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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章:渡口风波,智闯盘查关

    一

    山路崎岖,昼伏夜出。

    离开鸦嘴坳后,冷锋带着云瑾,彻底放弃了任何可能被追踪的既定路线。他们不再沿着猎户或采药人踩出的小径,而是完全依靠冷锋丰富的野外经验和对星象地形的判断,在沉影山脉南麓的深林幽谷中穿行。饿了,就采些野果,设下简易陷阱捕捉小兽;渴了,便寻山泉溪流。夜晚则寻隐蔽处歇息,篝火永远控制在最小,且必定在彻底掩埋灰烬后才离开。

    这样的行进速度自然快不起来,但也最大程度地避开了可能的追踪和哨卡。王老五留下的那张残破地图,被冷锋反复研究,结合他自己的记忆,逐渐勾勒出一条尽量避开城镇、绕开主要官道的南下路线。目标,是位于阴阳国南部边境、连接“滦水”的一条重要渡口——“三岔口”。

    “三岔口”渡口,顾名思义,是三条水路的交汇之处。一条来自阴阳国内陆,一条通往南方的八卦国边境,还有一条则蜿蜒流向西南的天干国方向。此地水运繁忙,商旅往来如织,龙蛇混杂,是通往南方最重要的枢纽之一,也是盘查最严密的地方之一。

    按照王老五地图上的标注和冷锋的估算,他们需要在山中跋涉近十日,才能抵达三岔口外围。这十日,对云瑾而言,是身体和意志的双重磨砺。风餐露宿,担惊受怕,还要忍受体内那混沌灵气时不时因环境变化而产生的细微躁动。但她咬牙坚持了下来,甚至开始学着辨识一些可食用的野菜野果,帮着处理猎到的山鸡野兔,用冷锋教的最基础方法处理伤口。她的沉默和坚韧,让冷锋看在眼里,偶尔会递过水囊或烤好的食物时,眼神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

    冷锋也并非铁打。连日奔逃、警惕追兵、还要照顾伤患(云瑾内伤未愈)和规划路线,消耗巨大。他身上那些细小的伤口虽已结痂,但精神始终紧绷。更多时候,他如同最警惕的猎豹,时刻感知着周围的动静,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可能让他瞬间进入临战状态。只有在确认绝对安全的短暂间隙,他才会闭目调息,恢复体力。

    两人之间的话不多。冷锋本性沉默,云瑾则心事重重。但一种奇异的默契,却在无声中悄然滋生。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往往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是危险逼近的警示,是休息的示意,或是分享发现的一处干净水源。

    第十日黄昏,他们终于抵达了沉影山脉南缘的最后一道山梁。站在梁上,拨开茂密的枝叶向下望去,视野豁然开朗。

    远处,一条宽阔的大河如同灰绿色的绸带,在夕阳余晖下静静流淌,河面反射着碎金般的光芒。河对岸,地势渐趋平缓,隐约可见阡陌纵横,炊烟袅袅。而在河流拐弯处,一片灯火如星子般早早亮起,人声、车马声、号子声即便隔着如此距离,也隐隐传来——那里,便是三岔口渡口了。

    “终于……到了。”云瑾轻轻舒了口气,连日来的疲惫似乎都因这终于可见的目标而消散了几分。但随即,心又提了起来。渡口,意味着人多眼杂,也意味着严密的盘查。

    冷锋观察了片刻,低声道:“渡口盘查必然严密。阴阳国官方、各地商会的护卫、还有可能混迹其间的眼线。我们必须伪装身份。”

    他从行囊中取出两套早已准备好的粗布衣物。一套是灰扑扑的短打,适合苦力或小行商;另一套是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裙,是寻常村女的打扮。还有两份皱巴巴、但印章齐全的“路引”,上面写着“兄妹二人,自北地‘黑石镇’而来,前往南边‘青林城’投亲”云云。黑石镇是暮霭镇往北另一个偏远小镇,青林城则是阴阳国南部一个真实存在的普通小城,距离三岔口尚有数日路程。身份普通,行程合理,不易引起怀疑。

    “换上。”冷锋将女装递给云瑾,自己则走到一块岩石后去换男装。

    云瑾接过衣物,触手粗糙,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显然是特意做旧过的。她找了个灌木丛遮挡,迅速换下身上早已破烂不堪的旧衣。碎花布裙有些宽大,显得她更加瘦小,脸色也因为连日奔波和营养不良而显得蜡黄,倒真像个逃难投亲的乡下丫头。

    冷锋换好衣服出来,玄黑色的劲装换成了打补丁的灰布短打,头发也稍微弄乱了些,脸上甚至用泥土刻意抹黑了几分,收敛了那股军人特有的锐利气质,乍一看,就是个饱经风霜、沉默寡言的年轻脚夫或小商贩。只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偶尔扫过四周时,会泄露出一丝不同寻常的精光。

