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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二章

    迟欲烟的身影消失在垂花门后,园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腊梅的幽香在冷风中游动,两人那层勉强维持的平静彻底破碎。

    风卿玄没有动。

    他就站在原地,目送着迟欲烟离开,直到她的脚步声在花园中彻底消失,才不舍地收回目光。

    然后,风卿玄的注意力立马锁定在眼前的这个少年身上。

    沈清辞也没有走。

    身上的衣袍被冷风微微扬起,脸上的委屈和怯意已然全部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平静。

    两人对视。

    沈清辞的眼神有些奇怪。

    不是畏惧,也不是挑衅,而是一种满不在乎的不屑。

    自从风卿玄出现后,他便一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像是在看什么物件一般,让风卿玄觉得十分不爽。

    “风卿玄。”

    沈清辞在口中轻轻念了下他的名字,声音却没有之前那般柔和,“我听说过你,原来不是仙家氏族的人。”

    风卿玄冷笑一声。

    “你算什么东西,我是不是氏族的人,也轮不到你置喙。”

    “我记得你,你曾经是她身边的,亲卫?面首?”沈清辞笑着眯了眯眼睛,带着几分得意说道,“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只是想提醒这位……风公子,别忘记自己的身份。”

    “她可是九重之上都要仰望的人,好好想想你配站在她身边吗?”

    宗门之中向来看重弟子的天赋,当初风卿玄只是个凡人,仙根低劣,在断云宗里被许多弟子瞧不起,只能做些最脏最累的杂活。后来虽蒙迟欲烟照拂,却始终摆脱不了“凡俗”的烙印。

    风卿玄自然听得出沈清辞话里的嘲讽,他往前走了半步,玄色锦袍上的暗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配不配,轮得到你来说?当年在宗门里,你跟在她身后像条尾巴的时候,我已经能替她挡剑了。”

    沈清辞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挡剑?谁不会?可师姐如今灵力受损,需要的是精纯仙力滋养,你一个连飞升门槛都摸不到的凡人,能给她什么?”他抬手理了理袖口,指尖萦绕着一丝浅淡却精纯的灵力,“不像我,与师姐同出一脉,功法契合,随便渡些灵力给她,都比你费心费力弄那些凡间药材有用。”

    “呵。”风卿玄嗤笑,“说得好像你多懂她似的。她如今最烦的就是旁人提宗门旧事,你以为你摆出同门师弟的样子,她就会对你敞开心扉?”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炫耀,“她昨晚喝了我亲手熬的药,说味道还不错。”

    沈清辞的脸色终于变了变。他确实不知道迟欲烟如今的喜好,更没想过那个在宗门里连丹炉都懒得碰的师姐,会喝一个凡人熬的药。

    “不过是碗药罢了。”他很快找回场子,“师姐当年教我炼丹时,我练废的丹都比你这药管用。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摸出个玉瓶,“这是我寻来的‘凝露草’,对修复经脉最是有效,师姐见了定会喜欢。”

    风卿玄瞥了那玉瓶一眼,慢悠悠道:“凝露草性寒,她如今体质虚浮,受不得寒。你这是关心她,还是想害她?”

    沈清辞捏着玉瓶的手指紧了紧,他还真没考虑过这个。当年迟欲烟修为高深,从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他一时竟忘了她如今的状况。

    “看来风公子对师姐的近况很上心。”沈清辞收敛了锋芒,语气却依旧带着刺,“只是不知,风公子打算把师姐一直留在这凡俗府邸里?她可是九天仙尊,总不能一直被你困在这方寸之地吧?”

    “困?”风卿玄眼神沉了沉,“我这候府再小,也比某些人只会空口说白话强。至少我能护她周全,不让那些觊觎她的人有机可乘。”他意有所指地看了沈清辞一眼,“不像有些人,刚冒出来就拉拉扯扯,安的什么心还不一定。”

    两人剑拔弩张,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电光石火在碰撞。旁边假山上的积雪被两人散发出的气劲震得簌簌落下,惊飞了枝头几只啄食的麻雀。

    沈清辞忽然笑了,眉眼弯弯,又恢复了几分少年人的模样:“风公子何必动怒?我们争这些没用,师姐心里自有定数。”他晃了晃手里的玉瓶,“这凝露草我先收着,等找些温补的药材中和一下,再给师姐送去。”说完,他转身就要走,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听说风公子今日还得去宫里述职?要是迟到了,可是要被陛下罚俸的吧?”

