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澜试炼结束次日,谢玄衣收到了北冥剑派的入门令牌。
令牌由青玉制成,正面刻着一柄小剑,背面是“试剑峰”三字。按照规矩,新入门的弟子统一归入试剑峰,接受为期一年的基础训练,之后根据表现分派到各峰。
云清看着令牌,眉头微皱:“试剑峰……也好,那里鱼龙混杂,反而容易隐藏身份。不过你要小心,试剑峰首座沈千山虽是我旧友,但为人刚正不阿,若被他发现你另有所图,定会严惩。”
谢玄衣点头:“我明白。”
洛青黛站在一旁,轻声道:“我会留在云庐,暗中调查。你若有事,可来此处找我。”
谢玄衣看向她,欲言又止。他知道洛青黛留在北冥城有多危险,一旦被大长老的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但他也知道,劝不住她。
“保重。”他说。
洛青黛微微一笑:“你也是。”
谢玄衣转身出门,随云清前往试剑峰。
试剑峰位于北冥剑派五峰之南,山势平缓,殿宇错落。云清将他送到山脚便告辞离去,谢玄衣独自上山,来到一座大殿前。
殿中已有数十名新入门的弟子等候,皆是此次苍澜试炼的前十名。谢玄衣虽然名列第十一,但因参悟血色剑碑,被破格录取,与前十名一同入派。
人群中,他看到了几张熟面孔:周寒负手而立,周围簇拥着几个巴结的弟子;柳凝烟独自站在角落,依旧冷若冰霜;林沧海正与几个世家子弟说笑,看到谢玄衣,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谢道友!”
一个圆脸少年挤过来,正是王元。他满脸兴奋:“太好了,你也来了!咱们以后就是同门了!”
谢玄衣点点头。王元虽然话多,但为人热忱,是个可交之人。
辰时三刻,一个灰袍老者步入大殿,正是试剑峰首座沈千山。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从今日起,你们便是北冥剑派弟子。剑派规矩,第一条:不得欺师灭祖;第二条:不得同门相残;第三条:不得勾结魔道。违者,轻则逐出师门,重则废去修为,永囚剑狱。”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们将在试剑峰修行一年,学习剑派基础功法。一年后,通过考核者,可择峰修行;未通过者,继续留峰,或遣散回家。现在,随我去剑阁领取功法。”
众人随他来到一座七层阁楼前。阁楼古朴,匾额上书“剑阁”二字,笔力苍劲,隐含剑意。
“剑阁共七层,一层为入门弟子开放,内有基础剑法三十六部,炼气期功法九部。你们可任选一部,但需立下道誓,不得外传。”沈千山说,“选好功法后,自去山腰的弟子院安顿。明日卯时,此处集合,开始晨课。”
众人鱼贯而入。谢玄衣走进剑阁,只见一排排木架上摆满了玉简,琳琅满目。他随手拿起一枚,神识探入——《青松剑法》,炼气期剑诀,讲究根基稳固。又拿起一枚——《流水剑诀》,炼气期,注重连绵不绝。
他摇摇头,放下。这些剑法虽然比苍云派的精妙,但与他修炼的《沧浪剑诀》相比,差得太远。他需要的不是剑法,而是隐藏身份、融入门派的掩护。
正想着,忽然感应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剑意。他循着剑意走去,在角落的木架上发现一枚布满灰尘的玉简。拿起一看,上面刻着三个字——《引剑诀》。
神识探入,一篇功法浮现脑海。这是一篇极为基础的剑诀,讲述如何引动剑意、温养剑胎,没有任何攻击招式,纯粹是入门引导之法。但让谢玄衣惊讶的是,这篇功法中隐含的剑意,竟与他参悟的血色剑碑有些相似。
他想了想,将玉简收下。
走出剑阁,王元凑过来:“谢道友,你选了什么?”
“《引剑诀》。”
王元一愣:“那不是最基础的功法吗?人人都会,你还专门选?”
