵懒的女声终於响起，她的声音本身就像是最甜美的毒药：「哦？看来————你的精神抗性，比我想像的要强得多呢，武僧。」
李泉吐出一口烟圈，将燃尽的烟屁股随手丢在地上，用靴底碾灭，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冷意：「去你妈的，我不是武僧。另外，你最好为你刚才试图精神骚扰的行为，准备点像样的补偿。不然，我觉得我亲自去找你谈谈心」，应该花不了太长的时间。
说完，他抬头看向女巫。
女巫会意，双手干指如同弹奏看不见的琴弦般飞速舞动，一个复杂精密的链金法阵在她掌心瞬间成型，光芒流转，锁定着电话信号来源的本质。
下一刻，一个模糊的、由光影构成的精灵女性形象被迫投射在公寓的客厅中央。
她穿着暴露而华丽的法师袍，眼神中带着一丝被强行拉来会面的惊怒，但更多的是一种玩弄人心的魅惑。
女巫清冷的声音直接在李泉脑海中响起：「定位到了，一位神明的选民。力量属性偏向魅惑与精神控制——看看她想耍什麽花样再说。」
那精灵女神选似乎也没料到对方能用这种方式直接反溯并强行建立精神连接。
她定了定神，目光落在李泉身上，刚想开口，施展她惯用的伎俩。
然而李泉的「见面礼」更加简单直接！
「轰！」
甚至没有实质的动作，磅礴的玄黄二气已然化作一方凝实的生死磨盘虚影，瞬间镇压了这片精神连接的空间！
强大如海的性命修为，如同无形的巨山，狠狠撞向那精灵女神选的意识体！
「啊！」
那女神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凝聚的光影形象剧烈波动，仿佛随时要溃散。
她脸上的魅惑和从容瞬间被痛苦和恐惧取代。
「新纽约的武神！请——请您原谅我的鲁莽！我——我是法神的神选！是来向您表示我们的诚意的！」
她尖声求饶，试图搬出背後的靠山。
李泉眼神冷漠，对这种毫无诚意、一上来就玩阴的的家伙毫无耐心。
他心念一动，那生死磨盘虚影骤然收紧！
「噗！」
如同气泡破灭，那精灵女神选的精神投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再说出，直接被碾碎、湮灭，只留下一点点逸散的精神残渣。
女巫像是看什麽可怜虫似的，瞥了一眼那些正在消散的精神能量碎片，但本着研究者的本能和绝不浪费的原则，她伸手一招，用一个水晶小瓶将那些残渣收集了起来。
「好吧，你的直觉还真够准的，」女巫晃了晃瓶子，里面微弱的光点挣扎着，「这家伙根本不是法神的神选，其力量本质更接近於——欲望、复仇和诡术女神那一系。看来是把你当成新的猎物或者有趣玩具了。」
李泉毫不在意地撇撇嘴。这种藏头露尾、自以为能玩弄人心的家伙，他见得多了，碾碎了清净。
一旁的塔克亲眼目睹一位神选的部分精神体，被李泉如此轻描淡写地直接碾碎，巨大的龙瞳中敬畏之色更浓。
他咽了口唾沫，鳞片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犹豫了一下，还是瓮声瓮气地开口：「头——头儿，您之前说的————会教我您的功夫？我——我真的能学吗？不瞒您说，我去过新纽约所有的寺院和武僧修行所，那些大师都说——感受不到我体内的气」，说我的体质无法修行任何一种他们知道的能量——」
塔克那混合着希冀与忐忑的样子，让李泉恍惚间回想起了些很久以前的记忆。
那个在深山中，第一次见到那个宛如当世武圣般的男人时的自己。
现在的他，实力或许还未完全超越当年的师傅，但他感觉，自己已经在路上了，并且走出了一条不一样的道。
李泉脑海中浮现那个男人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笑意。
「简单，」他看向塔克，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要是能坚持过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考验」，我就收你做我第一个入室弟子。现在，你先把手头的活干好，把这些垃圾」处理乾净。」
塔克闻言，巨大的身躯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用力点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带着龙类特徵的呜咽声，立刻转身，更加卖力、更加麻利地开始收拾起地上那些恶魔的残骸。
「还好这家伙的年龄说不上是我们雇佣童工。」
李泉却是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你以为我当时多少岁？」
几个小时之後，李泉在一家名为「巨龙银行」的摩天大楼前站定。
这座建筑直插云霄，庞大得如同一座金属与玻璃铸就的山脉，浓郁的魔法灵光几平凝成实质，在其表面流淌闪烁，与李泉曾经历的大明世界风格迥异，充满了异域的恢弘与神秘。
女巫阿娜斯塔西亚仰望着这座建筑，数据流般的眼眸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凯觎。
「这东西说实话很厉害，」她的声音直接在李泉脑海中响起，带着研究者的狂热。
「整个大楼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复合魔法奇观，地基连接着地脉节点，外墙镌刻着防护、聚能、空间拓展等数十种复合法阵，内部能量回路精妙得如同艺术品——」
