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鸿儒,事到如今,你以为自己还能走得了吗?”
就在徐鸿儒伏在马背上闷头逃窜之时,身后忽然响起一声冷喝。
那声音不高,却像近在咫尺,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他的耳朵里,让他后心的汗毛一根根倒竖起来。
他听出来了,这是贾璟的声音。
徐鸿儒猛地回头一看,只见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正从溃兵的人潮中破浪而来。
那马快得不可思议,四蹄翻飞如轮,马背上的青年汉将身披大红锦袍,手中亮银龙胆枪在阳光中泛着冷冽的锋芒。
此刻,贾璟身后的赤红大氅被风鼓得猎猎翻卷,像一面燃烧的战旗。
他身后还跟着数十骑汉军精骑,但那些马远远跟不上贾璟的速度,被甩开了十几个马身。
片刻间,贾璟单枪匹马,已经追到了徐鸿儒身后十丈之处。
“嘭……”
“啊……”
“噗……”
伴随着人喊马嘶的声音,挡在贾璟面前的白莲教骑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贾璟根本不做任何多余的动作,乌骓马冲过去,亮银枪左右一拨,那些骑兵便像被巨浪掀翻的小船,连人带马翻滚着摔向两旁。
有人被枪尖点中胸口,整个人从马背上飞出去;有人被枪杆扫中肩膀,连人带马侧翻在地;
有人来不及躲闪,直接被乌骓马撞飞,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贾璟杀穿这条人墙,仅仅只用了几个呼吸的功夫。
眨眼之间,他快速杀到了徐鸿儒三丈之内。
“不……”
眼见着贾璟不断逼近,徐鸿儒发出一声绝望的大叫。
他拼命地夹紧马腹,双腿用力磕向马肋,靴跟上的马刺刺进了黄骠马的皮肉,鲜血顺着马腹往下淌。
那匹宝马吃痛,嘶鸣一声,四蹄腾空,拼命往前蹿去。
可是徐鸿儒终究没逃掉!
因为贾璟身下的乌骓马是系统奖励的天下一等一神驹,日行千里,夜走八百,世间几乎没有马匹能比它更快。
也因为贾璟手中的亮银龙胆枪,是天下一等一的神兵,长枪一出,便没有任何一人能逃得过落马受死的命运!
乌骓马追到徐鸿儒身后一丈。
贾璟手中银枪向前一送,枪尖扫在徐鸿儒的右臂上。
那一扫之力看似极轻,徐鸿儒整个人却像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从黄骠马上腾空飞起。
“噗!”
一团血花从他口中喷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暗红的弧线。
他的眸子瞬间剧烈放大,瞳孔里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和那杆银亮的枪尖。
在一声绝望而痛楚的大叫之中,这位纵横江南、聚众二十万的白莲教主,被贾璟一枪扫落马下,重重摔在黄土上。
他背上的衣甲被枪尖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翻卷,鲜血淋漓,整个人趴在地上,浑身抽搐,却还有一口气在。
“绑了!”贾璟勒住乌骓马,看也不看地上的徐鸿儒,只冷冷吐出两个字。
他并没有直接杀了徐鸿儒,活着白莲教主明显比死了的作用更大!
身后几名汉军精骑立刻翻身下马,一拥而上,将徐鸿儒从地上拖起来。
有人扯过麻绳,三下五除二将他双臂反剪,捆了个结结实实。
徐鸿儒疼得闷哼了几声,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汉军士卒将他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一旁。
他右臂上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在黄土上拉出一道暗红的痕迹。
“教主!”
“尊王!”
其余的白莲教骑兵见到这一幕,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战,纷纷拨转马头,亡命飞逃。
刘之协也在其中,他见徐鸿儒被生擒,面色惨白,催马便跑。
可他跑不出几步,便被随后赶到的贾璟再次追上,一枪杆扫落马下,
还没等他爬起来,就被几名汉军士卒按在地上,用麻绳捆了个结结实实。
随后,其余数十个白莲教高层,如掌教使、巡查使、坛主、香主等,也一个接一个被挑落马下,全都被汉军将士生擒活捉,几乎一个也没跑掉。
将簇拥在徐鸿儒身边的大多白莲教中高层拿下后,贾璟没有继续追击逃散的普通白莲教教众,
而是骑乘着乌骓马,在战场上缓缓游走,同时将长枪挂在马鞍上,又从旁取下霸王弓,搭上铁簇破甲箭。
目光在溃散的白莲教军中扫过,专挑那些穿着甲胄、骑着战马、呼喝指挥的白莲教将领下手。
一箭一个,箭箭穿喉。
那些白莲教将领正忙着逃命,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经从背后追来,往往听到弓弦响时,箭已经穿透了后颈。
一个接一个,白莲教的大多数将领在混乱中被逐一射杀,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等到朱雀和马国成率军杀穿右翼的溃兵,来到贾璟身边时,战场上的局势已经彻底明朗。
白莲教右翼的十几万溃兵被汉军两翼骑兵包抄截杀,早已乱成一团,溃不成军。
左翼追随徐鸿儒的数千心腹骑兵更是被汉军火铳和枪阵打得死伤惨重,少有人生还!
整个金陵城北的旷野上,到处都是丢弃的旗帜、兵器和部分跪地请降的白莲教教众。
贾璟收起霸王弓,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战场,淡淡一笑,对马国成道:
“国成!让将士们把白莲教溃兵往徐州方向赶,别让其等流窜到四处。”
金陵到徐州的一路已经提前安排了施琅领兵拦截水道,加之骑兵驱赶,可以保证白莲教众溃兵往徐州一带聚拢!
马国成当即抱拳应声道:“末将领命!”
下一刻,一万余汉军精骑便改变了作战策略。
他们不再四面围杀,而是以火铳配合弓弩,封锁了东、西两个方向的逃路。
两个方向都被汉军骑兵封死,凡有试图往这两个方向逃窜的白莲教溃兵,不是被火铳打翻在地,就是被弓弩射穿在河岸边,要么就是被枪阵逼退回来。
只有北面,通往徐州的方向,汉军故意留出了一条通道。
那条通道上,汉军骑兵并不全力截杀,只是远远地衔尾追杀,用马蹄声驱赶着前面的人拼命跑。
白莲教溃兵像一群被牧羊犬驱赶的羊群,被汉军从四面八方挤压着,只能往北面那条唯一的生路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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