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飞往京城的航班起飞,还有六个小时。
沈钰突然问:「江医生,你是不是喜欢丝袜?」
江河:「我不是,我没有。」
沈钰:「昨晚,你翻到我行李箱里的丝袜,然後走神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被自己的供词精准狙击,江河轻咳了一声:「呃,怎麽说呢,光是袜子这种物品本身,其实没什麽好喜欢的,从本质上讲,它不过就是尼龙或者氨纶纤维编织的布料而已,主要,还是看谁穿。」
沈钰微微偏头看着他:「那我穿呢?」
江河:「那当然是不错的。」
「那我去换上?」
「嗯,可以。」
沈钰拿着丝袜走进浴室。
江河期待满满。
愣是没想到还能有这种福利放送环节的,媳妇真的太好了。
不过,转头看向墙上的挂锺,惆怅的情绪,又开始蔓延。
六个小时後,她就要回京城了。
下次再见,不知道又得等多久。
长叹一口气。
沈老师出来了。
她上身穿着一件米白色的修身薄毛衣,下半身是一条黑色的呢子小短裙。
最重量级的环节,当然是黑丝。
前世,沈老师知道江河的XP,所以常穿各种丝袜给他看。
於是,江河一眼看出这条丝袜的款式:5D超薄款,他最喜欢的。
这种黑丝透明度高、贴合皮肤,很吃腿型。
在酒店灯光的照耀下,又能反射出一点点温润的感觉。
美得要死。
沈钰站在门框边,扯了扯短裙的下摆。
她其实在浴室里对着镜子纠结了很久。
这条裙子和丝袜,是室友刘小恬硬塞进她箱子里的,说是见男友之约会装。
沈钰平时根本不穿这些,觉得有点不自在。
今天之所以想穿,原因也很简单,想趁着离开之前,给江医生过过眼瘾,奖励奖励他……
当然了,此刻迎着江河有些直勾勾的眼神,沈钰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但她强撑着脸上的平静,装作无所谓地走向行李箱:「我平常不怎麽穿这些的,感觉稍微有点不习惯。」
江河的视线跟随着她的脚步移动,脱口而出:「好看的。」
似乎觉得三个字不够严谨,他又补了一句:「非常好看。」
沈钰抿住嘴唇,低头假装整理箱子。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微妙的小尴尬。
沈钰知道江河在看,江河也知道沈钰知道自己在看……
半分钟後,沈钰受不了这种安静的拉扯,她道:「哎呀,时间是不是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该去机场了?」
「哦,没事没事。」江河连连摆手,「不着急的,这会儿去太早了,现在去机场也是发呆,没事干。」
沈钰转过身问他:「那现在干嘛?」
江河想了想。
突然想起了什麽,关心道:「你脚怎麽样了?好些了吗?」
沈钰:「啊?」
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江河是指她之前崴脚的事情。
「哦哦,这个呀,没事啦,早就好了,本来就只是不小心扭了一下而已。」
说到这,沈钰突然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地看着江河的脚:「哎,还挺巧的耶,咱俩的脚都受伤了。」
江河也跟着笑了笑:「是啊。」
笑完之後,江河一本正经地提议道:「要不……我再帮你检查一下吧?顺便给你揉一揉,放松一下。」
沈钰:「嗯?」
江河:「嗯?」
嗯完之後,房间很安静。
沈钰就这麽静静地盯着江河,似乎想看穿江河究竟藏着什麽心思。
江河一副不明所以,很无辜的样子。
接着,沈钰朝着江河的方向移动,靠近。
越靠越近。
最终,她来到江河面前,弯腰,眼睛炯炯有神地,盯——
江河身体往後仰了仰:「干、干嘛?」
沈钰歪着头:「江医生,你确定,是为了给我检查脚?」
江河义正言辞:「当然了!不然呢?踝关节扭伤虽然常见,但如果早期软组织挫伤没有彻底恢复,很容易形成陈旧性损伤,导致习惯性崴脚,我是专业的外科医生,我得对你的健康负责。」
沈钰眨巴着眼睛,又盯着他看了足足几十秒。
最後,她直起身子:「好吧,那你检查吧。」
江河:「哦哦,那你往床上坐一点。」
沈钰走到床边,往床的里侧坐了坐。
江河则单膝蹲下。
伸出手,触碰到沈钰脚踝。
黑丝的质地比想像中更滑,同时也能感觉到脚丫有点凉凉的。
——这不顶级巧克力雪糕吗?