谢玄衣摇头:“基础未必简单。”
王元似懂非懂,也没多问,拉着他去山腰选住处。
弟子院是一片错落的院落,每人一间小屋,简陋但清净。谢玄衣选了最角落的一间,关上门,盘膝坐下,取出《引剑诀》细细研读。
这篇功法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它不讲如何修炼灵力,只讲如何与剑沟通、如何感应剑意、如何温养剑胎。谢玄衣越看越觉得精深,隐隐觉得这篇功法来历不凡。
他闭目修炼,按照《引剑诀》的方法,将神识探入剑胎。剑胎微微震颤,似乎在回应他。他试着引导剑胎中的剑意,一缕幽蓝剑意缓缓流出,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经脉隐隐生温。
这便是温养剑胎?
谢玄衣沉浸其中,不知不觉一夜过去。次日卯时,他准时来到剑阁前。沈千山已经等候,身边站着几个中年执事。
“今日起,你们每日卯时在此晨课,学习剑法基础。午时后自行修炼,酉时晚课,交流心得。每月一次小考,三月一次大考。”沈千山说,“现在,随执事学习第一套剑法——北冥九式。”
谢玄衣随着众人,一招一式学习。这套剑法他已经在洛青黛那里学过,此刻不过是温故知新。但他没有显露,而是装作初学,一招一式认真演练。
执事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修士,看到谢玄衣的动作,微微点头:“这个弟子基础扎实。”
林沧海在一旁冷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一月时间,转瞬即逝。
谢玄衣白日随众学习,夜里修炼《引剑诀》和《沧浪剑诀》。他的剑胎在两种剑意的温养下,愈发凝实,表面幽蓝与血红纹路交织,隐隐有融合之势。
这日小考,他按部就班演练北冥九式,中规中矩,不突出也不落后。沈千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考完后,王元拉着他去山腰的市集。试剑峰上有座小坊市,专供弟子交易物品。王元攒了些灵石,想买一柄好剑。
两人在市集中穿行,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喧哗。抬头看去,只见一群人围着一座摊位,摊主是个瘦小少年,正被人推搡。
“你这破剑也敢卖十块灵石?当老子好骗?”推搡的是个高大青年,炼气九层气息,一脸横肉。
瘦小少年涨红脸:“这剑是我祖传的,剑身有灵,只是被封住了,绝对值十块灵石!”
“放屁!”高大青年一巴掌扇过去,“老子让你骗!”
眼看巴掌就要落下,一只手伸过来,稳稳抓住他的手腕。
高大青年回头,看到一个青衣少年站在身后,气息不过筑基初期,但眼神冷冽,让他心中一凛。
“同门之间,不得动手。”谢玄衣淡淡道。
高大青年挣了挣,没挣脱,脸色微变:“你少管闲事!”
谢玄衣放开手,看向摊位上那柄剑。剑身漆黑,布满锈迹,与寻常废铁无异。但他感应到,剑身深处,确实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剑意。
“这剑,我要了。”他取出十块灵石,放在摊上。
高大青年脸色铁青,但感应到谢玄衣筑基期的气息,不敢发作,恨恨离去。
瘦小少年连忙道谢。谢玄衣摇摇头,拿起那柄剑,转身离去。
回到住处,他仔细端详这柄剑。剑身沉重,锈迹斑斑,但剑格处刻着两个小字——“沉铁”。
沉铁?
他心中一动,取出之前铁老送的那柄短剑。两柄剑并排放在一起,一模一样,连剑格上的字都相同——只是短剑完好,这柄长剑却锈迹斑斑。
“原来是一对。”谢玄衣喃喃道。
他试着运转《引剑诀》,将神识探入长剑。剑身微微震颤,一股抗拒之意传来,但很快,感应到短剑的存在,那股抗拒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亲近。
两柄剑,竟有感应。
谢玄衣心中惊奇,将两柄剑放在一起,同时温养。剑胎中分出两缕剑意,分别没入两剑。两剑轻颤,锈迹剥落些许,露出下面漆黑的剑身。
果然是宝器。
他将两剑收起,打算日后寻铁老问问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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