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尸房内，灯光昏暗。
四把红白相间的骸骨飞剑在空中游弋，发出极其细微的破空声。
泰伦设计的符文把四把飞剑整合在了一套符文阵列之中。
这意味着，他不需要为每一把剑单独支付魔力，只需向核心阵列注入1点精神力，就能维持这四把飞剑5分钟的悬浮与操控状态。
接下来的时间里，泰伦将剩余的总计11点精神力，全部投入到了对飞剑的操控训练中。
在摸鱼圣体加持下，他对飞剑的控制精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升。
很快，他就摸清了这些飞剑的数值极限。
首先是距离。
有效控制半径为10米。
一旦超过这个距离，精神连接就会变得断断续续，飞剑也会像失去信号的无人机一样，变成只会做布朗运动的骨头，毫无杀伤力可言。
其次是速度。
飞剑的飞行速度和灵活性，与《唤灵统御法》的熟练度成正比。
由于泰伦担心境界提升过快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那几本新获得的经验书被他暂时存了起来，导致他依旧停留在1级学徒临近2级的门槛上。
以现在的水平，四把飞剑的最大速度普遍在每秒10米左右。
“每秒10米，相当于职业级运动员全力冲刺的速度。”
泰伦摸着下巴，冷静地分析着：
“这个速度对于普通人来说很快，但对于有准备的战士或者巫师来说，并不难躲避。”
“单纯靠撞击，杀伤力有限。”
“但如果配合【魔刺术】的锋锐附魔……”
泰伦随手抓起一块用来练习的硬木板，控制飞剑附魔后刺去。
噗！
一声闷响，厚达三厘米的硬木板被瞬间洞穿。
“这就够了。”
“只要能破防，哪怕是每秒1米的速度，也能捅死人。”
此外，泰伦还摸索出了一种增加爆发力的土办法。
既然精神驱动的加速度不够，那就用物理手段来凑。
他可以先用手臂的力量将飞剑像飞镖一样狠狠掷出，赋予其极高的初始动能，然后再用精神力进行修正和导向。
虽然这种“手动挡”模式下，飞剑的速度太快导致无法进行复杂的变向，只能走直线。
但用来进行中近距离的突袭和刺杀，效果拔群。
“这不就是带了简易制导功能的标枪么？”
泰伦咧嘴笑了起来。
伴随第二次冥想后将精神力消耗殆尽，泰伦呼出一口浊气，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泰伦·阿尔萨斯·马格努斯】
【阶级：1级学徒】
【体质：2→ 2.4】
【精神：4.5→ 5.3】
【魔力控制：11.7→ 18.7】
【术式：唤灵统御法（18732→ 18804/100000）】
【技能：魔刺术 Lv.4（231→ 351/400）】
【学识：符文学1.3；炼金学0.2；仪式学0.4；语言学0.2】
看着稳步增长的数据，泰伦满意地点了点头。
“等到了野外，天高皇帝远，就可以找机会把经验书吃了，直接晋升2级学徒。”
“反正最低要在外边待一个月，到时候实力提升了，是顿悟还是奇遇，全凭我这张嘴。”
随后，他开始收拾行李。
明天，就是离塔出城的日子。
次日清晨。
伴随着太阳升起，月亮落下，泰伦的精神力也随着月相的更替完全恢复。
他的行囊并不多。
身后的旧背包装着折叠好的骸骨犬，那是他的底牌之一。
马克利赐予的护符徽章和那四把【通灵飞剑】被他贴身放好，时刻处于可以激发的最佳位置。
至于那枚作为冠军奖励的【火球戒指】，并没有戴在手上招摇过市，而是藏在了袖口的暗袋里。
剩下的，就是几件换洗的衣物，那把用顺手的刻刀，以及最关键的一件物品——
一套便携式的单人帐篷。
野外的住宿条件肯定比不上城里。
为了保证摸鱼圣体的判定生效，他必须随时随地都能搭建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封闭空间。
当泰伦背着包、拎着行李走出停尸房那阴暗的走廊时，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杂役区的仆人们正整齐地弯腰行礼。
门口，马克利带着三名学徒走了过来。
领头的是一名穿着纯棉巫师袍的青年，约莫十八九岁，脸上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傲慢与得意。
他身后跟着两名穿着麻布长袍的底层学徒，看起来唯唯诺诺。
马克利停下脚步，指着那名青年说道：
“这是汤姆斯。”
“接下来，由他接替你负责停尸房的工作。”