江河赶紧收回思绪,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会被媳妇标记为变态的。
「放松,别紧张。」
江河开始触诊。
沈钰坐在床上,双手撑在身後。
表面上,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但在江河的拇指移动时,她的小腿颤动了一下,脚趾也不自觉地微微蜷缩。
——身体反应,控制不住啊!
江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颤动,但他装作没发现,继续维持着专业模样。
「这里痛不痛?」江河的拇指微微施加压力。
沈钰咬着下唇:「痒。」
「这里呢?」江河的手指稍微往上移了一寸。
「也痒。」
「我问你痛不痛!」
「哦哦,不痛。」
「好,关节腔没有积液,距腓前韧带恢复得不错。」江河给出结论。
检查完脚踝,按理说这一步就该结束了。
但江河的手掌顺着脚踝向上滑去,来到了她的小腿肚。
黑丝包裹下的小腿线条匀称紧致,没有任何多余的赘肉,手感好得让人舍不得松开。
手指在小腿的肌肉群上轻轻按揉着,力道适中。
沈钰终於忍不住把头转了回来,疑问道:
「江医生,我不是脚踝受伤了吗?有必要往上检查吗?」
江河抛出中医理论:「这些经络都是通的,脚踝受过伤,周围的肌肉在走路时代偿发力,小腿肌肉就容易疲劳、僵硬,有时候就需要去多按一下,促进血液循环。」
沈钰:「酱紫?」
「嗯呐,嗯呐。」江河连连点头,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拇指又在小腿肚的承山穴上按了一下。
沈钰闷哼了一声,身体抖了一下。
这就是专业上带来的降维打击。
一按穴位,沈钰吃痛,就感觉真是这麽回事了……
江河贪心,手继续往上,滑过小腿,来到了膝盖的关节处。
这里的丝袜因为弯曲而变得更加通透。
他用手掌包住膝盖,用掌心轻轻打圈揉搓。
之後,手指又离开了膝盖,准备继续向大腿的方向进发。
可惜,就在这时,沈钰突然按住了江河的手背,问:
「江医生,摸大腿也是治疗的一环吗?」
江河乾咳一声,视线移向别处:「是啊,是啊,肌肉群都是连带的……」
他还想找藉口,沈钰却突然换了个话题:「你呀,真的没谈过恋爱吗?」
江河:「啊?真的呀!这辈子绝对没有。」
沈钰眯起眼睛:「那你怎麽这麽熟练啊?」
面对媳妇的质疑,江河毫不犹豫地决定献祭室友。
「都是被他们带坏的,王博天天在寝室写网络,总写这些乱七八糟的情节,我有时候被迫看两眼;李子健那家夥经验丰富,经常在寝室里传授他那些歪理邪说,教了我一些;对,还有陈浩,陈浩虽然人挺不错,但也会告诉我这这那那的……」
402寝室三兄弟,此刻同时打了个喷嚏。
一计害三贤。
江河在心里对兄弟们默默道了个歉。
听到这个解释,沈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在江河的脸颊上戳了戳。
「不要跟他们学坏了哟,江医生。」
「好的,放心,保证出淤泥而不染,绝对不会学坏。」
说完,江河收回了手。
但是,光是这样并不解渴,反而更馋了。
於是伸了个懒腰,突然道:「哎呀,感觉有点困了,要不咱再睡一会儿吧?」
沈钰疑惑:「睡什麽?不是马上就要出发去机场了吗?」
「哎呀,还早,这不还有六个小时吗?咱还能再睡两个小时的。」
「可是我不困耶。」
「可是我困啊,昨天晚上我都没睡好,你总抢被子。」
「我哪有!」
「你不仅抢被子,你还咬我,而且你在我怀里滚来滚去的,你都不知道,半夜还踹了我一脚。」
沈钰的脸开始涨红:「你胡说!我睡觉很老实的!」
江河:「不仅如此,你还说梦话了,说什麽……」
「哎呀!你不要再说了!」
沈钰突然急了,整个人从床上扑过来,双手死死地捂住江河的嘴。
梦话!她生怕自己真的说了什麽见不得人的梦话!