「如果有可能，我一定会带你把这个地方洗劫一空——」
李泉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侧头看了她一眼。他觉得自己有时候已经够莽了，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清冷理性的链金术士，内心野起来比他夸张多了。
女巫注意到他的目光，无所谓地摊了摊手，脸上竟流露出一丝成熟慵懒的风情，仿佛在说「这难道不是最优解吗？」
两人一前一後，带着有些局促的塔克走进银行大门。内部大厅挑高接近十米，穹顶之上绘满了色彩绚丽的壁画，内容极其单一且自恋。
从翱翔天际、喷吐烈焰的宏伟红龙，到化身人类、身穿华服、被无数财宝和崇拜者环绕的傲慢形象，全方位、多角度地展示着此地主人的「英姿」。
「真够自恋的——」李泉对这些浮夸的艺术表达毫无兴趣，低声评价道。
他们三人的组合异常扎眼：一名穿着NYPD制服却毫无警察气质、反而煞气内敛的人类；一位气息深邃莫测、仿佛笼罩着知识迷雾的女巫；还有一个亦步亦趋、明显是龙裔的壮硕保镖。
这种搭配瞬间吸引了大厅内所有客户和守卫的目光。
果然，没走几步，一名穿着笔挺制服、眼神锐利的守卫就伸手拦住了塔克。
「嘿！」守卫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甚至带这些威严的「神性」。
「站住！把那只肮脏的杂种留在门口！只有你们两位客人可以进去！」
塔克布满鳞片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粗壮的尾巴不安地在地面上扫了一下。
李泉停下脚步，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塔克手里接过那个散发着淡淡硫磺味和血腥气的麻袋。
「所以，」李泉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奢华的大厅里异常清晰，「你是打算就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跟我完成这笔——「交易」？」
他的话吸引了更多好奇和审视的视线。
接着，不等那守卫再说什麽，李泉手腕一抖，麻袋口向下，稀里哗啦地将里面圆滚滚、狰狞恐怖的十个上位恶魔头颅尽数倒在了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
暗紫色的血液、断裂的特角和凝固的惊恐表情，与周围金碧辉煌的环境形成了极度刺眼的对比。
那守卫，或者说他背後通过魔法监控注视着这里的红龙意志，显然被李泉这简单粗暴、毫不讲究「体面」的操作给弄懵了。
「————该死的！」一个略显气急败坏的声音通过守卫的嘴响起，带着龙类特有的低沉嗡鸣，「我以为人类，尤其是能在新纽约混出点名堂的人类，多少该懂得些在巨龙面前的礼仪！」
「好吧！好吧！带着那个杂碎一起上来！但他只能呆在顶层走廊里，不许踏进我的宝库！」
李泉无所谓地点了点头，示意塔克跟上。三人踏入了内部一部铭刻着繁复空间符文的电梯。
电梯无声而迅捷地上升，窗外的景物飞速下坠，最终穿透了云层。
李泉能感觉到明显的空间转换波动，这栋大楼的顶层，显然并非简单的物理高处，而是连接着某个独立的半位面或维度夹缝。
电梯门滑开，刹那间，几乎能闪瞎人眼的金色光芒涌来，将三人的脸庞映照得一片辉煌。
眼前是一个难以估量其广阔的空间，堆积如山的金币、宝石、魔法武器、盔甲、艺术品——各种形态的财宝形成了一座座丘陵和峡谷，一直蔓延到视野的尽头。
纯粹的财富气息混合着古老的魔法波动，形成了一种令人室息的压迫感。
就连身负龙裔血脉的塔克，此刻也完全愣住了，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声，龙族血脉中对亮晶晶财宝的本能渴望被彻底唤醒，双眼开始泛红，呼吸粗重。
女巫微微蹙眉，随手一挥，一道链金光芒闪过，暂时蒙蔽了塔克的视觉，并压制了他躁动的血脉。「保持清醒，大个子。」
李泉的目光扫过这片无尽的宝藏之海。
他对这些西方魔法体系的造物感知相当迟钝。
那些镶嵌着巨大宝石的双手巨剑、铭刻着符文的重型骑枪，在他眼中华而不实，与华夏兵器追求的灵动、精准、暗合天道相去甚远。
那些重型枪唯一的作用似乎就是依靠蛮力冲锋，对他而言毫无借监价值。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吼如同风暴般席卷而来，带着实质性的龙威，迫使李泉将注意力从财宝上移开，抬头望向这片空间真正的核心。
一头体型庞大到超乎想像、鳞片如同燃烧红宝石般的远古红龙，正慵懒地趴卧在最高的那座金山之上，巨大的琥珀色竖瞳如同两轮小太阳，审视着下方的渺小来访者。
李泉心念一动，【窥命之眼】悄然运转。
【姓名】：巴尔萨泽【称号】：永恒贪婪之龙【能力】：？？？
【状态】：？？？
【实力评级】：黄级下位看着面板上简略却分量十足的信息，李泉心里嘀咕了一句。
他和身旁的女巫几乎是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不言而喻的共识。
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把这头趴在财富山上的大家伙的脑袋砍下来。
