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安城的空气,一夜之间变得紧绷。
李旭、叶雷被秘密关押、激进派连根拔起,锐致商务内部看似恢复秩序,实则在境外高层眼中,已经出现了**“失控前兆”**。
情报高层最忌讳两件事:
一是内部自乱;
二是亲信权力过大。
陆雪瑶一口气清理行动部高层,又把一个“外来小老板”推上壳计划核心位置,这在远在境外的董事长看来,已经不是“执行力强”,而是**“一家独大”**。
为了制衡、为了核查、为了最终确认严奕是否真的“可用、可控、可靠”,董事长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窒息的决定——
直接派遣境外总部督查组,空降庆安。
督查组不归陆雪瑶管,不听当地指挥,只对董事长一人负责。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条:
当面验人,当场验心,一旦不合格,就地清除。
这一章,没有缓冲,没有退路。
严奕要面对的,不再是李旭、叶雷这种莽夫,而是真正从境外情报总部出来的老狐狸。
陆雪瑶第一次陷入真正的被动:
不能提醒、不能暗示、不能护短,甚至不能多看严奕一眼。
一步踏错,就是万丈深渊。
一、雷霆空降:看不见的绞索
距离月底数据汇总还有12天。
锐致商务大厦顶层,气氛冷到冰点。
陆雪瑶刚结束与董事长的加密通话,屏幕彻底暗下的瞬间,她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董事长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却字字像刀:
“陆雪瑶,你最近动作太大。
李旭、叶雷是我多年的人,你说关就关,我可以信你是为了任务。
但严奕这个人,我要亲眼确认。”
陆雪瑶压稳声线:“董事长,严奕身份干净,执行力稳定,壳计划离不开他。”
“我不信汇报,我只信督查组。”
董事长语气冰冷,“我派‘黑鸦小组’过去,三个人,都是总部老人。
他们不看你的面子,不看你的成绩,只看一件事:
严奕,到底是不是钉子。”
陆雪瑶心脏猛地一沉。
黑鸦小组,她太清楚了。
不负责行动,不负责拉拢,只负责**“清洗”**。
他们的逻辑简单粗暴:
可疑 → 清除。
看不透 → 清除。
不好控制 → 清除。
董事长这是在拿刀,架在严奕脖子上。
“督查组只有一个指令,”董事长继续说,
“三天后,我要一场当面会审。
地点:锐致地下三层绝密会议室。
除了你、黑鸦、严奕,没有第四个人。
你负责把人带进来。
如果黑鸦说他不行,你就地处决,不需要再问我。”
通话切断。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陆雪瑶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庆安的天际线,第一次感到真正的无力。
这一次,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
提前布局、暗中清障、当场撑腰、事后擦屁股。
黑鸦小组,是董事长的眼睛、耳朵、刀。
她只要稍微一偏,连她一起被当成叛徒清理。
赵诚推门进来,脸色发白:
“陆副部,黑鸦小组的航班信息查到了,今天下午落地,直接进大厦,全程封闭,不接触任何人,不听任何协调。”
陆雪瑶缓缓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冰冷冷静。
“通知严奕。”
她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就说:
三天后,下午两点,地下三层,不要伪装,不要反抗,不要多说,我来救你。”
二、无声预警:一条要命的短信
严奕接到那条短信时,正在方舟系统里处理核能仓储碎片数据。
短信很短,没有多余字:
“三天后地下三层会审,境外督查组亲审。不伪装、不反抗、不多言,信我。”
严奕指尖一顿。
他立刻停止操作,进入保密通讯间,单线联系王格。
“王局,境外总部督查组来了,要亲自审我。地点地下三层。”
指挥中心瞬间安静。
王格脸色凝重:“地下三层,是锐致最核心的审讯与密谈区,信号屏蔽、物理隔离,我们的设备进去都会被扫出来。一旦进去,我们帮不到你。”
严奕沉声:“陆雪瑶让我不伪装、不反抗、不多言。”
王格沉默几秒,突然明白了。
“她是让你本色出演。
不装得太傻,显得假;
不装得太稳,显得训练有素;
不反抗,不激化;
不多言,不踩坑。
她要你把命,暂时交到她手上。”
严奕闭上眼。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三天,陆雪瑶不能见他、不能提示、不能暗示、不能保护。
她要在督查组的眼皮底下,演一场**“我对严奕毫无偏袒”**的戏。
而他,要在最锋利的刀口前,演一场**“我就是个普通小商人,被推到风口浪尖,害怕、老实、听话”**的戏。
严奕睁开眼,语气平静:
“告诉刘部,我按陆雪瑶的安排走。
她能把我送进去,就一定能把我带出来。”
王格沉默片刻,郑重一句:
“活着回来。”