因为之前在学校的时候,她可是做过春梦的。
梦里的内容,是她抱着江河,一口一个「老公」地喊着,甚至还有更多无法描述的胡说八道。
不会吧?不会真的在现实里也喊出来,被他听到了吧?
沈钰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内心大喊:呃啊!求求了,不要啊!丢死人了!
江河被她捂着嘴,看着她羞愤欲绝的表情,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将她的手从自己嘴上掰开。
然後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三分委屈七分疲惫:「所以我才没睡好嘛,我打算再睡一会儿补补觉。」
沈钰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狠狠地哼了一声,收回腿,双臂抱膝。
「那你自己睡!我玩手机。」
江河目光扫过沈钰。
她现在可是穿着短裙和黑丝的。
在床上抱着膝盖这个姿势,使得裙摆不可避免地上滑,暴露出大片被黑色包裹的腿部线条。
江河赶紧挪开目光:「哪有人在床上抱膝盖的……」
江河赶紧挪开目光:「哪有人在床上抱膝盖的……」
沈钰瞬间明白了什麽。
「呀!」她赶紧把腿放下来,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腿上,羞恼地骂道:「笨蛋!笨蛋江河!」
江河装作没听见,将被子一扯,闭上眼睛:「哎呀困了困了,睡觉睡觉。」
随後,江河真的就在自己的那一侧躺平了。
沈钰盖着被子,靠在床头上,也不搭理他,掏出手机开始按贪吃蛇。
睡了大概十分钟。
江河突然翻了个身,动作很大。
「这床怎麽这麽软,睡得不舒服。」
沈钰没理他,继续按手机。
又过了五分钟,江河又翻了回来,长长地叹了口气:「哎呀……」
沈钰其实一直在用余光观察着江河。
看着他在那里像煎鱼一样翻来覆去地找画面,她直接被气笑了。
她停下玩手机的手,转头看着江河:「江医生,你真的很不老实哎,你想干嘛,你就直说好不好?」
江河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她:「你困不困?要不要也睡一会儿?」
沈钰扬起下巴:「我不困。」
「哦,那好吧,那你玩,那你玩。」江河重新闭上眼睛。
房间里又安静了几分钟。
江河突然缩了缩肩膀,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声音发抖:「好冷啊,空调温度是不是打得太低了,感觉好冷啊。」
沈钰再次被他这种拙劣的演技逗笑了。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转过身,伸出一根手指,在江河的脸颊上用力戳了戳。
「你小子,很不老实啊。」
江河被戳破了心思,也不想再磨叽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伸出手,一把抓住沈钰的手腕。
直接将沈钰的身体往前拉了拉。
江河不管了,直接道:「陪我睡会儿。」
「耶?」
沈钰发出了一声惊呼。
这种突然的主动出击,总是让她感觉猝不及防。
在江河跟她拉扯、找藉口的时候,沈钰还能保持清醒的大脑去逗逗他、反击他。
可每次只要江河抛弃那些弯弯绕绕,开始打直球,沈钰的心理防线就会瞬间溃败,有点受不了了。
因为,她内心深处,其实也很想跟江河多抱一会儿啊……
「哼……」沈钰别过脸,嘟囔了一句,「好吧,其实,我也没睡好的……」
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之後,沈钰顺着江河的方向,慢慢滑进了被窝里。
她刚一躺下,江河便迫不及待地张开双臂,极其贪恋地将她整个人捞进了怀里。
动作太快、太用力,沈钰直接撞进了他宽厚的胸膛里,唔了一声。
「你轻点呀,吓我一跳。」沈钰轻声抱怨着,但双手却自然地环住了江河的腰。
江河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下巴在沈钰的发丝间来回地蹭着。
他极度依恋、好喜欢好喜欢沈钰。
「你好香啊。」江河说。
沈钰受不了了,害羞得用额头顶了顶江河的胸口,小声抗议:「你……睡觉就睡觉,不要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江河没有再出声,只是将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抱着媳妇儿,真的是永远都抱不腻的感觉。