“他是三年级的高级学徒，3级学徒。”
汤姆斯上下打量着泰伦。
看着泰伦依旧穿着那一身洗得发白的麻布长袍，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轻蔑。
关于这位“立了大功却被发配”的底层学徒，这几天传言满天飞。
在大多数人看来，一定是这个泰伦居功自傲，在某些方面得罪了导师，或者是说谎成瘾人品有问题。
对于汤姆斯来说，这个曾经被视为潜在威胁的家伙，如今已经变成了一枚弃子。
既然是弃子，那就没什么好尊重的了。
汤姆斯上前一步，昂着下巴，用一种教训下属的口吻说道：
“从今以后，停尸房的工作由我和这两个学徒接手。”
“你出城之后，要努力工作，时刻牢记老师的教诲和命令。”
“不可以给老师蒙羞，更不能丢了我们凯恩巫师塔的脸，知道吗？”
说到这里，他冷笑一声，压低声音威胁道：
“你要是敢在外面做出一些出格的事儿，不用老师动手，等我听到了消息，看我怎么收拾你！”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挑衅，泰伦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他微微欠身，语气谦卑：
“是，汤姆斯学长教训得是，我一定铭记在心。”
然而，在低头的瞬间，泰伦眼角的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马克利的表情。
这位导师正冷眼看着汤姆斯的表演，眼神中没有丝毫赞赏，反而带着一丝冰冷的戏谑。
就像是看着一个跳梁小丑在自掘坟墓。
“看来，这位汤姆斯学长，才是真正的耗材啊。”
泰伦心中暗笑。
随后，汤姆斯像是一只斗胜的公鸡，趾高气扬地带着两个小弟走进了停尸房，仿佛那里是什么皇宫大殿。
泰伦拎着行李，走向大门。
穿过杂役区时，工匠科尔、马夫老汤姆、厨子伯顿都站在一旁。
他们看着泰伦，眼中满是惋惜和不平。
“多好的孩子啊，怎么就被赶走了呢？”
“是啊，听说野外到了晚上，源火的光芒照不到，那些诡异的东西就会爬出来……”
在他们的认知中，把一个1级学徒送到城外，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泰伦微笑着向他们挥手告别，没有多做解释。
有些路，注定只能一个人走。
巫师塔门口。
马克利看着一脸平静、从容不迫的泰伦，心中暗暗点头。
这份宠辱不惊的心性，确实是那个蠢货汤姆斯拍马也赶不上的。
“出去别担心。”
马克利走在泰伦身边，语气随意。
“如果真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生命危险……”
“就用你的血液，包裹我送给你的那枚护符。”
泰伦心中一动，暗道：“看来这徽章有门道，并不是普通的身份证明。”
“感谢老师。”
泰伦恭敬地点头。
走出校门，两辆由黑鳞马拉着的坚固马车已经整装待发。
而在第一辆马车旁，泰伦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那个戴着大大的圆框眼镜，留着一头绿色长发，穿着宽松巫师袍却难掩火辣身材的少女：凯茜。
此时的她，正背着一个小巧的行囊，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
“霍夫曼小姐？”
泰伦愣了一下。
马克利说道：“她是主动要求进行野外狩猎锻炼的。”
听到这话，泰伦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条线索。
主动要求？
不可能。
以凯茜那种内向胆小的性格，绝对不会主动往野外跑。
唯一的解释是：交易。
马克利应该和凯茜背后的霍夫曼家族达成了某种协议。
而凯茜这次跟着出城的核心原因之一，恐怕和自己有关。
“看来，这趟旅程不会太寂寞了。”
泰伦没有多问，只是向凯茜点了点头。
在众人的注视下，泰伦、凯茜，以及另外五名高年级学徒登上了马车。
车轮滚动，马车缓缓驶离了巫师塔。
人群中，刻薄善妒的简看着远去的马车，嘴角露出了一丝恶毒的笑容：
“哼，野狗和土包子暴发户凑到一起了。”
“真是绝配。”
“希望能听到他们在野外被食尸鬼撕碎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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