三、黑鸦降临:锐致大厦的寒气
当天下午。
三个人走进锐致商务大厦。
没有西装,没有排场,没有证件,没有问候。
一男两女,穿着普通休闲装,眼神却像淬了冰。
为首的男人,代号黑鸦,是督查组组长。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走路轻得像猫,目光扫过之处,连前台都不敢呼吸。
他们没有去会客区,没有进办公室,直接坐专用电梯下到地下三层。
全程,只对陆雪瑶说了一句话:
“董事长让我们告诉你:
这三天,你正常办公。
严奕,我们来盯。
你敢通风报信,连你一起查。”
陆雪瑶微微低头:
“明白,一切听督查组安排。”
她姿态放得极低,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黑鸦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没找到任何破绽。
“很好。”
黑鸦转身,“会审流程我们已经定好。
你只负责把人带进来。
剩下的,不用你管。”
陆雪瑶轻声:“是。”
她转身离开的瞬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知道——
黑鸦小组,已经在严奕的家具厂、路线、办公室、常去地点,全部布下监视。
监听、跟踪、测谎、行为分析,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只要严奕有一次眼神不对、一句话逻辑不通、一个动作像训练过,立刻就会被标记。
而她,连一句提醒都发不出去。
真正的绝境,开始了。
四、三日炼狱:无声的试探与煎熬
接下来三天,是严奕潜伏生涯中最凶险的三天。
黑鸦小组不动声色,却无处不在。
第一天,严奕去建材市场,路边一个“卖早餐的小贩”,一直盯着他。
严奕假装没看见,正常砍价、正常抱怨、正常抽烟。
第二天,他在办公室处理数据,门口“修水管的工人”,在门外站了四十分钟。
严奕正常喝水、正常叹气、正常打电话催货款,语气就是个小老板。
第三天,有人冒充客户,打电话套话:
“严总,你跟锐致那么熟,能不能帮我拿点内部项目?”
严奕老老实实回答:
“我就是个供应商,听人家安排,我不敢碰,也碰不到。”
每一次,都是生死题。
每一次,都不能错。
严奕全程只坚持一条原则:
胆小、本分、贪安稳、怕麻烦、没野心、不懂高层事。
而陆雪瑶,这三天完全“冷处理”。
不联系、不见面、不关心、不过问。
甚至在公司内部会议上,有人提到严奕,她只淡淡一句:
“普通供应商,按制度管理。”
她在演**“我对他毫无感情,毫无偏袒,只是公事公办”**。
演给黑鸦看,演给董事长看,演给整座情报大厦看。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地狱里。
第三天傍晚,黑鸦终于给了结果。
一条加密信息发给陆雪瑶:
“明天下午两点,地下三层会审。
你带严奕进入。
不准提前沟通,不准暗示,不准眼神交流。
敢违规,当场取消拉拢计划,就地清除。”
陆雪瑶看着信息,指尖冰凉。
她深吸一口气,给严奕发出最后一条短信:
“明天下午两点,地下三层。
穿你最普通的那身衣服。
进门低头,问一句答一句。
我在,你不死。”
五、临崖之门:地下三层的死寂
会审当天,下午一点五十分。
严奕穿了那件最普通的深色夹克,没有手表,没有装饰,像一个刚从工地过来的小老板。
他没有带任何设备,没有录音,没有定位,完全“裸,身”进入虎穴。
车停在锐致大厦后门,陆雪瑶已经在等。
两人见面,没有眼神交流,没有点头,没有问候。
陆雪瑶只冷冷一句:
“跟我来。”
严奕低头,默默跟上。
专用电梯一路向下,灯光惨白。
电梯里,两人一句话都没说。
陆雪瑶目视前方,严奕看着地面。
只有心跳,在无声轰鸣。
电梯门打开。
一条狭长走廊,灯光昏暗,两侧全是加厚防盗门。
尽头,就是绝密会议室。
门口站着两个黑鸦成员,全身搜身。
手机、钥匙、皮带、钱包,全部没收。
连头发丝、鞋底、袖口,都仔细扫过。
确认没有任何电子设备,才冷声:
“进去。”
严奕迈步进门。
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桌,三把椅子。
黑鸦坐在主位,面无表情。
空气冷得像冰。
陆雪瑶站在门边,没有坐下,也没有说话。
她在扮演一个**“无关紧要的见证人”**。
黑鸦开口,声音沙哑,像磨石头:
“严奕。”
“是。”严奕低头,声音普通,略带紧张。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不知道……我就是配合锐致做点生意,别的我不懂。”
严奕语气老实,甚至有点发抖,完全符合一个普通人被带到地下密室的反应。
黑鸦盯着他,目光像刀:
“陆副部说你背景干净、可靠、可用。
但我们不信。
我们怀疑你是官方的人。”
这句话,是死刑开场。
一般人听到这句,要么慌、要么辩、要么冷、要么怒。
任何一种反应,都可能是破绽。
严奕却猛地抬头,一脸吓傻的样子:
“官方?什么官方?我就是做家具的!你们……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我没犯法啊!”
