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个项目:全师机动展示。
最震撼的场面来了。数百辆“飞燕”式军用自行车从集结区驶出,每辆车载一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车轮在沙地上碾出整齐的轨迹,车队的行进速度达到每小时十五公里。
“一个师……”巴西武官瞪大眼睛,“全部自行车化?”
“不是全部。”兰芳的陪同军官解释,“每个步兵团配属两百辆自行车,用于快速机动。必要时可以全员上车,日行军八十公里。”
“八十公里……”阿根廷武官快速计算,“从布宜诺斯艾利斯到罗萨里奥也就三百公里,四天就能到。”
车队在场地上绕行三圈,然后士兵们下车,迅速展开成散兵线,进入防御阵地。整个过程从机动到展开,用时不到十分钟。
“这机动性……”智利武官喃喃道,“在南美那种地形,铁路有限,公路糟糕,自行车部队简直就是……”
“噩梦。”他的副官接话,“对他们想追的敌人是噩梦,对想追他们的敌人也是噩梦。”
所有演示在上午十点结束。各国武官被邀请参观装备静态展示区。那里陈列着今天使用的所有武器,旁边有技术人员讲解。
周阿福站在自己的机枪旁,负责回答关于机枪的问题。一个德国武官走过来,用生硬的英语问:
“这枪,你们自己设计?”
“是的,长官。”周阿福立正回答。
“设计师是谁?”
“是咱们兵工厂的工程师团队。大统领给了设计要求,他们花了八个月时间完成设计和测试。”
“故障率?”
“实弹射击测试中,每五千发子弹平均故障一次。主要是弹鼓供弹问题,我们正在改进。”
德国武官拿起机枪,掂了掂重量,看了看瞄具,又检查了枪机结构。他的表情从怀疑变成认真,最后变成佩服。
“很好的设计。”他说,“比我们的MG08轻得多,更适合步兵携带。我可以拍照吗?”
“可以,但不能拆解。”
德国武官拍了照,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周阿福看着他写下一行德文,虽然不认识,但猜是在夸这把枪。
另一边,英国武官正在询问“听风-1型”无线电的技术细节。负责讲解的是个年轻的女工程师——这在当时极为罕见。
“频率范围是多少?”
“1.5到12兆赫,长官。”
“功率?”
“发射功率15瓦,接收灵敏度0.5微伏。”
“电池呢?”
“铅酸蓄电池,重量四公斤,可以支持连续工作八小时。我们有配套的太阳能充电板,晴天时六小时可以充满。”
英国武官瞪大眼睛:“太阳能……充电?”
“是的。”女工程师指着旁边一块黑色的板子,“这是硅光伏板,我们自己研发的。虽然效率还不高,但在沙漠地区很有用。”
“不可思议……”武官喃喃道,“你们连这个都能造……”
参观持续到下午一点。结束时,陈峰做了简短的总结发言:
“诸位今天看到的,不是兰芳的最终实力,而是一个起点。我们相信,国防现代化必须建立在自主的工业基础上。我们愿意与所有友好国家分享经验,但核心的技术和能力,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顿了顿:
“因为历史告诉我们,靠别人施舍的武器,永远保护不了自己的家园。”
掌声响起。不太热烈,但很认真。各国武官们鼓掌时,眼神里不再是轻视或好奇,而是正视——正视一个突然崛起的军事力量。
午宴时,周阿福和战友们坐在士兵食堂,也能感受到那种气氛的变化。来送餐的服务员看他们的眼神都带着敬意,打菜时手不抖了,肉给得特别多。
“阿福,”李文边啃鸡腿边说,“你看见那些洋人的表情了吗?刚开始是‘来看看热闹’,后来是‘这玩意有点意思’,现在是‘我们得认真研究研究’。”
“看见了。”周阿福扒着饭,“班长说,咱们今天没给兰芳丢脸。”
“岂止没丢脸,是长脸了。”王铁柱班长端着饭盘坐下来,“我刚去送装备,听见两个德国人在议论。一个说:‘这支部队的装备水平,已经超过欧洲国家了。’另一个说:‘不止装备,你看他们的训练水平,纪律性,战术素养……’”
班长喝了口汤:
“他们说,如果给这支部队三年时间能打垮荷兰在整个东印度的驻军。”
周阿福停下筷子:“真的?”
