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刚才那位拍走白玉送子观音的客人,刚出门就摔了一跤!那观音像碎成了八瓣!”
“啊?”
“而且他还说,摔跤的时候,好像听见有人在他耳边吵架!吵得可凶了!”
闻言,楚云烁的脚步瞬间就顿住了。
他侧头低眸看了一眼楚棠棠,只见其一脸平静的模样。
【看吧,我就说有鬼,一群鬼在吵架,能不吵吗?】
楚云烁:“……”他决定了,日后这位小祖宗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能不信!
马车朝着皇宫驶去。
楚棠棠靠坐在马车窗边,津津有味地吃着由三哥哥买的冰糖葫芦,唇边糊满了糖渍。
楚云澜看着她,突然开了口,叫唤道:“棠棠。”
“嗯?”
“谢谢你。”
楚棠棠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三哥哥这是在谢什么?是在谢棠棠帮四皇子鉴定宝贝吗?可是三哥哥他又不做生意,而且要谢也是四皇子说谢谢啊。】
听闻,楚云澜淡淡笑了一下,“没什么,三哥哥我就是单纯想谢谢你。”
“那给你吃颗冰糖葫芦。”说着,她便将手里拿着的这串递了过去,倒不是完全送给他吃,而是让他咬一颗。
“你吃吧。”楚云澜摇了摇头,伸手将那冰糖葫芦又推回到了她的面前。
楚棠棠点了点头,再次咬了一口。
【三哥哥不吃,那就只能棠棠勉为其难都吃下了。】
她一路吃回皇宫,心情更是就没不好过,她将赚到银子跟先前的赏银放在一起后,就盯着眼前从四皇子处拿来的玉佛看。
今夜虽有些迟了,但还是将这个先处理好再睡比较好。
她抬手摸了摸那玉佛,打开灵眼,只见玉佛里的那团灰气动了动。
楚棠棠抬手拍了拍那团灰气,出声道:“老爷爷,出来一下。”
下一秒只见那玉佛里的灰气再次动了动,然后慢吞吞地飘出来了一个虚影。
是一个老人,楚棠棠不认识他,倒是他那圆滚滚的肚子,一看就是生前是个有钱的主。
“干什么?”老人瞪着眼睛,十分不满道:“老夫睡得好好的!”
楚棠棠挠了挠头,【这个老爷爷生前的脾气好像不太好。】
“您生前叫什么?”她问出了声。
老人一愣,“你问这个干什么?”
“棠棠超度的时候要用。”她奶音清脆,继续道:“棠棠得先知道您叫什么,怎么死的,有什么心愿没了,最后才能给你超度。”
老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出声道:“老夫姓甄,名有钱。”
钱多多点了点头,在脑子里记下来。
【甄有钱,这名字真好记。】
“那您是怎么死的?”
问到这个,甄有钱的脸立马就垮了下来,“被人坑死的。”
说完,他顿了顿,良久后才解释道:“当年老夫做生意,认识了一个朋友,与其称兄道弟,结果他坑了老夫八千两银子!老夫一气之下就……”
他气得周身通红,没再说下去。
但楚棠棠却听懂了,了然地点了点头,“棠棠明白啦,原来老爷爷是被气死哒。”
“不是气死的!”甄有钱气到跳脚,反驳道:“是心疾发作!是心疾!”
楚棠棠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不太理解。
【心疾发作跟气死有什么区别吗?搞不懂,不过既然老爷爷说他不是被气死的,那便不是了吧。】
“那老爷爷您有什么愿望吗?”
这个问题,甄有钱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看着楚棠棠道:“老夫想找到那个坑我的人,想知道他现在在哪儿,过得怎么样。”
“然后呢?”
“然后?”甄有钱想了想,咬紧了牙,“然后骂他一顿。”
楚棠棠:“……”这个老爷爷好有意思哦,竟然就只是骂一顿,还不要他还钱?
或许是她的眼神实在是太过明显,甄有钱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他当即跳出解释,“要还!当然要还!那可是八千两银子!连本带利!但是老夫现在人已经死了,银子能找谁要去?所以只能先骂一顿出出气了!”
【老爷爷这个心愿还挺……朴实的。】
楚棠棠点了点脑袋,问:“那您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吗?”