    “记住,”冷锋将一份路引塞给云瑾,低声道,“我们是黑石镇来的兄妹,姓陈,我叫陈大石,你叫陈小丫。父母早亡,家中遭了灾,去青林城投奔远房表舅。少说话,眼神不要乱瞟,跟着我就行。”

    云瑾用力点头,将“陈小丫”这个名字和编造的身世在心里默念几遍。她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太极石和油布小包贴身藏着,硬硬的触感带来一丝安慰。

    “还有,”冷锋看着她,眼神凝重,“你的‘气息’。寻常官兵或许看不出,但若有修行者,或身怀探查类法器的人,很可能会察觉异常。我需要你……尝试控制它,至少,让它看起来‘普通’一些。”

    云瑾一愣。控制气息?她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体内的灵气只会混乱和逸散,如何控制?

    见她茫然,冷锋沉吟了一下,道:“不必像修士那样收敛或改变灵力性质。你只需要……想象自己是个最普通的凡人,体内空空如也,或者只有最微弱驳杂的‘生气’。尽量让自己‘不起眼’。”这是他根据云瑾体质特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既然无法像正常人一样修炼和控制,那就反其道而行之,彻底“伪装”成毫无修炼痕迹的凡人。但能否成功,他也没底。

    云瑾似懂非懂,但还是闭上了眼睛,努力去“想”。她想自己只是暮霭镇那个平凡的孤女,想自己在藏书馆整理书册的日子,想那些最简单的、毫无灵力波动的日常生活……渐渐地,她感觉胸口的太极石似乎传来一丝温凉,那温凉感顺着经脉缓缓流淌,虽然无法真正理顺体内混乱的灵气,却仿佛在她身体表面覆盖了一层极薄、极淡的“膜”,将这混乱的气息稍稍“包裹”和“抚平”了一些,不再那么明显地向外界逸散那种奇特的“空洞”与“混乱”感。

    她不知道这是太极石的作用,还是自己心理暗示的效果,亦或是混沌道体某种未被发掘的初级应用?但当她睁开眼时,冷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有点效果。”他言简意赅,“保持住。”

    两人借着暮色的掩护,从山梁背面小心地潜下,混入了一条通往渡口的土路。路上渐渐有了行人车马,多是些推着独轮车、挑着担子的小贩,或是背着行李、拖家带口的流民,气氛嘈杂而疲惫。他们这副落魄模样,混在其中毫不显眼。

    二

    越是靠近渡口,人流越是密集,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特有的腥气、汗味、牲畜粪便味以及各种货物混杂的气息。巨大的木制码头延伸进河面,停泊着大小不一的船只,有简陋的渡船,也有带篷的客船,甚至有几艘看起来颇为气派的楼船。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船夫的号子声、孩童的哭闹声……汇成一片喧嚣的海洋。

    码头入口处,设有关卡。一队身着阴阳国地方驻军服色的兵丁把守着,正挨个检查过往行人的路引、行李,甚至还会盘问几句。旁边还有几个穿着不同样式服饰、眼神精明闪烁的人,看似在维持秩序或帮办手续,实则目光不断在人群中扫视,尤其关注那些带着大件行李、或神色有异的人。

    冷锋低声道:“那些不是官兵,是‘线人’。各大家族、商会,甚至可能包括阳炎卫或其他势力安插在此的耳目。小心。”

    云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靠近了冷锋一些。她能感觉到,胸口的太极石似乎微微发热,那层“膜”的感觉更加清晰了一些,努力地帮她“熨平”体内因为紧张而略微起伏的灵气波动。

    排队等待检查的队伍缓慢向前移动。云瑾低着头,学着前面那些村妇的样子,双手绞着衣角,显得局促不安。冷锋则微微佝偻着背,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和木然,偶尔咳嗽两声,完全是一副底层劳苦大众的模样。

    很快,轮到他们了。

    一个满脸横肉、眼神不耐烦的兵丁伸手:“路引!”