“洋人说的,不一定准。”班长说,“但至少说明,咱们练的方向是对的。”
饭后,士兵们回营房休息。下午还有常规训练,但强度会小些。
周阿福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窗外传来远处靶场的零星枪声,那是其他部队在训练。
他想起演示结束时,陈峰大统领走到士兵方阵前,说的一句话:
“今天你们展示的,不是杀人技术,是保家卫国的能力。兰芳的枪口,永远不会对准无辜的人。但如果有人想夺走我们的家园,想伤害我们的亲人——”
陈峰停顿了一下,声音传得很远:
“那你们手里的枪,就要让他们明白,什么叫代价。”
周阿福握了握拳头。
他会让任何想伤害他母亲和妹妹的人,明白代价的。
一定。
1910年6月1日,上午八点。
陈峰的车队驶入训练基地时,没有提前通知。门口的卫兵认出车牌后立刻敬礼放行,但没来得及通报里面。
车直接开到三团的训练场。陈峰下车时,赵大山团长正带着部队进行早操,看见大统领来了,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跑过来。
“大统领,您怎么……”
“路过,看看。”陈峰摆摆手,“继续训练,不用陪我。”
但赵大山还是跟在他身边。陈峰在训练场上慢慢走着,看士兵们练刺杀、练匍匐、练战术协同。汗水在沙地上留下深色的痕迹,口号声整齐有力。
“那个兵,”陈峰指着远处一个正趴在地上练瞄准的年轻士兵,“练了多久了?”
“周阿福,机枪手,入伍四个月。”赵大山说,“表现很好,上次演示就是他打的机枪。”
“叫他过来。”
周阿福被叫过来时,满身是土,脸上还有汗渍。他跑到陈峰面前五米处立正,敬礼,动作标准但略显僵硬。
“大统领!”
“放松。”陈峰微笑,“听说你机枪打得好?”
“报告大统领,还在学。”
“今天午饭吃了吗?”
周阿福愣了一下:“还没……早上训练到十点才吃早饭。”
陈峰看看表:“那正好,我也没吃。赵团长,今天我跟三团的兵一起吃午饭。”
“这……大统领,食堂条件简陋……”
“士兵能吃的,我就能吃。”陈峰拍拍赵大山的肩膀,“走吧,带路。”
三团食堂是个大帐篷,里面摆着几十张长条桌凳。士兵们正在排队打饭,看见大统领进来,都愣住了,队伍出现短暂的混乱。
“继续,该干啥干啥。”陈峰走到队伍末尾,“我今天也是兵,排队打饭。”
周阿福站在他后面,紧张得手心冒汗。前面的战友打完饭了,轮到陈峰。打菜的是个老炊事兵,手直抖。
“师傅,正常打就行。”陈峰把饭盒递过去。
土豆炖牛肉,炒青菜,两个玉米窝头,一碗蛋花汤。和士兵们一模一样。
陈峰端着饭盒,走到周阿福那桌坐下。同桌的士兵们立刻站起来。
“坐,都坐。”陈峰示意,“吃饭时候没上下级,都是战友。”
士兵们忐忑地坐下。周阿福偷偷看了眼陈峰的饭盒——确实一样,肉没有多,菜没有少。
“味道怎么样?”陈峰咬了口窝头。
“好……好吃。”一个士兵小声说。
“比你们老家呢?”
“比我老家好多了。”周阿福鼓起勇气说,“在潮州,过年才能吃上肉。这里天天有。”
陈峰点点头,慢慢吃着饭。他吃得很仔细,窝头掰成小块,菜一口一口吃,汤慢慢喝。不像有些官员那样敷衍,而是真的在品尝。
“周阿福,”他忽然问,“你家还有谁?”
“母亲,妹妹。在潮州。”
“想接过来吗?”
“想。等我服役满五年,分了房子,就把她们接来。”
“五年……”陈峰放下筷子,“太长了。赵团长。”
“在。”
“咱们的‘军属安置计划’,进展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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