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寒恕离了她,官场上也寸步难行。
认清了这一切,她与姜寒恕约法三章。
她可以助他平步青云,但从此以后,他的官位是几品,她便要当几品诰命夫人。
他玩他的,他们只作表面夫妻,他也不能干涉她的生活。
姜寒恕应了。
从此以后,他与寡嫂明目张胆,当着她的面打情骂俏。
她无动于衷,自也不亏待自己,在外面养了好几个面首。
姜寒恕知道后,愤怒不已,一度想休了她。
只可惜,一离开她李岁安,姜寒恕便什么都不是,还差点因为得罪上级,丢掉性命。
从那之后,姜家人才不敢小瞧她。
最后她助姜寒恕三元及第,入翰林,封庶吉士。
十数年后,更是助他入内阁,一步步登顶,成为一品首辅大臣,高居文官之首。
而她也跟着“平步青云”,成了一品诰命在身的侯府世子夫人,外面养着数个面首。
上辈子的生活虽不尽人意,但也没吃多大亏,死的时候,也四十好几了。
李岁安冷然道:“皇上因为父亲拿出大笔银子修建堤坝,又恰逢三年一选秀,这才允了李家送一位姑娘入宫。
这等好事原本是轮不到我这个庶女的,既然长姐不愿去,反抢了姜家这样一门穷亲。”
她坐到桌前,让流萤替自己挽发:“不是挺好的吗?入宫的福我来享,姜家的苦,她去受。”
何况姜家这门亲事,当初便是嫡母秦氏为了恶心她和姨娘,故意选的。
可见她是知道,姜家都是些什么人。
秦氏现在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真真是活该。
她倒要看看,李容锦嫁进姜家后,能不能助姜寒恕一步步成为一品首辅。
她当不当得了这个一品诰命夫人。
成不成得了靖远侯府的世子夫人。
前世临死前,在天牢里,她才知道,当年靖远侯丢失的那个儿子,是姜寒恕那位死在战场上的兄长,根本不是姜寒恕。
他不过是偷了他兄长人生的贼而已。
流萤急道:“姑娘,您心可真大,那姜家虽然穷了点,但奴婢听说姜公子很有才华,说不得便能科举入仕,从此平步青云呢?
可入宫哪有这么简单啊,宫里的娘娘个个出身高贵。奴婢听人说,一入宫门深似海。
姑娘,您这么善良,哪里是她们的对手啊。”
李岁安莞尔一笑,握住流萤的手,让她坐到自己身旁:
“流萤,你放心吧,你家姑娘,没那么弱。”
如今后宫,皇后和瑶嫔斗得不可开交。
皇帝萧烬渊明知她们二人争斗不断,后宫有多少无辜的嫔妃和下人死于他们之手,他却乐得看热闹。
可见,这位皇帝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再加上,他晚年,迟迟没有定下储君人选。
多子夺嫡,血流成河,与他有分不开的关系。
多少无辜百姓受灾,像镇远侯府这样的人家,死的人,又何止千千万万。
前世她因为要助姜寒恕,对这位疑心极重的皇帝,更是深入分析过。
入宫,未必不能争上一争。
只不过,她想要的,从来都是权势和地位。
什么皇帝的真情,她才不稀罕呢,陪着演演戏罢了。
“我姨娘呢?”
说起这,流萤小脸又垮了下来:“姨娘在明堂,求老爷别把您送进宫呢。”
不过是徒劳罢了,李岁安站起身:“走吧。”
李岁安刚到明堂外,便听到自己的姨娘张氏跪在父亲李知闲面前,苦苦哀求。
“老爷,妾身求您,岁岁年纪小,不懂事,没法入宫啊。求您,让岁岁在妾身边再待两年吧,求您了。”
张氏的额头磕得鲜血淋漓。
李知闲无动于衷,冷哼道:“十六岁了,还小!让她入宫,是她的造化,若不是容锦不愿意,你以为这么好的事,会轮得到她一个庶女!张氏,你简直放肆!”
秦氏恶毒道:“张氏,别不知好歹!明天选秀,你女儿若敢说不去,本夫人立马将她送进九等窑子!
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张氏一张脸顿时吓得惨白,悍然地望着秦氏,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门外的李岁安听了这话,不觉意外,这便是秦氏,一个恶毒到毫无底线的毒妇。
九等窑子是什么地方,她太清楚不过。
前世,她嫁去姜家,秦氏和父亲便不准她带流萤走。
姨娘被活活杖毙后,流萤就被秦氏卖进了九等窑子。
这种地方,只接待下九流之徒,他们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有些姑娘甚至熬不过一天。
而流萤,便是那个没有熬过一天的姑娘。
她见到她时,流萤只剩最后一口气,被扔在乱葬岗,遍体是伤,全身无一处好肉。
她说:“姑,姑娘,姨娘,没有,没有做对不起老爷的事,是夫人,陷害她的……”
说完这句话,流萤便在她怀里咽气了。
李岁安跨步进入明堂,没看秦氏,对李知闲道:“父亲,女儿一个庶女入宫,这不是打皇上的脸吗?
女儿丢命亦或是不受宠事小,可若是皇上怪罪下来,李家承得住帝王的雷霆之怒吗?”
张氏见到女儿,赶紧将她拉跪下来:“岁岁,你和姨娘一起求求你父亲吧。”
她朝姨娘摇头。
张氏又心疼得赶紧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检查了数遍:“岁岁,你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李岁安安慰她:“姨娘,女儿已经没事了,让您担心了。”
李知闲冷冷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母女二人:“李岁安,这宫,你入也得入,不入也得入!”
李岁安面色不变,身姿跪得笔挺,淡眼看着李知闲,他这位所谓的好父亲。
前世自己在姜家那般不堪,求到他面前,他连瞧都没瞧自己一眼。
亦是他纵容秦氏母女对姨娘和小弟下杀手。
姨娘被活活杖毙时,他便在不远处,眼睁睁地看着为他生下一双儿女的女子,渐渐断气。
小弟落入水中,被人从护城河里捞起来时,他甚至连眼泪都不曾落一滴。
于他而言,庶子女的命,不是命。
活着,就当一枚棋子。
死了,不过准备一副薄棺材的事。
就这是她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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