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正为了自家宝贝女儿和准女婿闹别扭的事苦恼。
许高雯是独女,只要她要的东西二老无有不从。
所以她找了个比她大八岁的海商二代,他们也没说什么,也算门户也相当。
眼看婚事将近,国内外远近亲疏的亲友都通知了个遍。
却在这个节骨眼上,传来小两口吵架冷战的局面。
起因是一件旧婚服。
说起来,这件婚服还是许家父母得知女儿心愿后费了不少功夫给她淘回国的……
当时那典压衣物的店主说,这是件镇店服,轻易卖不得。
无奈爱女喜欢,许家就托了人去打听,免不得要打点各方人情,到最后只得普通质料的衣服不计代价地运回了国……
许母跟许高雯说过,霍擎现在是霍氏话事人,南澳又事多,难免抽不出时间陪她试婚服,作为他的妻子应该理解他。
她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知道他事忙,所以也没让他陪我试婚服……可一辈子就结一次婚,我挑件自己喜欢的婚服怎么不行了?”
“明明大师早就算过,只有邪物才能压抑我身上的煞气,这婚服能替我挡灾的,可他侄女还不知从哪找来的神棍,非说我那婚服不雅,让我交给他去处理……我结婚关他什么事?”
于是她悄悄将衣物锁进了保险柜里,并告知所有人已经销毁。
就在当天晚上,发生了一件怪事。
许高雯睡眠质量奇好,从来不做梦,那天晚上做了个真实的噩梦,梦里被一个女人的手掐住脖子,还说她把自己的福气都买走了。
次日一早便发现脖子上竟真的有青紫的掐痕,从那以后,她每天晚上都会做相同的梦,身上的淤青也多得越发诡异,许家赶忙请来先前的道师来驱邪。
道师说她时运不济,遇上一个怨念不散的鬼魂,要赶紧将那婚服穿上,方得平安。
于是第二天,许高雯疯了,后来直接昏死不醒。
-
从元吉新家回来,天蛮蛮关门闭户,心安理得地在“奈何堂”躺了一段时间尸。
睡了足足一个月,她才幽幽从睡梦中转醒。
这次沉睡闭关,的确比以往踏实安心,即便在梦境中被师父拉着练功,对外界的警惕稍稍松懈。
又兴许是魂魄离体太过突然,她过度沉于梦中,以至于她不时会感受到外面自己肉身上传来的异样的热感,尤其是唇瓣上的凉意……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刚醒来,就发现龙龙不知去哪偷吃,身子竟圆了一大圈。
正要教训它,龙龙哀怨地从实招来:“你又没提前给我备食,你闭关这段时间,身体虚得很,我根本没办法维持人身,又不能冲破禁制,只好麻烦秋队长来扶一下贫喽。”
蛮蛮懵懵的,抱歉道:“不好意思啊,这次没有预兆突然就睡过去了,师父在我的梦境里又给我上了半个月的课……”
发了会儿愣,她精神瞬间回笼,危险地眯起眼睛。
“你刚才说什么?秋尚淮给你送吃的?他怎么进来的?”
天堂街这个地段由她罩着,所有在这里营生的人,无非都是些精怪和尚未投胎转世的孤魂。
白日过于扎眼,天蛮蛮就让他们晚上营业,除了让他们在这做糊口生意,还承担了在她闭关期间杜绝生人的看守职责。
没有她的首肯,没人能进来。
龙龙哼哼。
自从得知秋尚淮跟她可能有某些特殊联系后,它就把坠子留了给他,那上面有它的气息,看守的门魂以为是它自然会放行。
当时秋尚淮发现它会说话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反而问它自己应该为她做些什么。
他听到天蛮蛮要休顿这么长时间,眉宇间隐有担忧成分,面色深沉得很。
“她这样的状况,持续多久了?”