当然，现在还不是时候。
巨龙巴尔萨泽轰隆隆地开口了，声音震得金币簌簌滑落：「你知道吗，武僧？城市里现在有很多大人物」都想和你见一面。」
「你，现在是所有具备神性视线的强者都感兴趣的存在。怎麽样，有没有兴趣成为龙之选民」？财富与力量，唾手可得。」
李泉想都没想，立刻乾脆地摇头。
成为神选？把自己的道路和自由交给别人，哪怕对方是所谓的神只或古龙，对他来说都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更何况，只是一个黄级下位的红龙——这种「神选」的名头，听起来都寒碜。
他脑海中甚至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要是把冷龙带过来，两条龙打起来，估计冷龙能把眼前这头红龙按在地上摩擦。
没看旁边见多识广的女巫，面对这红龙远没有当初面对冷龙时那种忌惮。
「好了，屁话就别说了。」李泉打断红龙可能的继续游说，「说好的，六个上位恶魔的脑袋，都是欠你钱不还，或者有巨额存款在你这里的倒霉蛋。货已送到。」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了一下地上那袋刚从电梯口提过来的恶魔头颅。
红龙巴尔萨泽鼻翼耸动，似乎确认了气息，然後张口吐出一缕细长的、颜色近乎纯白的龙息，精准地落在那麻袋上。
麻袋连同里面的恶魔头颅瞬间气化，连灰烬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该给酬劳了吧？」李泉直奔主题。
红龙有些不情愿地用尾巴在身旁的财宝堆里扫了扫，卷起一柄镶嵌着巨大红宝石、燃烧着火焰符文的双手巨剑，随意地丢向李泉。
「这柄熔火之心」，是一个火山维度国王的佩剑，吹毛断发，蕴含强大的火焰之力」
李泉看都没看那呼啸而来的华丽武器，随手一巴掌拍出，暗含劲力，「铛」地一声将那柄价值连城的魔法巨剑拍飞，让它旋转着插进了远处的金币堆里。
「拿这种华而不实的垃圾来忽悠我，就免了。」李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女巫没有说话，但她的双眼之中，链金法阵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推演、闪烁，如同两台超频运行的超级计算机，迅速扫描、分析着这片浩瀚宝库中的能量波动和物质结构。
那红龙被李泉的举动弄得一噎，有些恼怒：「该死的凡人！你知不知道那柄剑——」
「我们要那个。」李泉直接打断了它，目光看向女巫。
女巫毫不犹豫地伸手指向宝藏堆中一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由暗沉木质打造的盒子。
红龙巴尔萨泽巨大的竖瞳猛地收缩，本能地就想反对。
但李泉的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不给就闹」的潜台词。
红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用爪子尖小心翼翼地勾出了那个木盒，打开。
里面并非什麽神兵利器或璀璨宝石，而是一个造型古朴、带着长长烟杆的菸斗。
菸斗不知由何种材质制成，色泽温润，隐隐有流光转动。
「这东西——」女巫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对李泉解释道，「有了它，我就可以彻底为你完成一套专属装具的锻造！从你抽的菸卷，到点火的打火机。」
女巫显然是已经对李泉有了很深的了解，此时的李泉就需要一些酷炫的东西。
李泉眼睛顿时亮了。谁能拒绝一套专属於自己的酷炫套装呢？
他立刻看向红龙，语气斩钉截铁：「我们就要这个菸斗。」
他那副油盐不进、认准死理的样子，像极了红龙漫长生命中遇到过的那些最难缠的武僧，认定的事情，九头龙都拉不回来。
红龙巴尔萨泽心疼得鳞片都在微微开合，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它盯着那菸斗，又看了看一脸「没得商量」的李泉，内心挣扎了半响。
想到与这位潜力惊人的「新纽约武神」以及他身边那位神秘链金术士未来可能产生的更大「交易」，最终还是肉痛地低吼一声：「——拿去吧！
，李泉示意塔克上前接过木盒。
交易完成，红龙似乎想挽回点面子，或者为未来的投资铺垫，开始了它漫长的、毫无成本的吹捧。
从李泉斩杀恶魔大公的「丰功伟绩」，到女巫所代表的链金术体系的「伟大高峰」，它用尽了华丽辞藻，只要不涉及实际利益，这位贪婪之龙毫不吝啬口水。
然而，女巫的目光并未停止搜索。她的链金之眼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掠过无数耀眼的财宝，最终定格在另一个角落里、一个蒙着灰尘的黑色小盒子上。
下一秒，李泉脑海中响起了她略带急迫的声音：「李泉！那个黑色的盒子！里面是——天命套牌」！虽然不完整，但绝对是附着着命运法则碎片的塔罗牌！哪怕只有几张，也拥有极高价值！我建议，无论如何也要拿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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