    冷锋连忙从怀里掏出那两份皱巴巴的路引,双手递上,赔着笑道:“军爷,俺和俺妹子,从黑石镇来的,去青林城投亲。”声音也故意带上了几分北地口音的粗哑。

    兵丁接过路引,翻来覆去地看,又对着冷锋和云瑾的脸打量。路引本身做得天衣无缝,印章、笔迹、甚至纸张的陈旧程度都经得起推敲。

    “黑石镇?够远的啊。遭了什么灾?”兵丁随口问道,眼睛却瞄向了冷锋背着的那个不大的包袱。

    “唉,山洪冲了房子,爹娘都没了,就剩俺兄妹俩,活不下去了,只好去南边寻条活路。”冷锋叹着气,语气凄苦。

    兵丁似乎没看出什么破绽,又看向云瑾:“你,抬头。”

    云瑾身体一颤,慢慢抬起头,眼神怯生生地,飞快地瞟了兵丁一眼就立刻垂下,嘴唇哆嗦着,仿佛害怕极了。她这副模样,倒是完全符合一个没见过世面、又突遭家变的乡下丫头形象。

    兵丁皱了皱眉,没再多问,正要将路引递还,旁边一个穿着灰色短褂、看似码头帮闲的瘦高个男子忽然凑了过来,笑眯眯地道:“军爷辛苦,我来帮您瞧瞧。”说着,很自然地伸手接过了路引。

    冷锋眼神微凝,但脸上表情不变。云瑾的心却猛地一沉——这人!她记得,刚才排队时,就感觉有道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他们,正是这个瘦高个!他不是官兵,是那些“线人”之一!

    瘦高个拿着路引,看得比兵丁仔细得多,手指甚至在那印章处摩挲了几下,似乎在感受印泥的质感。然后,他抬起头,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在冷锋和云瑾脸上来回逡巡。

    “黑石镇……陈大石,陈小丫……”他慢悠悠地念着,忽然话锋一转,“这位兄弟,看你这身板,不像常年种地的,倒像练过几下子?”

    冷锋心中凛然,面上却露出憨厚又带着点窘迫的笑:“大哥好眼力。俺爹以前是镇上武馆的杂役,俺从小跟着瞎练了几手庄稼把式,后来武馆倒了,就回家种地了。没啥用,就图个身子骨结实。”

    “哦?”瘦高个不置可否,目光又转向云瑾,笑容愈发显得意味深长,“小姑娘身子骨不太好吧?脸色这么差,是不是路上累着了?还是……受了什么内伤?”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针一样刺向云瑾!同时,云瑾敏锐地感觉到,一股极其细微、阴冷的探查之力,如同无形的触手,悄无声息地朝她笼罩过来!这不是武者的感知,而是带着灵力波动的探查!这瘦高个,竟是个低阶的修行者,至少是感气境!他发现了什么?!

    云瑾呼吸一滞,体内原本被太极石勉强“抚平”的混乱灵气,因这突如其来的探查和她的紧张,瞬间有了一丝不稳的迹象!那层薄薄的“膜”似乎要破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胸口太极石猛地传来一股清晰的暖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那暖流瞬间游遍全身,并非强行压制混乱的灵气,而是像一层柔和的水波,将她的整个气息“包裹”起来,同时模拟出一种极其微弱、混杂、如同千万个普通凡人一样的、毫无特色的“生气场”!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瞬间失去了所有特质!

    瘦高个那阴冷的探查之力扫过云瑾,微微一顿,似乎有些疑惑。他感觉这少女气息微弱驳杂,确实像是体弱多病、长途跋涉所致,但又隐隐有种说不出的“空”感,仿佛探查过去,什么都没捞着,空空如也。这和他接到的、要留意“身怀异气、体质特殊者”的描述似乎不太一样。异气?这分明是毫无修炼痕迹的凡人气息,甚至比一般凡人还要微弱杂乱。

    他皱了皱眉,又不甘心地加强了探查力度。然而,云瑾周身那层由太极石激发的、模拟出的“凡人气场”异常稳固,将内部所有的混乱、空洞乃至太极石本身的气息都完美地掩藏了起来。探查之力如同泥牛入海,毫无所获。

    瘦高个的疑惑更甚,但他只是个最低级的线人,修为浅薄,手中的探查法器也是大路货色,无法更深层次感知。他又看了看冷锋,冷锋体内气血旺盛,但灵力波动同样几近于无(冷锋早已将自身凝脉境的气息收敛到极致,模拟成刚刚感气、且功法粗糙的武夫水平),和路引上“练过庄稼把式”的描述基本吻合。

    难道真是自己多疑了?最近上面催得紧,要求严查所有南下的年轻男女,尤其是看起来有伤或气息古怪的。这两人确实符合部分特征,但探查下来又似乎没什么问题……

    这时,后面的队伍开始不耐烦地催促起来。

    “喂,到底好了没有?我们还等着过河呢!”

    “就是,查个路引磨磨蹭蹭!”

    兵丁也有些不耐烦了,他对这些拿钱办事的“线人”本身就不太感冒,见瘦高个迟迟没有发现,便一把夺回路引,塞回冷锋手里,挥挥手:“行了行了,没什么问题就赶紧过去!别挡道!”