那种填满整个怀抱的充实感,是治癒他前世多年孤独的唯一良药。
可是,一想到距离她去机场的倒计时越来越近,心就发紧。
越发地想要珍惜现在这段安静的时光,甚至在心里祈求,时间如果能流逝得慢一点,再慢一点就好了。
两人在被窝里抱了好一会儿,逐渐适应了亲密的姿势。
「对了,」江河下巴抵着她的头顶,突然开口,「十一月底的时候,我可能会去一趟北方。」
沈钰在他怀里擡起头,眨了眨眼睛:「来干嘛?」
「办事,具体什麽事还没定。」
沈钰哦了一声。
都这麽说了,很明显就是想来找她嘛。
沈钰眼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开心。
这充分说明了江河也喜欢她,这很好。
随後,她手指在江河的胸口轻轻戳着,道:「江医生,其实,我就怕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又把自己逼得太紧,你要知道适当的放松,知道吗?」
「知道的,放心吧。」
「我不放心,我要求你,每周给自己至少放一天假,那一天,你要给我发信息汇报,汇报你自己绝对没有在工作,然後出去哪里玩了,吃了什麽好吃的,听到没有?」
「好,我知道了,遵命。」
听到这句保证,沈钰一只手环过他的腰间,手掌覆在他的後背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像是在哄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江医生,别急,别担心,也别害怕,我回学校之後,都已经跟娟子商量好了,娟子她爸现在对她要求很严,要求她每个月都必须去做一次体检,娟子说顺便把我也带上,所以,我每个月都会去做体检的,每一次的体检报告,我都会发给你看,我会照顾好自己,绝对不会让自己生病的,你放心。」
沈钰的这一段话,让江河彻底愣住了。
他可从来没有跟沈钰说过未来的事情。
但是,沈钰这番话的潜台词,显然是她已经意识到了什麽。
媳妇的洞察力,太强了啊……
江河眼眶微微发热。
该说不说,有了沈钰的这句话,心里确实又安稳了不少。
这种感觉,就像是最顶级的心理医生,专门为江河量身定制了一套治疗方案。
沈钰不仅从情绪上安抚了他,更从客观事实上(每月体检排查)切断了他恐慌的源头,冲淡了他前世的阴影。
江河真的有点受不了了。
胸腔里涌动着无法言喻的感动与爱意。
他现在什麽都不想说,他只想低头,狠狠地亲吻怀里的这个女孩。
就在他低下头的那一瞬间。
沈钰正好也擡起头,想要看看他听完这番话的反应。
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这种时候,可不敢随便目光对视啊。
一旦对上,就再也挪不开眼睛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真的停止了流逝。
房间里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江河看着沈钰清澈的眼眸,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嘴唇,再也控制不住。
他亲了上去。
轻轻地,亲了一下沈钰的眼睛。
沈钰「诶」了一声,往後一缩,声音有些慌乱:「你……你亲我!」
江河眼神闪躲了一下:「不好意思……实在没忍住,有点……」
沈钰伸出食指,重重地戳在江河的胸口上:「很过分哦!江医生!我们还没有正式确定关系呢!你这属於违规操作!」
「是是是,我的错,我的我的……」江河立刻投降。
然而,江河的话音未落。
沈钰突然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腰部猛地往上一耸,擡起下巴。
吧唧。
一个吻,也落在了江河的眼睛上。
沈钰亲完之後,迅速缩回被子里:「报复回来!这下打平了!」
小江同志,再次狠狠被撩到了。
——ber,这谁还能忍得住啊?!
江河猛地翻身,双手撑在沈钰头部的两侧,将她半压在身下。
就在这时,沈钰赶紧伸出手,一把捏住了江河的嘴巴。
而後满脸通红,偏过头去,声音发颤:「不行不行!真的不行了!」
江河被迫停住动作,含糊不清地问:「唔……为行麽……」
沈钰死死捏着他的嘴不放。
——笨蛋,如果跟你亲了,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啊。
事实上,现在已经快控制不住了!
