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政道听到徐世绩的军令,只觉得这处罚正中他的下怀。
【精通射术,进阶完成度1/10】
正好可以集中精力,先完成基础射术的进阶。
看着徐世绩带众人离开,杨政道没管长孙冲,自顾自地拿起一石五斗的硬弓,开始练习。
搭箭拉弓,一气呵成,不用看,箭矢正中靶心。
他不再多想,只一箭接一箭地射出去,很快便进入了那种看人修马蹄子的状态。
长孙冲依旧用的是那张一石弓,而江成和另一名校尉也留了下来。
在杨政道将一壶箭射完时,江成笑着出言提醒:“杨郎君,张弛有度,还需稍作休息,若不然怕是又要歇上一日了。”
杨政道这才停下,又想到前日,江成和另一名校尉因他与长孙冲练习射术,而未就廊下食,便觉过意不去。
他拱了拱手:“二位校尉,今日午时,便不必再守着我二人了,想来曹国公必不阻拦。”
江成和另一名校尉对视一眼,然后颔首应下。
毕竟大家都是打工人,李二陛下给的福利,不享用白不享用。
长孙冲则斜了杨政道一眼,显然对杨政道代替他做决定,颇为不满。
杨政道自不理会,稍加歇息,继续练习箭术。
毕竟最强的鄙视,便是无视。
看着杨政道的每一箭都正中靶心,长孙冲又气又恼。
他眼眸缩了缩,打定主意:“杨政道,今日午时,你便不要幻想再有人为你送午膳了。”
杨政道闻言,心中咯噔一下,难道阿质被李二斥责了?
想来,应是不会的。
他下意识地停下射箭的动作,看向长孙冲。
长孙冲见杨政道脸色一变,心中顿时莫名一喜,他感觉自己找到了杨政道的软肋。
于是得意之色溢于言表,他挑了挑下巴,傲气道:“今日我便是不用午膳,也不会让阿质知道你又被曹国公责罚了!”
这!!
这是要杀敌一千,自损一千!?
你不去立政殿,长孙皇后便会不知道武德殿前发生的事情吗?
这是太蠢?还是太天真!
“傻逼!”
两个许久未用过的字,在这一刻被杨政道脱口而出。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一声嘟囔,尽管杨政道声音很小,但他那嫌弃鄙夷的眼神、无语至极的表情、以及完全不屑的语气,却很到位。
长孙冲先是一怔,旋即勃然大怒。
虽然相隔千年时空,但长孙冲他竟然听懂了!
两个字的字面意思他或许一时懵懂,但两个字传达的感情却很精准、很到位,真挚而强烈。
他立刻面皮涨红,指着杨政道厉声质问:“竖子!安敢辱我?”
杨政道自不会承认。
“傻逼”如果翻译成大唐人能听懂的词便是“痴牝”,这个在大唐人听来,就太脏了。
他眼眸一缩,伸手打落了长孙冲指来的手指,同样厉声道:“竖子!我何时辱你?”
“你方才……”长孙冲不自信了,“你方才所谓何意?”
杨政道冷笑一声:“自然是夸你聪明!”
“你!”长孙冲知道杨政道的讥讽,但他偏偏无法确定那两个字的真意,所以连反驳都找不对由头,只能憋得脸色铁青。
“二位郎君,何必动气?”江成笑呵呵地打圆场,“若是再动起手来,怕是明天还要再罚习射术。”
杨政道扫了长孙冲一眼,继续拿起硬弓。
长孙冲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却终究没有再与杨政道争执。
日头渐高,杨政道又射完一壶箭后,停下休息。
他看了看太阳,心中暗骂。
看来今日是见不到阿质给他送饭了。
长孙冲也看了一眼天色,他双臂早已酸麻不堪,腹中更是饥肠辘辘。
此刻,他有些后悔与杨政道置气。
现在让他食言再去立政殿就食,他断然是拉不下脸面的。
日至中天,江成和另一个校尉对视了一眼,然后拱手告辞,去就廊下食了。
武德殿前便只剩杨政道与长孙冲二人。
……
太极宫,立政殿。
长孙皇后端坐榻上,正与几名宫女交代事宜。
李丽质站在一旁,小脸上满是焦急。
她望向殿门外,终于忍不住开口:“母后,已是午时了。”
长孙皇后抬眸看了长女一眼,无奈摇头:“一次尚可,若是你日日去送午膳,岂不落人闲话。”
李丽质咬了一下唇,然后摇着长孙皇后的手臂,声音软糯:“母后……”
长孙皇后叹了口气,女大难留,心放难收。
她拍了拍长女的手:“阿质,你且回长乐殿去。我这便令人召他们二人来立政殿用午膳。”
李丽质闻言脸色顿时一喜,但却不曾起身,而是低眸不语,耳尖却悄悄红了。
长孙皇后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中既好气又好笑。
“若是成了,以后自然日日相见;若是不成,一味执念,却是苦了自己。阿质,回去吧!”
李丽质见自己的心思被母后点破,立刻满脸赧色。
最终,也只能不情不愿地起身告退。
出了立政殿,刚走了一半,李丽质突然停下。
她眨了眨眼睛,轻咳一声,淡淡开口:“今日春色不错,我想四处转转,游园一番。”
女官微微一怔,旋即便猜到了长乐殿下的用意。
她堆着笑脸,尝试劝道:“殿下,已至午正,何不先回长乐殿用过午膳后,再去游园。”
“不妥!若是错过……”李丽质连忙顿住,然后一本正经道,“春不假时,错过便不好了!”
话未落音,李丽质便已提起裙摆转身。
她心中急切,脚下步子也不觉急促了几分。
女官只能带着宫女、内侍快步跟上,还不忘喘着气在后面提醒:“殿下慢些,莫要失了礼。”
如此,李丽质一行人的游园路线,刻意绕开了立政殿,最终停在了宫道旁的一处凉亭内。
这里正是武德殿前往两仪殿的必经之路。
李丽质悄立凝眸,痴痴望着宫道尽头,心中满是期许,又满是忐忑。
这大抵是她第一次忤逆母后的意思,但她有话需要与那个厚脸皮的说。
只是那个厚脸皮的,怎么还未来?
还是他已经去了立政殿,终是和他错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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