    瘦高个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兵丁脸色不善,又瞥了一眼云瑾那怯生生、仿佛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侧身让开了道路,只是那双细长的眼睛,依旧在两人背影上停留了片刻,闪过一丝疑虑。

    三

    冷锋拉着云瑾,低着头,快步穿过关卡,混入了码头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直到走出很远,拐进一条堆满货箱的相对僻静些的巷道,两人才稍微松了口气。

    云瑾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腿脚都有些发软。刚才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要暴露了。那瘦高个的探查之力扫过时,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站在阳光下,无所遁形。幸好,太极石再次发挥了神奇的作用。

    “刚才……好险。”她靠着冰冷的砖墙,声音还有些发颤。

    冷锋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确认无人跟踪,才低声道:“你做得很好。那种伪装……很有效。”他的目光落在云瑾胸口,那里衣衫下隐约透出太极石的轮廓,“是它的作用?”

    云瑾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我就是尽量让自己‘不起眼’,然后石头好像就……帮了我。”

    冷锋若有所思。这石头的功效,看来远超他的预估。不仅能被动护主,还能在持有者意念引导下,进行如此精妙的伪装?这绝不是普通信物那么简单。

    “那人是个感气境修士,虽然修为低微,但身怀简易探查法器。”冷锋分析道,“他能被派来这里做眼线,说明追捕你的势力,网撒得很广,连这种边境渡口都有布置。而且,他们对你的特征描述,很可能包含了‘身怀异气’、‘体质特殊’、‘可能带伤’等。我们刚才的伪装,恰好符合了‘带伤’(你脸色差)、‘可能特殊’(引起了探查)这两点,所以他才会格外注意。幸好你的‘伪装’足够彻底,让他探查无果,加上兵丁催促,才侥幸过关。”

    云瑾听罢,心中更是一紧。这意味着,接下来的路程,他们将面临无数这样的盘查和眼线。一次侥幸,不代表次次都能过关。

    “我们需要尽快过河。”冷锋看了一眼码头上往来穿梭的船只,“在这里待得越久,风险越大。跟我来,我知道有条小船,船夫信得过,价钱也公道,最重要的是……不问来历。”

    他带着云瑾,在杂乱拥挤的码头中穿行,避开人多眼杂的主码头,七拐八绕,来到一处相对偏僻的小栈桥边。栈桥边系着几条破旧的小渔船和渡船,船夫们蹲在船头或岸上抽烟闲聊,等待着零散的客人。

    冷锋径直走向其中一条看起来最不起眼、船身刷着斑驳蓝漆的小渡船。船头坐着个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的老船夫,正眯着眼打盹。

    “老丈,过河,去对岸‘芦苇荡’。”冷锋上前,压低声音道。

    老船夫睁开一只眼,瞥了冷锋和云瑾一眼,又看了看冷锋递过去的一块比寻常船资多了近一倍的碎银子,什么也没问,只是点了点头,用沙哑的嗓音道:“上船吧,坐稳咯。”

    两人上了这仅能容纳四五人的小渡船。老船夫解开缆绳,拿起长长的竹篙,在岸石上一点,小船便轻盈地滑离栈桥,驶向被暮色和灯火染成一片朦胧的宽阔河面。

    河水汤汤,晚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稍稍吹散了码头的喧嚣和心头的窒闷。云瑾坐在狭小的船舱里(其实只是个简陋的篷子),看着两岸灯火渐次亮起,倒映在粼粼的河水中,恍如隔世。几天前,她还生死一线,在山林中亡命奔逃;现在,却已坐在船上,即将离开阴阳国境。

    冷锋坐在船头,背对着她,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姿势,目光扫视着河面和两岸。但他的肩膀线条,似乎比之前稍微放松了一些。

    小船破开平静的水面,向着对岸那片黑暗与灯火交界处、被称为“芦苇荡”的荒僻河滩驶去。那里不是正式的渡口,却是很多不想留下记录的人偷偷上岸的地方。

    云瑾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太极石。石头温润如常,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伪装从未发生。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她开始尝试去理解、去运用这神秘石头和自身那奇异体质的力量,哪怕只是最初级、最被动的方式。

    前路依然未知,渡口盘查只是第一道关卡。但至少,他们成功地闯了过来。并且,是在她自己的“力量”帮助下。

    她抬起头,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对岸那片朦胧的黑暗,又看了看船头冷锋那挺直如松的背影。心中那份因馆长离去和王老五失踪而产生的空洞与恐惧,似乎被一种新的、微弱却坚实的决心所填补。

    向南。去听雨阁。去寻找答案。

    小船,载着两人和一份刚刚历经考验的脆弱信任,无声地融入了苍茫的夜色与浩荡的河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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