    风卿玄脸色一黑,他确实耽误了不少时间。这小子分明是故意的。

    看着沈清辞施施然离开的背影,风卿玄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梅林里只剩下满地落梅,和尚未散尽的火药味。

    接下来的几日,候府里多了个“不速之客”。

    沈清辞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说服迟欲烟留了下来,说是要陪她些时日。风卿玄虽一百个不情愿,却拗不过迟欲烟那句“都是同门,不必如此计较”,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清辞在府里住了下来,还被安排在了离迟欲烟院子不远的客房。

    于是,候府的日常就变成了大型“争宠”现场。

    清晨,迟欲烟刚推开房门,就见风卿玄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站在门口,笑容温和:“烟烟,刚炖好的,加了些温补的药材,你尝尝。”

    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沈清辞的声音:“师姐,我寻来的‘朝阳露’,晨起饮下最是养气,比凡俗的汤水管用多了。”他手里捧着个玉盏,里面盛着晶莹剔透的露水,还冒着丝丝灵气。

    迟欲烟看着两人,只觉得头更痛了。

    饭桌上,风卿玄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排骨放到迟欲烟碗里:“这个好消化。”

    沈清辞立马夹了一片灵叶:“师姐,这个蕴含灵气,对恢复修为有好处。”

    风卿玄皱眉:“她如今不宜多食灵气过盛的东西。”

    沈清辞不甘示弱:“总比吃这些凡肉强。”

    迟欲烟放下筷子,冷冷道:“你们两个,要么好好吃饭,要么都给我出去。”

    两人立刻噤声,只是互相瞪了对方一眼,像两只斗架的公鸡。

    午后,迟欲烟在书房看书,风卿玄端着茶进来,轻声道:“烟烟,歇会儿吧,我给你按按肩。”

    沈清辞紧随其后:“师姐,我新学了一套按摩术,是专门疏通经脉的,比他那凡俗手法有效。”

    风卿玄:“我这手法是太医教的,最懂凡人的身体……”

    “师姐不是凡人!”沈清辞打断他。

    “她现在需要静养,不宜用仙法!”风卿玄反驳。

    迟欲烟揉了揉眉心,把书一合:“你们谁再吵一句,就去抄一百遍《清心诀》。”

    两人又乖乖闭了嘴,只是站在一旁,一个盯着迟欲烟的肩膀,一个盯着她的手腕,像是在研究该怎么“服务”才好。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日,迟欲烟只觉得身心俱疲,但奇怪的是,看着这两人明里暗里较劲,她心里那点因过往而生的阴霾,似乎淡了些。

    这日,迟欲烟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着风卿玄指挥下人修剪花枝——其实是怕沈清辞借着送灵草的名义来烦她,特意守在院子里。沈清辞则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个玉佩打磨,时不时瞟向这边,像是在寻找机会。

    迟欲烟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枚从风卿玄书房里拿来的旧令牌,那令牌是青铜质地,上面刻着些奇怪的花纹,看着有些年头了。

    忽然,她指尖一顿。

    那令牌上的花纹,隐隐有些熟悉。

    她仔细看去,那些花纹扭曲缠绕,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与她记忆中师父提到过的“封灵阵”有些相似。

    断云宗的封印之术博大精深,她当年虽习得不少,却也有许多未曾涉猎。师父曾说过,世间有三重封印,关乎三界安危,其中第二重,便与某种古老的符文有关。

    她之前解开的,只是第一重封印,这令牌上的花纹,难道与第二重封印有关?还是说……

    迟欲烟的心跳有些加速,她翻来覆去地看着令牌,忽然注意到令牌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幽”字。

    幽?

    她想起师父留下的只言片语,说第三重封印,似乎与一个叫“幽渊”的地方有关。

    难道这令牌,是指向第三重封印的线索?

    她正想得入神,风卿玄走了过来,见她盯着那令牌看,便道:“这是我前些日子从一个古董商人手里买来的,说是前朝的东西,看着好玩就收起来了。怎么,你喜欢?”

    沈清辞也凑了过来,看到那令牌,脸色微变:“这花纹……像是幽冥谷的东西。”

    “幽冥谷?”迟欲烟抬眼看向他,“你知道那里?”

    沈清辞点头:“嗯,宗门典籍里提过,那是个极阴之地,据说藏着不少上古秘辛,只是几百年前就消失了,没人知道具体位置。”他看着令牌,若有所思,“师姐,这令牌或许真不简单。”

    风卿玄见沈清辞也认可这令牌的重要性,心里竟生出几分得意:“看来我这眼光还不错。”

    迟欲烟没理会他们的暗自较劲,她握紧令牌,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不管这令牌是不是线索,幽冥谷这个地方,她必须去一趟。

    解开所有封印,不仅是为了恢复修为,更是为了查明当年被构陷的真相——她总觉得,自己的遭遇,与这些封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风卿玄,”迟欲烟看向他,“你可知这令牌的来历?那古董商人还有说什么吗?”

    风卿玄想了想:“他说这令牌是从一个盗墓贼手里收来的,那盗墓贼是在京郊的一座古墓里挖到的。具体哪个古墓,他也说不清。”

    京郊的古墓?

