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摇头：“她知道我不可能加入任何势力，唯一的可能是让我成为万剑族的盟族。”
叶无芯点头：“有道理。张扬终将有一天会进入元婴境，加上我们两个，三名元婴修士，在万剑族的盟族当中也是屈指可数的存在，她不可能不拉拢。”
“你怎么想？”帝珑玉继续问。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张扬反问。
帝珑玉说道：“以你跟万剑族的关系，当盟族是肯定无法拒绝的。一旦你拒绝，秦春秋会找你算账，企图用施压来让你加入皇族。你也别担心，他们最多也只是表面做做样子，不可能真正对你出手。敌人的敌人是朋友，你成长起来，是万剑族和皇族对抗天机族最大的变数——谁都知道你跟天机族矛盾极深。”
叶无芯震惊地看着帝珑玉。不愧是当过女帝的人，一语道破本质。难怪张扬花了那么大的代价，不惜一切都要将她培养成元婴修士。
“你说得没错。”张扬点头，踱了小会儿步，“不过这条约要好好谈一谈。无芯，你怎么看？”
叶无芯回道：“万剑族跟各大盟族之间，条约都不一样，涉及的权利义务也各不相同。我觉得你要坚守三点底线，别的都可以谈。”
“哪三点？”
“第一，不能当万剑族的附庸，永远都不脱离。第二，不能将义务锁死，比如跟万剑族共存亡。第三，这条约一定要有期限，最好是五十年一签。”
“你低估我了。”张扬冷笑，“这样的条约，我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的。我跟她之间签的条约，不会有任何权利义务的约定。她爱签就签，不爱签拉倒。”
帝珑玉插话：“就像门派的‘客卿长老’？”
张扬笑道：“玉姐，你真是一语道破本质。就是这样。”
叶无芯道：“但你要清楚，这种所谓的条约，是没有任何约束的，全靠良心。剑素心在位还好，万一她不在位，换一个人上台，对方随便就可以撕破条约。”
张扬根本不在乎：“我有你们俩，有三灵，还有轮回殿，现在谁动我，得好好掂量一下。”
帝珑玉奇怪地问：“什么轮回殿？”
张扬：“我在乱星海创立了一个组织，叫轮回殿……”
接下来，张扬跟三女详细介绍了一下轮回殿的情况。
三女听完，纷纷震惊，都没想到张扬在乱星海已经铺了这么大的摊子。
——
万剑族总部，族老议事厅。
漆黑的屋子之内，摆着一张椭圆形长桌。
一束光从十丈高的圆孔射落，照在长桌中间，反射到八张脸上。
这八位是万剑族实权最巅峰的人，掌管着整族数百星球、万万亿生灵。
原本十年一次的元老大会，因为剑城一日双婴，临时集结。
“南蓉和南阳没能赶回来，今天的会议只有八人。”首席上，太上族老剑南春目光落到剑素心身上，吩咐，“素心，你将一日双婴的事情，给在座族老说一下。”
“是，太上族老。”
剑素心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下，最关键的是说清楚了帝珑玉和叶无芯的身份。
“一日两元婴，两个都不是万剑族的人——这脸丢到姥姥家了。剑素心，你真有本事。”
剑素心对面，一名外貌四十岁左右、留着短胡子的男子冷嘲起来。
此人是剑素心在族内的死对头剑素武，自从当年他输给剑素心、没登上神子之位，对她就充满了敌意。
“帝珑玉之事，我跟太上族老汇报过。黑山、夜雨两位族老也在场，大家觉得空冥石价格远在元婴礼包之上，这才同意的。至于叶无芯，她当我侍女的时候，我曾亲自带她来给各位族老检测。各位族老都说，她的资质根本不具备结婴条件。她的结婴，完全就是一个意外。”
“帝珑玉是张扬的人，叶无芯也是张扬的人，你说意外，外面的人信吗？”剑素武怒道。
“素武，有话好好说。”太上族老剑南春目光扫过剑素武，十分不满。
“你们让我怎么好好说话？”剑素武一拍桌子，涨红着脸，“谁没几个同阶的元婴朋友。你们的朋友问你们，万剑族一日双元婴，他们都是什么人？我怎么回答？难道我要说，他们都不是我们万剑族的人，借咱们的地方结婴？我问问你们，你们说得出口吗？”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那束光，万年不变地照在石桌上。
剑素心开口：“无论如何，都是我失责，各位族老怎么追责，素心认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处理这件事。”
黑山族老第一个建议：“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张扬拉拢进万剑族，一切都解决了。”
剑素心摇头：“以张扬的性格，是不可能加入万剑族的。”
夜雨长老问：“盟族呢？”
剑素心回道：“让他当盟族，倒是问题不大，只是这条约，估计没那么好签。”
剑素武冷嘲：“连条约都签不了，你这个神女当得也太简单了吧？是不是双修之后，过于沉沦了？”
剑素心一而再再而三被人挑衅，当下怒道：“天机族追杀了张扬几十年都没成功。三大五行神灵认张扬为主。两名新晋元婴以张扬马首是瞻。张扬突破金丹后期，都能引动雷劫。整个剑城，是个人都知道张扬是绝世天才。你这么有本事，你去签他试试。但凡你能签上他当盟族，我这神女之位让你坐便是。”
“够了。”
剑南春愤怒地吼道，“都是万剑族，都姓剑，至于这么仇深似海吗？都多少年了，还没放下？”
剑素武态度顿时就软了下来：“大家眼睛都是雪亮的，自从她双修之后，有多少心思放在管事上？我只是就事论事。”
剑素心看了剑素武一眼，心渐渐寒了。
若不是神女之位，她或许不会被强制跟秦春秋双修。
张扬也不会对自己这般冷漠。
她突然开口：“各位族老，我觉得我不太适合当神女。还请另立人选，管理族内事务。”
话刚说完，剑南春一拍桌子：“张扬之事到此为止，不再商议。下一个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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