如果真的亲了,别说六个小时後的航班了,她今天大概率是走不出这间酒店的房门……
江河同样也是如此。
看着沈老师红透了的脸颊,脑子里的热度稍微退了一点。
牢江也意识到,如果现在真的亲下去,这丫头今天绝对走不出这间酒店的房门。
年轻气盛的身体,加上两世的执念。
一旦开了闸,根本收不住。
江河心里叹了口气,苦兮兮地压下蠢蠢欲动的燥热。
其实也没必要急於这一时。
十一月底自己不是要去一趟京城吗?
那趟行程,自己早就规划好了。
名义上是去办事,实际上,就是去跟沈钰表白的。
说是表白,实则订婚。
小两口现在的感情,根本不是奔着谈恋爱去的,分明就是奔着结婚去的。
如果跟後世一样,领证只需要带身份证,搞不好两人在飞机起飞之前,就直奔民政局把证给领了……
克制住心里的冲动,江河顺势拿开沈钰的手,身子往旁边挪了挪,然後重新张开双臂,把她抱进怀里。
这一次,他抱得比刚才更紧了。
沈钰被抱紧在江河胸口,能清晰听到他的心跳声。
很快,很重。
不仅如此,江河的呼吸也明显变得有些粗重。
沈钰抿了抿嘴巴,一声不敢吭。
上次在威斯汀酒店的时候,她和江河也是同床共枕。
事後被隔离,她闲着没事干,就把这事儿跟徐娟她们说了。
当然,主要是隐晦地提了一嘴那个东西。
当时,宿舍的三个女孩听完,对她进行了极其严肃的批评!
「沈小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非但不防备,还主动找藉口跟人家挤一张床?你知不知道什麽叫送羊入虎口?」
「就是啊!咱们女孩子能不能稍微矜持一点?人家江河连个正式的表白都还没给呢,女朋友的名分都没定下来,你就这麽稀里糊涂地跟他同床共枕了?」
「天呐,你这样以後在他面前还有什麽家庭地位可言?」
三个女孩异口同声地做出了最终总结:「沈小钰,你这也太倒贴了吧!」
不过,室友刘小恬在听完整个过程後,对江河的好感度却是蹭蹭往上拔高。
按照刘小恬的说法:「孤男寡女,同床共枕,还是那个状况,江河居然连一点出格的举动都没做?沈钰,我跟你说,这绝对是真爱了,要是换成我之前那个前男友,呵,别说你没同意,就算你拼死反抗,他估计也会想方设法把你办了。」
沈钰听完,感觉最害怕的一集。
还好江河目前看来是个好人……
而作为军师的徐娟,则再三强调,三令五申:「沈小钰,既然你们已经抱在一起睡过一次了,那我估计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警告你,千万千万不要去挑战一个年轻男生的自制力,抱在一起的时候,该闭嘴就闭嘴,千万不要嚣张,听到没?」
当时的沈钰小鸡啄米一样乖乖点头:「听到了,听到了。」
所以此时此刻,感受到江河身体的变化,沈钰立刻执行军师指令——
乖乖闭嘴,一动不动。
她心想,江医生,你就靠自己吧。
现在只能靠你自己去平复情绪了。
可是,江河平复了大概五分钟,发现这事儿根本平复不了。
软玉温香抱满怀,正是火气最旺的时候,靠意志力硬抗属实有点折磨人。
他低下头,轻声说:「沈老师,我有个不成熟的小想法,你听听看?」
……
距离飞机起飞,还有四个小时。
酒店房间里,两个人依然紧紧搂在一起。
空调的风吹着,却吹不散床上的燥热。
沈钰的一条腿,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跨放到了江河的腰上。
而江河的手,就顺其自然地搭在沈钰的腿上。
隔着5D的极薄黑丝,他已经来来回回摸了两个小时了。
小小的被窝里,温度高得吓人。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但都燥得不行。
甚至呼吸里都带着明显的喘息。
江河搂着她的手臂越来越紧,搭在腿上的手也越来越用力。
光滑的丝袜,硬生生被摸得快要勾丝了。
而黑丝包裹下的白皙皮肤,也快被搓红了。
最终,沈钰实在受不了。
她咬着下唇,声音颤颤巍巍地说:「江河……我得去洗个澡……我们,我们要走了。」
听到这句话,江河偏过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好不舍得啊。
两个小时怎麽过得这麽快?明明感觉才抱了一小会儿。
但看着沈钰那满脸通红、连眼神都有些迷离的样子,他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再继续下去,真要出事了。
「好。」江河松开手臂,「快去吧。」
沈钰如释重负。
她掀开被子,脚踩在地毯上的时候,腿没忍住抖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扶了一下床沿,头也不回地快步躲进了浴室,砰一声关上门。