甄有钱点了头,“知道,老夫知道他,他姓陈,叫陈……”
他话还没说完,玉佛突然剧烈抖动起来,连带着他的虚影也跟着抖了一下,下一秒便‘嗖’得一声,缩回了玉佛里。
楚棠棠被这突然的一幕,给弄懵住了。
“怎么了?”
她盯着玉佛仔细看了看,见上面的灰气还在,只不过比刚才要淡上一些。
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他?
不确定。
楚棠棠决定走到窗边,顺着窗缝往外看看,只见棠梨阁的院墙外,隐约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这个感觉,让她立马想起了先前在幽宁轩里的黑衣人。
只是这个人看上去好像没有要杀她的意思,也没有进到她的院子里,瞧着有点儿奇怪。
同一时间,三皇子书房。
楚云澜正在书房里看着书,看了一眼身边一直陪着自己的苏盈。
抬手翻了一页,便听门外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是他的心腹侍卫。
“何事?”
侍卫推门而入,脸色惨白。
“主子,出事了。”
楚云澜眉头微皱,“说。”
侍卫不敢怠慢,当即压低声音快速禀报了一番。
听完后,楚云澜的脸很快就沉脸下来。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嗯,属下查过,那几家确实在四处走动,英国公府,赵侍郎府,夏侍读府……他们的主母今早一起进宫,去太后宫里请安了。
楚云澜沉默不语,眸色深沉。
若是以往,这三家进不进宫与他没什么关系,但是自从那日选妃宴的事一出,他们如今已经跟他绑在了一起。
他面露不悦,“他们去太后宫里做什么?”
侍卫犹豫了一下,才道:“说……说是告状。”
说完,他便偷偷抬眸,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的脸色。
“告谁?”
“告……”侍卫欲言又止,深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后,才道:“是告主子您。”
音落瞬间,楚云澜的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些。
“告我?告本皇子什么?”
侍卫不由低垂下头,声音越来越轻,“告您……行为不端,与苏姑娘有私情,至其早夭。”
话才刚起了个头,就感觉到一股凌厉的视线朝他直直射来。
没办法,他只能强硬着头皮继续道:“还告您……在选妃宴上当众羞辱贵女,伤及朝臣颜面,英国公府的人还说,您……您对何姑娘出言不逊,害她禁足至今。”
“呵。”楚云澜听完后,沉默了许久,才轻笑出声,“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那三家的人,现在在哪儿?”
“在宫门落锁前回府了。”
楚云澜点了点头,“知道了,你下去吧。”
侍卫犹豫了一下,抬起头,问:“主子,您要不要去太后那儿解释一下?”
楚云澜回头看他,眸色冰冷,毫无波澜,“那么晚了,皇祖母要歇息了,再者,本皇子解释什么?”
侍卫被问噎住了。
楚云澜也没有再说话,只站在窗边,望着那片漆黑的夜空。
有人要动他。
英国公、赵侍郎、夏从简。
这三家可根本尿不到一个壶里,却在今日同时进宫告状。
背后那人是谁?
楚云澜紧锁着眉头,突然眸色微微变了一瞬。
他想起了一个人,或许可能会跟他有关。
陈司衍。
父皇的那道圣旨,他不信他们这陈家旧部的这些人不会有所动作。
他们这是发现暂时动不了楚棠棠,所以就准备先拿他开刀吗?!
有意思。
既如此,那就看看,他们谁能笑到最后!
【表情】【表情】
棠梨阁。
楚棠棠就蹲在那玉佛跟前,一直盯着它看。
甄有钱却缩在玉佛里,死活都不肯再出来。
“老爷爷。”她好奇发问:“你刚才说的那个‘陈’,是哪个陈啊?”
玉佛里的灰气抖了抖,没有回应。
楚棠棠握紧小拳头,对着玉佛里的灰气锤了一下,“老爷爷,你要是不告诉棠棠,棠棠就给你揍进地府里去了哦。”
音落瞬间,流动的灰气顿了一下,随即慢吞吞地飘出来一点。
甄有钱的声音从玉佛里传出来,“陈万贯!当年跟老夫称兄道弟,结果卷了老夫八千两银子跑路了!听说他还是陈昭容的远方表亲,后来还当上了什么官职,混得风生水起!”
“哦,他那儿子,叫陈司衍,也是个小王八蛋子!”
楚棠棠听了沉默了,陈昭容?
那不是欺负了井姐姐她们的人吗?!
那十二年的那桩案子,他有没有参与?
“老爷爷,那您知道陈万贯后来怎么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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