他眼神慌乱,语气急促,甚至带点委屈害怕。
完美,一个普通小商人被冤枉的真实反应。
黑鸦面无表情,继续施压:
“我们查过你所有轨迹。
你太稳了。
普通商人,不会这么稳。”
严奕声音发紧:
“我……我就是胆小!我怕惹事!我只想安安稳稳赚钱!你们这么吓人,我不想合作了行不行!我退出!我不干了!”
他开始表现出恐惧、退缩、想逃跑。
这正是境外最想看到的反应:
不是硬汉,不是卧底,不是死士。
是一个可以被吓唬、可以被掌控、可以被拿捏的普通人。
陆雪瑶站在角落,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她不敢动,不敢看,不敢松气。
只要黑鸦再多一句狠的,严奕只要稍微稳一点,就会暴露。
黑鸦沉默十几秒,突然换了路线——
策反试探。
“严奕,我们不是要抓你。”
黑鸦语气放缓,“我们是给你机会。
跟着锐致,有钱、有资源、有安全。
跟着官方,你什么都不是,随时会死。”
严奕低着头,小声嘟囔:
“我不想死……我就想赚钱养家……”
“那你就跟我们。”黑鸦盯着他,“表个态。”
这是最致命的一题。
表态太痛快,像假的;
表态太犹豫,像卧底;
表态太坚定,像有备而来。
严奕沉默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他才抬起头,眼神害怕,却又带着一点贪心:
“你们……真能保证我安全?
真能给我生意?
我……我不想被卷进你们的事里。
我就想安安稳稳。”
他不表态效忠,只表态贪安稳、贪生意、怕死。
这才是最真实、最无破绽的答案。
黑鸦看着他,许久,终于缓缓点头。
他转头,看向陆雪瑶,用境外母语说了一句:
“测试通过。
不是训练过的人,是可用的人。”
陆雪瑶长长吐出一口气,五脏六腑都软了。
但她脸上依旧平静,微微低头:
“一切听督查组安排。”
黑鸦重新看向严奕,恢复冰冷:
“你可以走了。
继续做你的壳计划。
记住:
听话,有饭吃。
不听话,人间消失。”
严奕吓得连忙点头:
“我听话!我一定听话!”
他几乎是逃一样站起来,不敢回头,快步走出会议室。
直到电梯门关上,严奕才靠在墙壁上,浑身冷汗湿透。
刚才那十几分钟,比在战场上打一天仗都累。
他知道——
他活下来了。
六、最高信任:董事长的最终任命
严奕离开后,地下三层会议室。
黑鸦给董事长发出加密汇报:
“严奕核查完毕。
胆小、务实、贪利、无背景、无训练痕迹、无官方倾向。
可控、可用、可放心放在壳计划核心。
陆雪瑶无偏袒,执行到位,忠诚可靠。”
三分钟后,董事长回复:
“任命严奕,为壳计划最终数据汇总协助人。
月底最终数据包,由陆雪瑶与严奕共同完成。
总密钥,按时发给陆雪瑶。
收网之前,不准再动他们。”
一条任命,等于给严奕发了最高级别护身符。
也等于,把锐致最核心的一环,交到了严奕手上。
陆雪瑶站在电梯里,闭上眼,无声落泪。
她赌赢了。
严奕赌赢了。
国家,赌赢了。
七、无声重逢:一句只有他们懂的话
当天晚上。
严奕回到安全屋,第一时间连线王格。
“通过了。”严奕声音微哑,“境外督查组,认可我了。”
王格长长松了口气:“刘部刚才还在问,你再不出消息,我们准备强行营救了。”
严奕轻声:“是陆雪瑶。
她全程控场,用最冷静的方式,护我全程。
没有她,我走不出那扇门。”
同一时间,锐致顶层办公室。
陆雪瑶坐在黑暗里,给严奕发了一条短信。
没有祝贺,没有安慰,只有一句极淡的话:
“数据最后一关,我和你一起。
月底之后,我们都活着。”
严奕看着屏幕,指尖轻轻按住心口。
他回了一个字:
“好。”
窗外夜色深沉,庆安灯火无声。
一盘谍战大棋,已经走到最后几步。
境外以为自己掌控一切。
却不知道:
他们最信任的两个人,
一个是国安暗钉,
一个是中央终极暗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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