听着浴室里很快传来的哗哗水声,江河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
趁着沈钰在洗澡,赶紧找了一条乾净的裤子换上。
虽然这两个小时里,两个人谨守底线,什麽越界的事情都没发生。
但在紧贴下,摩擦是不可避免的……
换好衣服,江河等沈钰出来,自己也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用冷水把身上的燥热压了下去。
……
退房,上车。
去机场的计程车上,两人不约而同地保持了安静。
车厢里放着舒缓的电台音乐,窗外是飞驰而过的街景。
沈钰靠在椅背上,因为酒店里的拉扯,她的脸颊直到现在还透着一抹微红。
偏着头看向窗外,但一只手却被江河紧紧攥在掌心里,十指相扣。
江河的大拇指时不时地在她手背上轻轻着。
从酒店房间里的燥热与悸动,到此刻车厢里的安静……感觉时间真得过的好快。
头顶路牌上,国际机场四个字越来越近。
即将离别的愁绪,也渐渐染上心头。
……
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两个半小时。
机场大厅里人流汹涌,广播里不断播报着航班信息,推着行李车的旅客行色匆匆。
江河一手推着沈钰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牵起她往值机岛走去。
「把身份证给我,先去换登机牌,然後把行李托运了。」
江河带着她来到自助值机机器前。
这个年代,这玩意还算个新鲜货,很多人不会用的。
当然江河就很熟练了。
列印出登机牌,又带着她去柜台办了托运。
直到行李箱被贴上标签,顺着传送带缓缓运走。
沈钰才真切地感觉到,自己真的要走了。
办完一切手续,两人来到了安检口外。
从下计程车开始,江河牵着她的手就没松开过,此时面对着分别的关口,他手上的力道反而扣得更紧了。
沈钰看了看前面排队等待安检的人群,试图把手抽回来。
抽了一下,没抽动。
「江医生,」沈钰轻声说,「我得走了。」
江河说:「再牵一会。」
沈钰看着他泛红的眼睛,心里莫名一酸:「哦。」
她没再动,任由他牵着。
两个人就这麽安静地站着。
周围是鼎沸的人声,是不断移动的脚步。
但在他们所在的小小角落里,世界的喧闹被隔绝在外。
过了大概两分钟。
沈钰眼眶突然一红,眼泪啪嗒落下。
一开始只是无声地掉眼泪,接着肩膀开始颤抖,然後就变成了止不住的哭泣。
她哭得毫无形象,哭得贼委屈。
江河一看她哭,自己也有点受不了。
便赶紧把沈钰拉进怀里,紧紧抱着。
「没事,没事。」江河拍着她的後背,低声安慰,「分开之後,我们就可以开始倒数下次见面的日子了呀,没事的,很快就能见。」
沈钰把脸埋在他胸口,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服,一边抽泣一边骂:「我不是因为这个……我是担心你,我走了,你肯定又要乱来,我担心你照顾不好自己……你是个笨蛋,你太笨了,笨蛋。」
江河红着眼眶,顺着她的话说:「没事没事,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回去之後,我让陈浩监督我,我每天让他给我拍照,然後发给娟子,让娟子转交给你检查,行不行?」
「你说的!」沈钰擡头。
「我说的。」江河伸手替她擦眼泪。
看着她哭成个泪人的样子,江河试图缓和一下气氛,说:「沈老师,要不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给你买个橘子?」
沈钰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时,直接被气笑了。
她伸手在江河胸口拍了一巴掌:「你!你别太过分!临走了还要占我便宜!」
江河嘿嘿一笑,一边用大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泪珠,一边凑近了说:「不哭了,哎,想不想知道,昨天晚上你睡觉的时候,说梦话到底说了什麽内容?」
听到这话,沈钰啊了一声,连着一二三,在江河的胸口用力撞了三下,一边撞一边喊:「不要!不要说!我不听!」
江河被撞得连连後退,嘿嘿直乐。
媳妇儿真的太可爱了。
其实昨天晚上,是自己十多年来,睡得最香最好的一觉。
怀里抱着她,安心得连梦都没做。
一觉睡到大天亮,压根就什麽梦话都没听到。
抛出这个话头,纯粹就是为了逗逗她罢了。
……
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两个小时。