    迟欲烟与沈清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看来,要找到第三重封印的线索,得先从这座古墓查起了。

    而就在他们商议着要去京郊探查古墓时,谁也没注意到,沈清辞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

    迟欲烟指尖摩挲着青铜令牌上的“幽”字,沉吟片刻道:“京郊古墓……既然令牌出自那里,总得去看看才能安心。”她抬眼看向风卿玄,“你对京郊地形熟,明日准备些进山的物件,我们一早动身。”

    风卿玄立刻应下:“好,我让人备些防寒的衣物和伤药,再带些干粮。对了,要不要调些护卫?西山一带不太平,常有野兽出没。”

    沈清辞嗤笑一声:“几只凡兽而已,何需劳师动众?有我在,保管伤不了师姐分毫。”他拍了拍腰间的剑鞘,“这柄‘清玄剑’虽不及师姐当年的‘断云’,但对付些杂碎还是绰绰有余。”

    风卿玄斜睨他一眼:“沈公子修为高深,自然不怕野兽。可烟烟如今灵力未复,总得做些万全准备。”他转向迟欲烟,语气恳切,“带些护卫在外围守着,我们三人入内探查,这样最稳妥。”

    迟欲烟点头:“就按风卿玄说的办。多个人手,也能多份照应。”

    沈清辞见她应了,虽心里不忿,却也没再反驳,只是低声嘟囔了句“凡人就是麻烦”,恰好被风卿玄听了去,换了个冷冷的眼刀。

    当晚,迟欲烟正对着令牌研究,忽然听见窗外传来极轻的争执声。她推开窗缝一看,只见风卿玄和沈清辞正站在院外的石榴树下,借着月光低声吵着什么。

    “……明日进山,你离师姐远点。”风卿玄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古墓里机关重重,别只顾着跟我较劲,误了大事。”

    沈清辞冷笑:“这话该我对你说才是。你一个凡人,连灵力都没有,进去了也是累赘,别到时候还得师姐分心护着你。”

    “我虽没灵力,却懂些机关术。”风卿玄寸步不让,“当年跟着工部的老大人学过几年,寻常古墓的机关,我还能应付。”

    “机关术?”沈清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凡间的伎俩也敢拿出来说?幽冥谷相关的古墓,多半设着仙家禁制,你那点本事,怕是连门都摸不到。”

    “总比某些只会逞口舌之快的强。”

    “你说谁逞口舌之快?”

    “谁接话就是说谁。”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迟欲烟无奈地关上窗。这两人,真是一刻都闲不住。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候府的车队就备妥了。三辆马车停在府门前,前面两辆装着行囊和护卫,最后一辆留给迟欲烟三人。风卿玄特意让人在车厢里铺了厚厚的软垫,还放了个暖炉,生怕迟欲烟受冻。

    沈清辞见状,从袖中摸出颗鸽蛋大的明珠塞进迟欲烟手里:“师姐,这是‘暖月珠’,能自行散发热量,比凡俗的暖炉好用。”

    风卿玄立刻从怀里掏出个手炉递过去:“这是银丝炭烧的,没有烟味,还加了些安神的香料,你抱着试试。”

    迟欲烟看着手里的明珠和手炉,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把两样东西都放在一边:“都收起来吧,车厢里不冷。”

    两人这才悻悻作罢,各自坐下,中间隔着能再塞下一个人的距离,谁也不看谁。

    马车缓缓驶离京城,朝着西山方向而去。车厢里一时安静,只有车轮碾过石子路的轻微声响。迟欲烟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耳边却飘来两人若有若无的较劲声。

    “师姐,你渴不渴?我这里有灵泉水。”

    “烟烟,喝点热茶吧,我让下人备了龙井。”

    “师姐,要不要吃点灵果?这是我从南山摘的,能清心明目。”

    “烟烟,尝尝这个桂花糕,是你上次说好吃的那家铺子做的。”

    迟欲烟被吵得没法安宁,睁开眼冷冷扫了他们一眼:“你们再吵,就都下去跟护卫一起走。”

    两人立刻噤声,乖乖坐好,只是眼角的余光还在互相提防着。

    一个多时辰后,马车抵达西山脚下。风卿玄安排护卫在山外的破庙里待命,自己则带着迟欲烟和沈清辞往断龙崖方向走去。

    山路崎岖,覆着一层薄雪,走起来有些打滑。风卿玄走在最前面开路,时不时回头扶迟欲烟一把。沈清辞见状,干脆从袖中取出两张符纸,往迟欲烟和自己脚下一贴:“踏雪符,走起来稳当些。”

    符纸触地的瞬间,迟欲烟只觉得脚下一轻,踩在雪上竟如履平地。她看了沈清辞一眼,没说话,心里却暗叹这小子虽性子跳脱,本事倒是没落下。

    风卿玄见沈清辞用了仙法,眉头皱了皱,却也没说什么,只是走得更稳了些,还特意在结冰的地方用石头砸出几个脚印。

    三人一路往上,越靠近断龙崖,周遭的寒气就越重。原本该有的鸟鸣虫叫消失无踪,连风声都带着几分诡异的呜咽。

    “这里的阴气很重。”沈清辞停下脚步,从腰间抽出长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不对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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