“她只是睡着了不是什么生病。”龙龙也没跟他打马虎眼,还十分体贴地说:“你要是着紧她呢,就给她渡些气吧,她能早些恢复机能,不用沉睡太久。”
虽然蛮主勒令不许跟秋尚淮谈及她的事,但他力所能及的事,还是可以告诉的吧。
“渡气?”男人脸色缓和了几分,又一脸疑惑,“怎么做?”
“笨!这个还要教!”
龙龙就实话跟他说如何实际操作,男人认认真真听完后,阴郁的白脸上“涮”一下红透了。
最后除了不负它所望地完成了它的叮嘱,还借着每隔一日给它送肉虫的间隙,偷偷走到棺床前,色眯眯地盯着它蛮主瞧……
所以它敢断定,这小子九成是对蛮主有意思,而且日后蛮主有个万一免不了要他帮忙,既然是双向益处,那使唤他为蛮主服务,怎么不算一种甜头呢?
龙龙斟酌地想了许久,没将她在沉睡时身体发生的异样变化,而秋尚淮又是如何守护她的说出来。
它挑挑捡捡地咳了声:“那个,反正是凭我的银钱蝎坠子进来的,这是个意外,你该庆幸人家没饿死我。”
蛮蛮听了也没有深究,还夸它不但身子圆了,连脑子都变灵活了。
她灵光一转,立马查了那个专设的账户余额。
眼看账上的数字有所增加,蛮蛮双眼放光,笑得见牙不见眼。
正当一人一蝎正在院子里晒着肚皮听着歌,以为终于能躺平过活的时候,内堂便传来一声久违的提醒。
“叮咚!系统收到一条新的捉鬼订单。”
天蛮蛮叹了声,伸手抓住一扇掉落的黄叶,盖住蝎身的小东西。
“龙龙啊,你胖得连系统都看不下去,是时候减减肥了。”
-
暝山阁古朴的门面红漆斑驳,还是跟从前一样。
这个中式的古着店,在这座老城,有些年头了。
不少富贵人家的古董或藏品,都从这家店入手。
只是,这里所有的物什来历都有些特殊……
入了暝山阁,古物年久的气息迎面扑来。
老板是个喜穿唐装的瘦子,鹰钩鼻上架着副小小的圆框眼镜,乍看上去,活像古时的账房先生。
一见到天蛮蛮,忙笑颜迎出来。
“天小姐,您可算来了。”老秦苟着背,恭敬道。
老秦本名秦怀天,是暝山阁的老板,跟死人物件打交道是副职,给鬼治病才是他的看家本领。
天蛮蛮点点头,“人呢?”
老秦将她引进阁内的中堂,一个五六十岁的中年妇人正正襟襟地跪坐在香炉前,作祈祷状。
“是她?”
老秦诧异:“您认识?”
天蛮蛮眉头微皱,“算是吧……一个朋友的母亲。”
“朋友?”老秦有些疑惑,天小姐这是开窍了?
她从来都嫌人情世故这些拉杂羁绊,独来独往惯了,怎么来到青城反倒交朋友了?
先前在店里存放金盒子的先生,虽然未算及后事,但他第一眼便觉得这位先生应该会跟天小姐产生某种联系,后来她上门也是一眼就看中此物,甚至他当时觉得这两人该有些缘分才是,可她却一口回绝……
“现在是什么情况?”天蛮蛮问。
“依您的嘱托,月前提醒过他们,千万不要在双数的吉日嫁娶,但许老爷子说我们故意闹事,便将我派去的人逐了出来,甚至还将婚礼日子提前了,谁知昨晚就……”老秦有些无奈,“您先前给她女儿指点过,就等您出关看是否有解法。”
听见动静的许家夫人,忙趋身上前。
“秦老板,我求求您了,救救我家囡囡吧,让我用性命去换也行!”
老秦推了推眼镜,往后侧了一步。
“上次给你们家指点的不是我,是她。”
http://www.xvipxs.net/205_205036/70763060.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