沈钰因为是第一次坐飞机,以前从没经历过这些流程,心里其实有点发慌,希望能够赶紧过完安检之後到登机口等着。
江河点点头,帮她把包包带子理好,又开始嘱咐:「过了安检看大屏幕,找你的登机口,上了飞机关手机,最重要的一点记住了,飞机起飞的时候,气压会变化,耳朵可能会觉得闷或者疼。」
「那怎麽办?」
「起飞的时候,你把嘴巴张开,或者嚼一嚼口香糖,做吞咽动作,这样平衡内外气压,耳朵就不会不舒服了,记住了吗?」
「好,记住了,张开嘴巴。」沈钰试了一下。
江河看着媳妇张嘴,又想亲她。
沈钰也是敏锐,察觉到江河的眼神变化,警惕道:「你不会,又……」
江河咳嗽一声:「没有没有,你去吧。」
沈钰没动。
她仰起头看着江河,眼睛又湿了。
「江河,我走了。」
「去吧,落地给我发信息。」
沈钰转过身,往安检队伍走去。
刚走两步,她回过头,看了江河一眼。
江河站在原地,冲她挥挥手。
沈钰继续往前走,排进队伍里,又回过头看了一眼。
江河还在那里,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快要轮到她查验登机牌的时候,沈钰第三次回头。
她举起手,用力地冲江河挥了挥,小声说了一句:「再见,江医生!」
隔着人群,江河也挥了挥手,嘴唇动了动:「再见。」
看着沈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安检通道的尽头,江河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敛了下去。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把她留下来,再也不分开。
哪怕是去京城,他也想抛下一切直接跟过去。
但他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这麽做。
科研这边的布局已经拉开。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一定要把胰腺癌早筛做出来。
——江河,你一定要做出来。
转身离开安检区,江河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是沈钰发来的简讯:
【江医生,我过完安检啦!】
江河回了个好。
而後收起手机,直接走向了航空公司的票务柜台.
「您好,请问有什麽可以帮您?」服务人员礼貌地问。
江河报出了沈钰的航班号和身份证号:「麻烦查一下,这位旅客的航班,现在还有头等舱的空位吗?」
对方敲击键盘查了一下:「先生您好,该航班目前头等舱还有空位。」
「好的。」江河掏出银行卡递过去,「帮我把这张票升舱到头等舱。」
几分钟後,对方双手将银行卡递给江河:「先生,手续办好了,登机系统里已经更新,旅客在登机口刷旧登机牌时,机器会自动提示的。」
江河走到一边,拿出手机,开始编辑简讯。
【哇,沈老师,你的运气也太好了吧!刚才机场的人给我打电话,说後台抽奖,你这张票中了个头等舱!我已经配合他们帮你办上免费升舱了,一会儿登机的时候系统会提示你的。】
简讯发送成功。
不到半分钟,回复就过来了:
【江医生!你又乱花钱!!!你是不是当我傻呀!!!哪有免费升舱这种好事!!!】
江河靠在机场的柱子上,嘿嘿一笑,手指飞快地在按键上敲打:
【沈老师,给你花钱我开心,这苦你就受着吧。】
信息发过去,过了好一会儿,那边才回过来简短的一个字:
【你!】
登机口旁边。
沈钰看着屏幕上那句「这苦你就受着吧」,眼泪再次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这人怎麽这样啊!
沈钰心中,酸涩、感动、不舍,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她不管周围还有那麽多旅客。
直接抱着双膝蹲在了地上,把头埋在臂弯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钰蹲在地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想回北方了。
只想转身跑回去,跑出安检口,跑回江河的身边。
想跟江医生永远待在一起。
永远,永远都不分开。
沈钰把脸埋在膝盖里,眼泪把衣服打湿了一大片。
笨蛋江医生……想跟你结婚,想嫁给你,现在,立刻,马上,就想嫁给你了,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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